林軒拍了拍韓立的肩膀,順手把一張藍色的符籙塞進他手裡。
既然目標都已經見到了,林軒也不想在這裡多呆了。
一邊搖著摺扇,一邊隨口說道:
「林某有事要回一趟小寰島,你辦完事直接回來即可。」
韓立愣愣地拿著那張符籙,耳邊還迴蕩著林軒的聲音。
「這是無限法力掛(築基版),捏碎之後,半個時辰內法力生生不息,不會枯竭。」
等韓立從巨大的震撼中猛地清醒過來,抬頭再看時,眼前的街角空空蕩蕩,哪裡還有林軒的影子。
韓立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手心裡那張藍色符籙沉重無比,還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法力不會枯竭?難道上次師傅他老人家用的就是這種符籙?」
韓立小心翼翼地把符籙貼身藏好,隨後一咬牙,轉身朝著鎮妖大典的會場走去。
數日後。
魁星島中心,一座氣勢宏偉的巨大露天石殿內。
這裡並沒有去往外海的狂風巨浪,反而像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古羅馬鬥獸場。
四周的看台上早已坐滿了黑壓壓的修士,大多是些看熱鬧的低階散修。
在石殿的正上方,兩位星宮長老穩穩地坐在高台主位上,赫然是結丹期修士。
而在石殿中央,則是由重重強力禁制徹底封鎖起來的下沉式巨大決鬥場。
此時,決鬥場內怪吼連連。
一頭體型足有數丈大小的古怪巨獸正在瘋狂肆虐,正是這次鎮妖大典的目標——五階妖獸「嬰鯉獸幼體」。
這畜生雖然只是幼體,但它那顆酷似嬰兒的腦袋滿嘴獠牙,身軀生滿倒刺,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堅硬鱗甲。
它隨意一個甩尾,便在場內掀起狂暴的水靈力風暴,打得虛空都隱隱作響。
參與圍攻的幾名築基期散修此時在禁制大陣內狼狽不堪,根本無法對這頭妖獸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轟!」
嬰鯉獸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刺耳無比的嬰兒啼哭聲。
怪異的音波化作實質般的慘綠色氣浪,瞬間在決鬥場內橫掃開來。
「啊!」
兩名築基中期修士,當場痛苦地捂住腦袋,吐血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禁制光幕上,生死不知。
緊接著,嬰鯉獸尾巴狠狠一甩,數道藍色風暴帶著刺耳的撕裂聲,將剩下的防禦法器瞬間轟得粉碎。
「頂不住了!這畜生的防禦太高了,根本打不動啊!」
場內的築基修士滿臉慘白,絕望地倒在地上。
四周的看台上頓時傳來一陣低階修士們的驚呼聲,誰都看得出來,這清剿小隊馬上就要全軍覆沒了。
站在最後不停攻擊的韓立,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那頭在滿地法器碎片中怪吼、正準備給場內修士最後一擊的嬰鯉獸。
「這畜生的鱗甲太硬了,尋常頂階法器轟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來。」
韓立暗罵一句,他現在修為是築基後期巔峰,但不動用噬金蟲那種奇蟲,根本無法戰勝它。
當然,這也得感謝林軒,在給了他外掛的同時也讓他錯過了很多本該屬於他的機緣。
比如說:曲魂。
眼看著嬰鯉獸那雙猩紅的眼睛已經鎖定了自己,巨獸邁著粗壯的四肢,張開血盆大口狠狠撲了過來。
「不行了,再藏拙,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這了!」
韓立眼神一厲,知道不能再猶豫了。
他一把扯開衣襟,從懷裡掏出了林軒送給他的那張藍色符籙。
看著符籙上閃爍的奇異紋路,韓立心中默念:「前輩,晚輩的性命,今天就交在您手裡了!」
他的右手猛地發力,狠狠將那張符籙捏成了粉碎。
「啪!」
一聲細微的脆響。
緊接著,異變陡生!
一股精純到無法想像的龐大能量,順著韓立的掌心,如同怒龍一般瞬間沖入了他的體內。
「轟!」
韓立只覺得自己的丹田氣海在這一瞬間猛地炸開。
原本消耗近半的法力瞬間填滿,不僅如此,那股新湧入的法力在丹田內瘋狂積聚,彷佛永不枯竭。
「爽!」
韓立雙眼亮起刺目的青芒,渾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林前輩,你真的太給力了。」
這一刻,韓立徹底進入了極度亢奮的狀態。
原本畏之如虎的五階妖獸,在他眼裡,如今不過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靶子罷了。
「疾!」
韓立一掐訣,數件頂階法器光芒暴漲,瞬間化作數十道凌厲無匹的劍芒。
換做平時,他操控這麼多法器,法力瞬間就會被抽空。
但現在,他體內的法力剛消耗一成,下一刻就被符籙瞬間補滿。
法力生生不息,無冷卻,無消耗!
韓立整個人離地而起,直接迎著那撲過來的嬰鯉獸沖了過去。
「那平平無奇的黑臉修士瘋了不成?竟然敢跟五階妖獸硬碰硬?」
四周看台上的散修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自尋死路。
但下一刻,所有人的認知,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震碎了。
衝到半空中的韓立,雙手如飛般瘋狂掐訣,甚至在身前帶起了無數道殘影。
「青元劍芒,放!」
「天雷術,給我落!」
「火彈術,連彈!」
剎那間,韓立化身成了一台無情的人形法術機關槍。
青色的劍氣、水桶粗細的雷霆、熾熱的火球、沉重的石彈……
成百上千道大威力的法術,連一絲間隔和吟唱都沒有,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大範圍地朝著嬰鯉獸傾瀉了過去。
「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響徹整座巨大的石殿。
整片決鬥場都被韓立一個人釋放的法術靈光徹底淹沒,強光刺得周圍看台上的散修根本睜不開眼。
五階妖獸嬰鯉獸徹底懵了。
它那張嬰兒臉上露出了極度人性化的驚恐神色,這根本就不是在鬥法,這分明是在用靈力不要錢地砸人!
它引以為傲的堅硬鱗甲,在如此密集的法術狂轟濫炸下,連三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撐住,便開始成片地碎裂、剝落。
暗紅色的鮮血四處飛濺。
嬰鯉獸痛苦地悲鳴著,想要退回到場地的角落裡躲避。
但韓立哪裡會給它機會。
「想走?問過我林前輩的符籙沒有?」
韓立冷哼一聲。
他雙手合十,神識催動到極致,數十道巨大的法術流光瞬間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青色光刃,帶著無比的氣勢狠狠劈下。
「咔嚓!」
流光猶如切豆腐一般,生生將嬰鯉獸那龐大的頭顱一劈兩半。
緊接著,後續跟上的數百道雷霆與火焰,徹底將這頭兇悍的五階妖獸淹沒。
短短片刻的功夫,那頭先前還不可一世、把清剿修士殺得血流成河的五階嬰鯉獸,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韓立一個人,生生轟成了漫天飛灰,連渣都不剩。
決鬥場的冰冷石地上,只剩下一枚散發著濃郁藍色光芒的五階內丹,在滴溜溜地打轉。
石殿之內,死一般寂靜,落針可聞。
四周看台上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修士,包括高台上的各派高修在內,此時一個個全都雕塑一般僵在原地,下巴險些砸到腳面上。
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一個人,用法術把一頭五階妖獸給活生生轟成渣了?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連高台上的苗長老,此時也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央的韓立,眼中閃過一絲駭然與沉思。
「他……他竟然辦到了……」場外僥倖避開的修士看著站在半空中、渾身氣息沒有絲毫衰弱的韓立,說話結結巴巴。
韓立卻沒心思理會周圍人那看怪物一樣的崇拜眼神。
半個時辰的外掛時間還在流逝,他身形一閃,將那一枚五階嬰鯉獸的內丹收入玉盒,麻利地放進儲物袋。
心裡,對林軒的敬畏已經到了一個無法言喻的地步。
「前輩的手段,真是層出不窮。」
「跟著這樣的前輩,哪怕只是拿一成收益,我也認了!」
韓立握緊拳頭,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再度大發作。
然而,就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緩過神、準備發出歡呼的時候
決鬥場上方的巨大禁制防護罩,突然毫無徵兆地傳來一聲刺耳的脆響。
「咔嚓!」
一縷黑壓壓的詭異陰雲從大殿入口處瘋狂湧入,原本明亮的石殿瞬間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一股陰冷、暴虐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噗通!噗通!」
看台上不少低階散修在這股威壓下,再次毫無反抗之力地噴血倒地。
韓立也是臉色一變,身上的青光閃爍不定,死死盯著那團湧進來的黑霧。
黑霧翻滾,顯露出了數道人影,領頭的一人穿著一件繡滿骷髏的勁裝,戴著骷髏面具,眼中滿是殘忍與不屑,正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下方的殘局。
正是極陰島少主,烏丑!
烏丑看著滿地的狼藉,以及韓立剛剛收入囊中的玉盒,發出一聲囂張至極的怪笑,聲音響徹整座大殿:
「什麼鎮妖大典,不過是一群井底之蛙的自娛自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