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丑囂張的聲音在巨大的石殿內迴蕩。
大殿裡原本還沉浸在韓立法術轟炸中的修士們,臉色瞬間變了。
半空中的烏丑冷冷地俯視著決鬥場,目光中滿是不屑。
高台上的星宮長老們臉色難看,卻硬是沒敢當場發作。
極陰島在亂星海橫行霸道,什麼做事風格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後面要是沒有幫手打死他們都不信。
要不是自己元嬰長老不在,他們早就動手了。
兩位星宮長老飛出高台與烏丑對峙。
古長老更是對烏丑不停言語輸出,罵道興起處還哈哈大笑。
他扭頭看向苗長老,你老小子怎麼不跟我一起笑?
卻見苗長老那張老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冷笑。
「古道友,借你頭顱一用。」
話音未落,古長老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中一柄漆黑的飛劍毫無徵兆地暴起。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可憐那古長老還以為烏丑不敢擅自動手,防禦稍稍鬆懈。
他根本想不到相交多年的同伴會突然對自己下死手。
漆黑的飛劍直接從他的後心刺入,前胸穿出。
狂暴的法力瞬間絞碎了他的金丹與神魂。
古長老雙眼圓睜,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一頭栽倒在血泊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殿內的低階修士們嚇得尖叫連連。
場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這一切被慢慢退到角落的韓立收入眼底。
看到古長老被苗長老瞬間秒殺的狠辣手段。
韓立腦子裡猛地一震,渾身汗毛倒豎。
「星宮的結丹期內訌,而且還扯上了極陰島,這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韓立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穩健的性格在這一瞬間發揮到了極致。
他連看都沒多看高台上的動靜。
趁著大殿內散修四散奔逃、場面亂成一鍋粥的空檔。
韓立將身形一縮,直接藉助御風訣和隱匿法術,悄無聲息地朝著大殿偏門溜去。
他心裡很清楚,林前輩給的無限法力掛雖然強悍,但現在半個時辰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而且無限法力不等於肉身無敵。
面對結丹期老怪的偷襲,他一個築基後期隨時都有可能丟了小命。
打定主意,韓立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要快。
然而,韓立剛剛遁出大殿,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身後就傳來了一道刺耳的破空聲。
「站住!你這黑臉小子,把身上的秘密交出來!」
苗長老那陰冷的聲音在後方猛烈炸響。
韓立回頭一瞥,只見苗長老駕馭著一道黑芒,正殺氣騰騰地朝著自己這邊瘋狂追來。
原來,苗長老在剛才的決鬥中,早就盯著韓立了。
韓立化身法術機關槍、法力生生不息的離譜表現,把這個結丹期老怪震撼得不輕。
苗長老篤定,韓立身上絕對帶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重寶。
所以他在配合烏丑掌控局勢後,也不管那些星宮下屬宗門前來觀禮的結丹修士,順著氣息前來追殺韓立。
「該死,這老東西怎麼盯著我不放!」
韓立暗罵一聲,瘋狂催動體內的法力。
他將遁速提升到了極限,化作一道青芒朝著小寰島的方向疾馳。
築基期和結丹期的遁速差距,在這一刻徹底顯現了出來。
任憑韓立如何變幻方位,甚至往身上拍了加速符籙,苗長老的氣息依然在不斷逼近。
小半個時辰後,韓立逃到了一處靈氣貧瘠的無名荒島上。
此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那股生生不息的龐大法力,正在迅速消退。
那是林軒賜下的無限法力掛,只剩下最後幾分鐘的時間了!
「跑啊?你接著跑啊?」
苗長老停下遁光,穩穩地落在荒島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韓立。
他那張老臉上寫滿了貪婪,彷佛在看一隻無路可逃的獵物。
「區區一個築基後期,竟然能擁有那種法力不絕的神通。」
「乖乖把你身上的秘密交出來,老夫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結丹期的龐大靈壓排山倒海般壓了下來。
韓立被壓得渾身骨骼作響,死死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辣。
他神識一掃,確認方圓數里之內再無其他修士。
「想要我的命?你這老狗也得崩斷幾顆牙!」
韓立深吸一口氣,雙手如閃電般在身前瘋狂掐訣。
趁著無限法力掛還沒徹底失效,他體內的靈力如泄洪般狂涌而出。
「青元劍芒,放!」
「天雷術,給我落!」
「火彈術,連彈!」
韓立再次化身法術機關槍。
數十道青色劍芒與雷霆法術,一股腦地朝著半空中的苗長老轟去。
苗長老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強弩之末,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
他一拍儲物袋,祭出了一面烏黑的盾牌,瞬間在身前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光幕。
韓立的法術轟在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卻根本無法擊穿結丹期修士的法寶防禦。
「如果你只有這點手段,那就可以去死了!」
苗長老大喝一聲,正準備催動飛劍將韓立斬殺。
就在這時,韓立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老東西,嘗嘗我給你準備的大禮吧!」
韓立一拍腰間的靈獸袋。
「嗡!」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振翅聲,一團金銀交織的巨大蟲雲瞬間沖天而起。
數千隻面目猙獰、散發著凶戾氣息的噬金蟲,鋪天蓋地地朝著苗長老席捲而去。
苗長老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
「你所謂的大禮就是這些蟲子?哈哈哈哈!」
苗長老噴出一團丹火,就要將蟲雲燒成灰燼。
然而,噬金蟲無物不噬,水火不侵!
那團丹火落在蟲雲上,竟然被那些蟲子大口大口地吞噬了進去。
蟲雲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喀嚓!喀嚓!」
幾千隻噬金蟲瞬間包裹住了苗長老的烏黑盾牌,發出令人牙酸的啃咬聲。
那面跟他作戰無數的盾牌,在噬金蟲的恐怖口器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被啃得千瘡百孔,靈性全失!
「不!這不可能!」
苗長老驚恐地大叫,拼命催動體內的金丹法力,想要將這些蟲子震開。
但韓立哪裡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給我死!」
韓立趁著最後一點無限法力的餘威,將剩下的所有法術一股腦地砸向了苗長老的護體靈光。
「轟隆!」
在法術的狂轟濫炸和噬金蟲的瘋狂啃食下,苗長老的護體光幕轟然碎裂。
金銀雙色的蟲雲瞬間將苗長老徹底淹沒。
「啊!!!」
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在荒島上空迴蕩。
一個活生生的結丹期老怪,在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裡,被數千隻噬金蟲啃食得乾乾淨淨。
連一滴鮮血、一塊骨頭都沒剩下。
微風吹過,半空中只掉落下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
還有他的本命法寶——混元缽。
韓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體內的無限法力掛在這一刻徹底耗盡,經脈中傳來一陣空虛。
但他看著地上掉落的戰利品,眼中卻滿是狂喜。
韓立心有餘悸地咽了口唾沫,手指一招,將噬金蟲群收回了靈獸袋。
隨後,他招來苗長老的儲物袋和混元缽。
「我……我居然真的殺了一個結丹期修士!」
韓立雙手顫抖,摸著胸口那已經化作粉末的符籙,眼眶都紅了。
無限法力掛,加上數千隻認主聽話的噬金蟲,又救了他一命。
「林前輩對我,簡直恩同再造!」
韓立在心裡瘋狂地吶喊。
此地不宜久留,韓立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強忍著經脈的空虛,吞下幾顆回復靈力的丹藥。
立刻駕馭起遁光,悄無聲息地朝著小寰島的方向逃遁而去。
然而,韓立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死裡逃生、歡天喜地撿拾戰利品的時候。
另一邊的戰場上,一襲白衣的林軒已經趕到了。
此時的大殿,已經被打成了廢墟,空氣中肆虐著濃烈的血腥味。
林軒眉頭微皺,龐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瞬間將整個大殿掃了一遍。
「人去樓空,極陰島的人幹活倒是利索。」
林軒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的神識在廢墟中央的一處深坑中停了下來。
那裡殘留著兩股熟悉的法力波動,正是紫靈父母的氣息。
但深坑裡空空如也,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有留下,只有地上兩攤血跡。
林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唉,來晚了一步啊。」
剛才在坊市里給了小韓外掛後,他本該直接過來盯著這邊的局勢。
但想著時間還早,他就順路回了一趟小寰島。
這純粹是因為南宮婉幾人在碧游界呆了二十年想出來透透氣。
本來是想看看南宮婉她們在幹嘛。
結果幾位嬌妻非拉著他打幾把麻將。
林軒一時玩得興起,手氣又好得離譜,連摸了好幾把大牌。
就在他為了等一張「紅中」湊成清一色,多耽擱了半炷香的時間時。
這邊的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紅顏禍水,麻將誤人啊!」
林軒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把。
自己竟然因為打麻將,沒能救下自己的岳父岳母,也算是穿越者里的恥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