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長開、姿容足以傾倒亂星海的絕色美女,眉頭微微一挑。
這五十年來,林軒一直在碧游界閉關,對外界的俗事過問不多。
紫靈能安穩當上妙音門的門主,全靠他在背後做推手。
當年紫靈雙親隕落,妙音門群龍無首,幾大長老為了爭奪大權鬧得不可開交。
林軒毫不吝嗇地賜下極品靈丹,讓紫靈在極短時間內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但這還不足以服眾。
真正讓那些心懷鬼胎的長老閉嘴的,是南宮婉的強勢出面。
南宮婉天資卓絕,有林軒的海量資源支撐,在林軒閉關途中成功突破到了結丹後期。
她直接以妙音門客卿長老的身份降臨駐地。
當場廢了帶頭鬧事的兩名築基期長老。
在結丹後期的絕對武力鎮壓下,妙音門上下噤若寒蟬。
紫靈這才順理成章地接管了父母留下的基業,成了妙音門的新任門主。
有璇璣山這座隱形的大靠山在,這幾十年來,妙音門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被劫了?在亂星海,還有人敢動你妙音門的貨?」
林軒搖開摺扇,語氣平淡地問道。
紫靈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氣。
她在林軒面前千嬌百媚,宛如乖巧的小貓。
但對外人,她早就練就了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門主手段。
「還在查,但這批貨的運輸路線隱秘。」
「看對方劫貨的行事手段和作風,多半是隱煞門的魔修乾的。」
「隱煞門?極陰的逆徒?」
林軒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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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和極陰這個老傢伙有關係,那自己還真得去看看了,說不定還能碰到老熟人。
順便,他剛剛突破到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境界,也想去天星城裡透透氣。
一直當透明人的韓立見狀,很懂事地湊上前來。
「林前輩,晚輩剛剛結丹成功,正覺得手癢,缺個練手的機會。」
「這點小事哪勞煩前輩親自動手?讓晚輩跟您一起去,給您跑跑腿吧!」
韓立現在可是底氣十足,意氣風發。
有林前輩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在前面頂著。
他一個結丹期修士,跟在老闆後面去平事,簡直是安全感爆棚。
林軒瞥了他一眼,這小子,要是知道有元嬰修士出手,還能這麼意氣風發嗎?
但有自己在,也確實沒毛病,便點頭答應。
「行,算你有眼力見,跟我走一趟吧。」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不多時,便來到了位於天星城繁華地段的妙音門駐地。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閣樓,雕樑畫棟,陣法森嚴,氣派不凡。
紫靈帶著林軒和韓立剛走進大廳。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一名身穿大紅綢緞長裙、身段妖嬈到了極點的女修便迎了上來。
此女眼含春水,領口微敞,腰肢扭動間風情萬種。
她正是妙音門負責對外聯絡的左使,范靜梅。
「門主,您可算回來了,蠍島那邊的事情有眉目了……」
范靜梅話剛說到一半,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紫靈身旁的林軒身上。
她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白衣男子丰神俊朗,氣質出塵脫俗,宛如謫仙降世。
更讓她心驚肉跳的是,以她築基中期的修為,竟然根本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就像是面對一汪深不可測的幽潭。
再看看站在白衣男子身後的那個青衫黑臉漢子。
那黑臉漢子身上,可是散發著貨真價實的結丹期靈壓!
一個結丹期的高手,竟然只能像個護衛一樣乖乖跟在後面。
這位白衣公子的身份和實力,簡直呼之欲出!
范靜梅眼中異彩連連,水汪汪的眸子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秋波。
她扭著水蛇腰,嬌滴滴地湊上前來,帶來一陣濃郁的脂粉香氣。
「這位前輩眼生得很,不知該如何稱呼?」
「可是我們門主在外面結識的好友?」
范靜梅一邊嬌笑著,一邊有意無意地挺了挺傲人的身段,想要引起林軒的注意。
她在亂星海見慣了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修,對自己的魅力自信得很。
然而,林軒連正眼都沒看她一下。
他林大老闆什麼樣的絕色美女沒見過?
家裡的南宮婉、董萱兒、墨彩環,哪個不是人間極品?
更別說身邊還站著一個姿色冠絕亂星海的紫靈仙子了。
范靜梅這種胭脂俗粉,他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
「說正事,少廢話。」
林軒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范靜梅的賣弄,自顧自地走到大廳的主位上坐下。
這股視她如無物的高冷姿態,讓范靜梅討了個沒趣。
她臉上的嫵媚笑容微微一僵。
但她是個八面玲瓏的聰明人,知道這種高階前輩喜怒無常,趕緊收斂了媚態。
紫靈冷冷地瞪了范靜梅一眼,眼神中滿是上位者的警告。
她在林軒面前乖巧,但在下屬面前,門主的威嚴絕對不容挑釁。
范靜梅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老老實實地匯報正事。
「稟門主,稟前輩,這次被劫的貨物確實非同小可。」
「是我們妙音門動用了無數暗線,花了大力氣才弄到的一截天雷竹!」
此言一出,大廳里的空氣彷佛都凝固了一下。
站在林軒身後的韓立,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探照燈一樣。
天雷竹!
這可是傳說中的三大神木之一!
自帶辟邪神雷,專門克制天下一切邪魔外道。
他之前還發愁,自己的本命法寶青竹蜂雲劍的材料毫無著落。
林前輩在洞府里說,已經替他想好了絕佳的劍身材料。
難道,指的就是這截天雷竹?
韓立激動得心跳加速,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向林軒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林前輩真是神機妙算,運籌帷幄!
原來早就在這裡等著了,連自己本命法寶的機緣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軒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搖著摺扇,心裡也有些驚訝。
他本來只是想藉機出來溜達一圈,刷刷存在感。
沒想到這妙音門還真把原著里的天雷竹給弄出來了。
「天雷竹?這東西倒是有幾分意思。」
林軒啪地一聲合上摺扇,裝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紫靈見林軒對天雷竹感興趣,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她轉頭看向范靜梅,聲音清冷地問道:
「貨雖然在蠍島被劫了,但那東西的根部,還在我們手裡吧?」
范靜梅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隱瞞。
「在的在的!」
「天雷竹的根部還在我的手中,並沒有隨貨物運送出去。」
她一拍腰間的儲物袋,拿出了一個貼滿封印符籙的玉盒。
紫靈雙手接過玉盒,恭恭敬敬地走到林軒面前,遞了過去。
「林大哥,既然你對這天雷竹感興趣,這截根部就送給你把玩了。」
「若不是你這些年的庇護和賜藥,妙音門早就被那些惡狼分食了。」
「這全當是紫靈孝敬您的一點心意。」
范靜梅在旁邊看得直倒吸涼氣。
天雷竹的根部啊!
雖然年份不夠,但也是實打實的天雷竹啊。
門主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麼大方地送出去了?
這位白衣前輩到底是什麼來頭,值得門主下如此血本結交?
林軒看著面前的玉盒,也沒有假惺惺地推辭。
他伸手接過玉盒,隨手就扔給了站在身後的韓立。
「小韓,收著吧。」
「你結丹後的本命法寶材料,這不就有了麼。」
韓立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盒,雙手都在發抖。
他只覺得這小小的玉盒,比一座金山還要沉重。
「多謝林前輩賜寶!」
韓立緊緊抱著玉盒,對林軒的感激簡直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這可是三大神木之一的根部啊!
別人打破頭都搶不到的無價之寶。
前輩連這種稀世珍寶都隨手賞給自己。
那九一分成的規矩算什麼?
就算倒貼靈石給前輩打工,自己也是血賺不虧啊!
有這樣的神仙老闆,這輩子打死他也不辭職了。
林軒站起身來,理了理雪白的長袍。
「小韓,走。」
「拿了好處就得幹活,跟我去一趟蠍島。」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林某人罩著的場子。」
韓立立刻挺直了腰板。
「是,前輩!」
他現在可是結丹期修士了。
跟在深不可測的林前輩身後出去平事,簡直有一種狐假虎威的極致爽感。
紫靈看著林軒霸氣側漏的背影,眼中異彩連連。
「林大哥,蠍島地勢複雜,千萬小心!」
林軒背對著她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廳。
……
半日後。
亂星海偏遠海域,蠍島。
這是一座終年被陰沉霧氣籠罩的荒涼島嶼。
島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到處都是巨大的毒蠍巢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以及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風。
林軒和韓立收斂了全部氣息,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島嶼邊緣的亂石灘上。
韓立毫不遲疑地放出結丹期的神識,謹慎地探查著四周的動靜。
「前輩,這島上有古怪。」
「深處的靈氣十分混亂,似乎有高階修士在進行激烈的鬥法。」
林軒點了點頭,他的神識比韓立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早就感知到了島嶼中心傳來的暴虐法力波動。
「走,過去看看熱鬧。」
兩人施展隱匿法術,藉著風勢,如幽靈般朝著島嶼中心摸去。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盆地邊緣。
盆地中央,兩撥人馬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林軒隱在暗處定睛一看,不由得樂了。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站在盆地左側的,赫然是極陰島的少主烏丑!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黑衣魔修,個個面露凶光,殺氣騰騰。
而另一側,則是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散修。
他們身上帶著明顯的傷痕,法力也消耗了大半,正滿臉驚恐地看著烏丑等人。
烏丑雙手抱胸,滿臉倨傲。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孫師兄,師弟找得你好苦啊,祖師想你了,你要不跟我回去一趟?」
「別以為我不知道,極陰那老傢伙想要幹嘛,還不是想將我煉成天都屍傀嗎?」
孫師兄滿臉悲憤,死死盯著烏丑。
烏丑被人當面揭穿,也不惱怒,反倒是放肆地狂笑起來。
「既然孫師兄什麼都知道,那就更該乖乖束手就擒了。」
「能成為祖師爺的天都屍傀,那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話音剛落,烏丑眼神一冷,殺機畢露。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十幾名黑衣魔修立刻如餓狼般撲了上去。
這些魔修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漫天的黑色魔氣瞬間化作無數骷髏頭,朝著孫師兄等人狠狠咬去。
孫師兄這邊雖然人數處於劣勢,但也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他們深知落入極陰島手裡只會生不如死,紛紛祭出法寶拼死抵抗。
一時間,盆地中央各色法器靈光瘋狂碰撞,轟鳴聲不絕於耳。
躲在盆地邊緣巨石後的韓立,看得兩眼放光。
他剛結丹成功,現在手癢得很,正愁沒個同階修士練練手。
這孫師兄雖然是魔修,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更何況那群人手裡,還有一截金雷竹。
「林前輩,那烏丑實在太囂張了。」
韓立壓低聲音,湊到林軒身邊請示。
「要不要晚輩現在就出手,把這群魔崽子全宰了,順便把天雷竹搶回來?」
韓立現在底氣足得很。
只要林前輩一聲令下,他馬上就能放出噬金蟲群,給這群極陰島的魔修一點小小的降維震撼。
林軒卻靠在巨石上,手裡悠哉地把玩著摺扇。
他連看都沒看下面的菜雞互啄,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場。」
林軒用摺扇敲了敲韓立的肩膀。
「這盆地下面,藏著一個連極陰老鬼都要頭疼的老怪物。」
「讓他先出來透透氣,咱們再活動筋骨也不遲。」
韓立聞言,心裡猛地一凜。
連極陰老祖都要頭疼的老怪物?那得多可怕?
但看到林前輩這副雲淡風輕、穩坐釣魚台的模樣,韓立慌亂的心瞬間就定了下來。
「有林前輩在,管他什麼老怪物,出來也是送菜的份。」
韓立在心裡暗自嘀咕,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再次發作,看向林軒的眼神越發崇拜。
老闆不僅修為通天,還能未卜先知,簡直是神明下凡。
自己只要乖乖聽話,跟在老闆後面撿漏就行了。
韓立老老實實地縮回石頭後面,繼續安心當個看客。
盆地中央的戰鬥,很快就分出了勝負。
孫師兄這幫人雖然拼死反抗,勉強抵擋住了烏丑等人的攻勢。
但奈何極陰坐不住了,直接附了烏丑的身。
「極陰」親自動手下,沒過多久,隱煞門眾人很快便被屠戮殆盡。
孫師兄也被兩道黑色的鎖鏈死死捆住,靈力完全被封死。
「極陰,你這個老賊,你不得好死!」
孫師兄自知死路一條,破口大罵。
極陰冷哼一聲,緩步走到孫師兄面前。
「乖徒兒,我會不會不得好死不知道,但你,還是乖乖做我的屍傀吧。」
他掌心凝聚出一團慘綠色的魔火,一掌拍下,剛廢了孫師兄的神智。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整個蠍島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盆地中央的地面,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縫隙。
緊接著,蠍島之上,陰風陣陣。
一陣冰冷的怪笑聲從地底傳出:
「逆徒,你真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