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大門主,咱們也別在這大眼瞪小眼了。」
蠻鬍子那粗獷如雷的聲音,打破了石窟內的死寂。
他雙手抱胸,滿臉橫肉上扯出一個狂傲的笑容。
「這虛天鼎就在眼前,咱們誰也別藏著掖著。」
「按老規矩,先後自相取鼎,各憑本事。」
「鼎中若是真有那補天丹和其他古寶,就按出力大小來分配,如何?」
萬天明眼神微凝,冷冷地掃了蠻鬍子一眼。
他知道這蠻子向來不按套路出牌,肯定憋著什麼壞水。
但自詡正道第一人的他,當然先把姑姑排除掉哈,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認慫。
更何況,為了這次取鼎,他可是準備了一張絕殺底牌!
「哼,蠻鬍子,你既然想看我正道的手段,那就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萬天明自信滿滿地大喝一聲。
他轉頭向身後的天悟子和木藤子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立刻上前一步,呈犄角之勢將萬天明護在中間,警惕地盯著魔道眾人。
萬天明一拍腰間的靈獸袋,一道金光閃過。
「嘶嘶——!」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幾條通體金黃、足有水桶粗細的巨大蠶蟲,轟然落在寒驪台上!
這幾條巨蠶渾身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即使在干藍冰焰的恐怖低溫下,也絲毫不受影響,反而顯得極其興奮。
「金絲蠶?」
極陰老魔看到這幾條巨蟲,忍不住驚撥出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而且還是經過特殊秘法培育、已經接近變異的極品奇蟲!」
蠻鬍子也收起了臉上的輕蔑,眉頭微微皺起。
他本想借著取鼎的機會,看看萬天明到底有什麼後手,沒想到這牛鼻子老道還真下了血本。
「去!」
萬天明沒有理會魔道眾人的驚詫,手中法訣一變,猛地指向深陷在干藍冰焰中的虛天鼎。
幾條金絲蠶得了命令,立刻張開大口。
「哧哧哧!」
數道粗如兒臂、閃爍著刺目金光的蠶絲,猶如一柄柄金色的利劍,瞬間射入那幽藍色的冰焰之中!
這金絲柔韌無比,水火不侵。
哪怕是干藍冰焰那能凍結靈魂的絕對零度,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凍斷。
金絲死死地纏繞在虛天鼎的鼎足和鼎身上。
「起!」
萬天明臉色漲紅,渾身元嬰中期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他雙手如同車輪般瘋狂結印,操控著金絲蠶發力。
「轟隆隆!」
整個寒驪台開始劇烈顫抖。
在金絲蠶那恐怖的巨力拉扯下,那尊彷佛生了根一樣的青銅巨鼎。
竟然真的開始一點一點地從干藍冰焰中被拔了出來!
看著虛天鼎不斷上升,萬天明的臉上,浮現出狂喜與傲然之色。
「哈哈哈,蠻鬍子,看來這虛天鼎里的寶物,我正道要先拔頭籌了!」
然而,眼看巨鼎就要脫離冰焰的束縛。
魔道這邊的幾位老怪,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原本只是想讓萬天明去試試水,消耗一下干藍冰焰的威力。
誰曾想,這老道竟然真有可能把鼎給拉出來!
「這老雜毛,還真有兩把刷子。」
蠻鬍子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轉過頭,與站在另一側的蕭詫對視了一眼。
兩人雖然之前沒什麼深交,但在打壓正道這件事上,那是天生的盟友。
一個眼神交匯,兩人心照不宣。
「動手!」
蠻鬍子猛地一跺腳。
「轟!」
他體內那霸道絕倫的托天魔功瞬間爆發。
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震盪波,順著地底的岩層,猶如一條狂暴的地龍,直奔寒驪台而去!
與此同時,蕭詫也沒有閒著。
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乾枯的手指隱秘地一彈。
一縷灰白色的森冷陰火,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纏上了其中幾根繃得筆直的金絲。
在這兩幫老魔頭的暗中搗鬼下。
原本就已經被干藍冰焰凍得有些僵硬的金絲。
先是被蠻鬍子的魔功震得劇烈搖晃。
接著又被蕭詫的陰火悄無聲息地侵蝕了本源。
「吧嗒!吧嗒!吧嗒!」
幾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石窟內顯得格外刺耳。
那幾根粗壯的金絲,再也承受不住巨鼎的重量和多重打擊,竟然齊刷刷地崩斷開來!
「不好!」
萬天明臉色大變,急忙想要補救。
但干藍冰焰那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斷裂的蠶絲瞬間倒卷而上!
「嘶——!」
那幾條極品的金絲蠶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在幽藍色的冰焰席捲下,瞬間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金色冰雕。
然後「砰」的一聲,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失去牽引的虛天鼎,「轟隆」一聲巨響,重新砸回了干藍冰焰的深處。
濺起漫天的幽藍火花。
正道取鼎,宣告徹底失敗!
而且還賠上了萬天明辛辛苦苦培育多年的極品奇蟲。
「你們這群卑鄙小人!」
萬天明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蠻鬍子和蕭詫,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他心裡也清楚,剛才自己確實有賭的成分。
他知道魔道肯定會動手腳,但他還是想借著金絲蠶的強悍,賭一把能不能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鼎拉上來。
萬一成功了,他立刻就會翻臉不認人,獨吞鼎中寶物。
可惜,他低估了魔道這群老油條的陰險和默契。
「哈哈哈!萬大門主,這就是你們正道的手段?真是笑掉大牙了!」
蠻鬍子看著萬天明吃癟的樣子,發出狂笑。
「看來你那幾條蟲子沒餵飽啊,力氣太小了!」
蕭詫也是冷笑連連,那雙幽綠的眼睛裡滿是嘲弄。
在一片毫不掩飾的嘲笑聲中。
萬天明咬牙切齒,但也無可奈何。
奇蟲被毀,他已經失去了取鼎的手段。
他只能帶著天悟子和木藤子,臉色難看地退到了祭壇邊緣。
此時,躲在石窟最角落裡的韓立。
正把自己縮成一團,極力降低著存在感。
他看著這場跌宕起伏的奪鼎大戲,心裡直呼過癮。
「乖乖,這幫元嬰老怪玩起陰的來,比我還要熟練啊!」
韓立瑟瑟發抖又忍不住吃瓜。
「萬天明想吃獨食,蠻鬍子和蕭管事暗中使絆子。」
「這修仙界的高層,果然全都是一群千年的狐狸!」
「看來我以後還得繼續苟著,多跟林前輩學學怎麼降維打擊,不然早晚得被這群老陰比玩死。」
就在韓立暗自感嘆修仙界水太深的時候。
看著正道狼狽退下,一直躲在蠻鬍子身後的極陰老魔。
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桀桀桀……」
極陰老魔大步走上前,那張陰鷙的臉上滿是貪婪與得意。
他毫不猶豫地一拍腰間的靈獸袋。
「轟!轟!」
伴隨著兩聲沉悶的巨響。
兩隻體型龐大、通體雪白、散發著恐怖凶氣的巨大蜘蛛,轟然落在了寒驪台前!
這兩隻蜘蛛的背上,還印著詭異的血紅色花紋。
剛一出現,一股濃烈的血腥氣便瀰漫開來。
「蠻兄,蕭老鬼。」
極陰老魔目光狂熱地盯著干藍冰焰中的虛天鼎。
「正道的蟲子不行,且看老夫的血玉蜘蛛,如何取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