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童傀儡的胳膊被扯斷後,局面再次變得兇險起來!
大殘屍怪轉身面對東陽劍客,一臉猙獰準備先幹掉這個對自己傷害最大的人。
「嗖嗖!」
釋厄一連放了兩箭!
轉身的大殘屍怪正好露出了幾處破綻!
一箭穿心。
一箭爆肝。
大殘屍怪頓時疼得嗷嗷亂叫起來!整個身形都有些彎了下去。
「老錢!在旁邊去抓住他!」高禮大聲喊道!
乘他病要他命,大殘屍怪疼得脫力的這幾秒,錢震雲、劍客和山童傀儡都再次上前。
錢震雲一腳踩住大殘屍怪的腳背,另外一隻手死死拉住它的胳膊。
劍客一刀扎透了大殘屍怪兩條胳膊,同樣死死往外拉。
只剩一條胳膊的山童傀儡也爬了起來,整個傀儡都跳了上去,死死吊住了大殘屍怪的一條胳膊。
錢震雲拼命往右拉,劍客拼命往左拉,中間還吊著一個山童傀儡,饒是大殘屍怪力大無窮一時也難以動彈。
錢震雲手臂上青筋炸起,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劍客也是憋得滿臉通紅。
傀儡被甩得吱嘎亂響。
大殘屍怪力量太大,眾人依然堅持不了多久。
他們都在等高禮,符師的陣要成了!
眼看三人快抓不住大殘屍怪了,釋厄又是一箭,擦著大殘屍怪的另外一顆心臟過去,疼得大殘屍怪一軟。
大殘屍怪終於再次給按住了。
即便如此,這座肉山的力量還是太大,三人依然快脫力了。
蕭凌薇急中生智高聲喊道:「把登山鉤打出去!」
龍牙隊員立即反應過來,好幾人馬上掏出帶抓鉤的登山索,用發射器往大殘屍怪身上打去!
沒有抓鉤的繩索則直接扔到大殘屍怪的對面,另一邊汪家的人也立即反應過來,連忙撿起繩索拉緊。
這樣一來,十幾條登山索終於給大殘屍怪來了個五花大綁,在幾十個人的力量下這座肉山總算被勉強按住了。
「風起!!」
高禮大筆一揮,金符懸空。
一股狂風憑空而起,在洞窟里打轉嘯叫!
高禮筆再揮:「卷!」
狂風向那六根石柱上燃燒的燈盤席捲而去,順次裹挾著熊熊烈焰和燈油,化為了一條燃燒的火龍!
「凝!」
高禮提筆朝著大殘屍怪一指!
火龍捲猛然下墜直撲大殘屍怪面門!
大殘屍怪似乎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死亡的味道,開始拼命地掙扎。
錢震雲、劍客和山童傀儡深知生死在此一搏,死命地拉住它。
拉著十幾條登山索的人更是臉上漲得通紅,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火龍捲如同一條充滿衝擊性的怪蛇,一下子就扎進了大殘屍怪的嘴裡!
大殘屍怪雖然抗打擊能力很強,但是周身都是軟肉,這嘴雖然滿嘴利齒但是閉合得並不太嚴實。
被道符控制的狂風格外凌厲,火龍捲狠狠地灌進了大殘屍怪的嘴裡!
激盪的風一下子將大殘屍怪的嘴撕成了血盆大口並且撐開了它的食道。
那些燃燒的烈焰攜帶著滾燙的燈油,就順著食道一直深入大殘屍怪的身體。
大殘屍怪疼得五內俱焚,瘋狂地慘叫和掙扎,其叫聲之悽慘,以至於樓上的神秘嘯叫聲都被蓋住了。
由於大殘屍怪皮膚很薄,軀體又多油脂,軀體呈現一種模糊的半透明狀態。
在體內烈焰照亮下,大殘屍怪渾身散發著一種奇怪的亮光,就像被點亮的一個大燈籠。
它拼命地掙扎,渾身都被繩子勒破了,流出許多黃水,散發著一股股惡臭。
而烈焰烤炙著它身體裡的油脂和肌肉,整個山洞裡又瀰漫著一股詭異誘人的烤肉香。
兩種味道一混合,實在是令人噁心難忍。
烈火的溫度烤得大殘屍怪表皮都開始發燙了,不少部位油脂破皮後開始沸騰,被烤得滋滋冒油。
於是大殘屍怪用盡最後的力氣,怒吼一聲,做最後的掙扎!
困獸猶鬥!
它猛然發力,立即繃斷了一根登山繩,兩頭拉著繩子的人立即倒地。
崩斷的登山繩打在一個汪家人臉上,立即把那人抽得滿臉是血。
眼看著第二根繩子也要崩開了,釋厄舉起了弓!
穿過血與光,透過烈焰和骨片,釋厄的箭精準地插在了大殘屍怪的一顆心臟上!
大殘屍怪疼得渾身一軟,一下子卸了力,這一次掙扎就失敗了。
但是它並不甘心,咬牙抬頭望天,怒吼一聲再次發力!
「嗖!」
釋厄第二箭又至!
大殘屍怪再次疼得一軟,掙扎又失敗了。
這兩次掙扎已經耗盡了大殘屍怪最後的力氣。
它終於不再反抗了,也沒力氣反抗了,只是扭過頭用剩下的眼球看著釋厄,嘴裡發出恨恨地不甘的低吼。
燃燒的火時刻都在焚燒它的內臟,大殘屍怪渾身的油脂都被點燃,火焰由內至外越燒越大!
在被烈焰包圍的最後,大殘屍怪似乎清醒了許多,發出一陣像正常人一樣的哈哈笑聲,往那裡面的洞窟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再不動了。
這時登山繩已經全部被燒斷了,錢震雲和劍客也忍受不了高溫退開了。
山童傀儡更是離開得早一些,畢竟這個傀儡大部分也是木頭做的。
大殘屍怪這座肉山已經癱坐了下去,整個軀體都燃燒了起來,像一個巨大的火炬,照得整個洞窟明亮又熾熱。
這一把火,終是燒盡了大殘屍怪渾身的污穢,不知道這樣活了多少年的它終是死了。
幸與不幸?可能只有大殘屍怪自己知道了吧。
「唯有烈焰能淨化此地。」蕭凌薇看著漸漸燒成焦炭的殘屍怪感嘆道。
火焰在明滅中漸漸變小,大殘屍怪肉山一樣龐大的遺體也燒成了黢黑的一小團。
大殘屍怪死去後,洞窟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場惡戰實在是太過兇險,今日差點就全部交代在這裡。
錢震雲褪去石化後來到蕭凌薇旁邊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一根石柱喘氣。
「老錢,你怎麼樣?」高禮問道。
錢震雲抬了一下眼皮:「累死我了,容我歇歇。」
蕭凌薇遞給錢震雲一瓶水並沒有再給他任何藥物。
錢震雲今日已經服用了不少藥物,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東陽人那邊也是在休整,陰陽師在心疼地檢查山童傀儡,劍客也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為了幹掉這頭大殘屍怪雙方都累得夠嗆。
「要是再來一頭殘屍怪怎麼辦?」崔慕白極為小聲地逼逼了一句。
所有人都立刻瞪大了眼看著崔慕白,就連那半躺著的錢震雲都睜開了眼。
但是崔慕白的問題很現實。
蕭凌薇看了一眼高禮。
高禮有些肉疼地看著蕭凌薇說道:「沒有墨了!」
說完高禮還打開自己那個精緻的墨盒給蕭凌薇看,盒子裡如夜空一樣漆黑的墨水果然是見底了。
「應該不會有殘屍怪了。」釋厄開口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釋厄,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篤定。
釋厄解釋道:「我看了下石門上歷年留下的血手印,只有兩種大小和形狀。」
蕭凌薇點了點頭,暗贊釋厄觀察入微,剛進雲中觀時眾人都看見了那恐怖凌亂的血手印,但當時都只知道驚懼了,難得釋厄還能對手印觀察得如此仔細。
「嗡~」
雲中觀樓上又響起了那神秘的嘯叫聲!
聲音提醒著眾人,最大的謎題還沒有解開。
釋厄也有些心頭打鼓,這雲中觀里只是看門的兩頭殘屍怪就如此變態了,那樓上得住著怎麼樣的怪物?
搞不好這一洞窟人都得死。
這時候東陽隊伍那邊的汪哲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不得不說這汪哲雖然和東陽人為伍,但本身模樣還是非常英俊,又格外彬彬有禮,很難讓人心生反感。
汪家外貌的基因一向不錯。
汪哲徑直來到蕭凌薇面前,很明顯他知道這個隊伍里誰的話其實最有份量。
「蕭小姐,非常感謝剛才你們施以援手,現在我看大家都很是疲憊,等會兒上樓不知還會遇見什麼怪物,要不我們結伴而行如何?」
汪哲的聲音充滿了誠意。
蕭凌薇輕輕點頭:「既然汪先生誠意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汪哲大喜,連忙點頭說道:「那可真是謝謝蕭小姐了,咱們稍作休整再出發吧?」
蕭凌薇笑著點點頭。
趙烈見狀悄悄給釋厄嘟囔道:「這啥情況,之前不是她說東陽人說得最厲害嗎?現在怎麼又要和東陽人聯手了?」
只有釋厄知道,眼下如此已是蕭凌薇最理智的選擇。
錢震雲已經疲憊至極,高禮已經沒了畫符的墨。
可以說現在的龍牙小隊面對異能者或者殘屍怪是毫無一戰之力。
不過對面的東陽人應該也好不了多少。
山童傀儡已經處在散架的邊緣,劍客估計也累得夠嗆,雙方各懷鬼胎,又不得不為了未知的危險而暫時合作。
誰也不知道雲中觀的二樓會有什麼。
稍事休整後蕭凌薇對汪哲喊道:「汪先生,我們這就出發吧?」
汪哲連忙笑著答應:「好的好的!咱們這就走!」
去二樓的路在裡面埋骨大坑所在的洞窟里。
釋厄記得洞窟最裡面那張石桌背後有一個石洞,洞裡有向上的台階。
一群人小心地來到石桌後,釋厄回頭又看了一眼那殘屍怪,確實已經死透了。
小洞並不寬闊,僅能容兩人並肩,也就是開鑿的用於上下的樓道。
汪哲一揮手,其中一名東陽隊員只得硬著頭皮拾階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