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金錢豹體格巨大耐力極佳,釋光中判斷應是極為罕見的豹王,所以它才敢如此接近人類的地盤捕獵。
豹王雖然身受重傷但一時間仍然死不了,一人一狗一豹就這樣從早上對峙到了午後,各方都很是筋疲力盡。
聽父親說,大黃狗回家後一個多星期犬吠的聲音都是啞的。
最後還是釋光中一多年好友,知道釋光中今日出診,聽了半天恐怖的豹嘯,終究鼓著勇氣,冒著危險,四處找來兩根長矛硬著頭皮趕往這豹嘯之地。
釋光中見好友來了大喜過望!
一把接過好友拋過來的長矛,釋光中在右側好友在左側,兩人衝上去左右交刺,終於結果了這頭垂死的困獸。
父親說,那天整個村子,殺豹吃肉,敲鑼打鼓,熱鬧非凡,豹皮後來給賣了,只剩下這顆豹王牙齒留了下來。
後來釋厄出生沒多久這顆豹齒就到了釋厄手裡,一戴就是幾十年,以期辟邪之用。
看著手腕上雪白的豹齒,釋厄不禁又開始想起爺爺的去向,情緒又是有些煩躁難安。
於是釋厄起身,和任飛羽道別後回了家。
由於服用了賈士芳的丹藥,所以釋厄的身體狀態處於這一兩年最好的水平。
但是釋厄始終拿不準副作用會不會突然爆發,從飛羽弓館回來後還是在家又觀察了幾天。
確定基本上不會有問題了釋厄這才決定再去陪陪父母。
父母自然是極為高興的。
特別是父親,給釋厄號完脈後發現釋厄的狀態竟然出現了多年來第一次好轉,高興得竟然在大中午喝醉了。
老媽一邊扶著老爸上樓一邊也是眼中帶淚,悄悄地擦了好幾遍。
於是釋厄乾脆在光中診所小住了幾天。
這幾天一家人其樂融融,共享天倫,算是這些年來最開心的時光。
中間朱雨桑、趙烈和顧雪如都有和釋厄聯繫,大家也很是為釋厄感到開心,邀請了釋厄好幾次,讓他去霧城。
三位好友都很想看看釋厄現在恢復後的樣子。
「媽,我打算明天去一趟霧城。」釋厄有些赧然地對老媽說。
畢竟已經蹭吃蹭喝好些天了,這說走就走,實在有幾分吃飽了抹嘴就溜的味道。
老媽轉身看著釋厄調侃道:「怎麼著?吃飽了就想跑了啊?」
釋厄嘿嘿一笑:「霧城那幾個朋友約了好幾次了。」
老媽聞言眼睛一亮:「是姑娘吧?」
釋厄一愣,繼而說道:「是有姑娘,但……」
老媽哈哈一笑揮手道:「去去!趕緊走!老娘天天給你買菜做飯累死了!你走了我還輕鬆點。」
釋厄一邊開車一邊想起老媽趕走自己時那個表情就想笑。
還是得想辦法尋找治療黑紋的藥方和神器,自己能否活下去還關係著父母和朋友能否過得好。
釋厄尋找長生方和永生鐲的想法愈發的堅定了。
一切都還有希望,更何況爺爺還沒找到呢。
這是接觸到異士的世界以來釋厄決心最為堅定的時刻。
然而轉眼就被現實無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釋厄在樓下停好自己的車,進了單元門向三樓家裡走去。
這是略微偏老的房子並沒有電梯。
到了門口釋厄掏出鑰匙就發現了異常。
門鎖上有劃痕!
雖然痕跡很輕微但是非常新,一看就是最近弄出來的。
釋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自己住在光中診所這幾天家裡怕是進了賊!
極其小心戒備地打開了家門,即便已有心理準備釋厄還是被眼前的一切給驚呆了。
家裡被暴力翻找得一塌糊塗!
所有柜子的門都大開著,柜子里的東西都被翻得一團糟。
地面上四處都扔著各種紙張、文件和抽屜里的物品。
甚至不少器物還被打碎了。
至於博古架上的瓷器,那是一件都沒有跑掉,全部被敲得稀爛。
釋厄仔細看了看,家裡的手錶、現金等貴重物品幾乎都沒有丟,但是任何和尋寶相關的東西一件都不見了。
包括之前和朱雨桑等人在家裡分析線索的一些草稿紙都被拿走了。
很明顯對方是衝著寶藏線索來的。
這樣暴力的翻查是為了在短時間內儘可能仔細地搜尋,因為對方並不知道釋厄會在光中診所停留多久。
釋厄看著滿地狼藉的家並沒有生氣和慌亂,他早就為這一天的到來做好了準備。
他只是在猜測這件事到底是誰幹的?
很大的可能是東陽人,畢竟自己和他們剛在永白山發生了衝突。
但是那個諱莫如深的「天衍」只怕也難逃嫌疑。
而759局和白傘青衣雖然可能性極小,也無法完全排除在外,釋厄現在實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尋找長生寶藏一事牽扯的勢力實在太多,一時間也難以判斷是誰所為。
釋厄又看了一眼凌亂無比的房間,小心地退了出去,然後將門鎖好。
接著釋厄下了樓,看了四下無人這才來到隔壁單元再次爬上了三樓。
從口袋裡掏出另外一把鑰匙,釋厄迅速地打開了房門。
這間屋子和釋厄自住的房間是隔壁,一模一樣的戶型。
自從釋厄跟著老劉做古董生意賺了些錢,自己手上也積累了一些古玩存貨之後就著手準備了。
這一套屋子算是釋厄真正的庫房。
釋厄以父母的名義買下的這一套房子,常年空置並不住人。
所以整個房間從地板到窗台各處都有一層厚厚的灰,這是釋厄故意為之。
這層灰就是最好的顯跡物。
釋厄進屋後仔細看了看房間,所有的積灰都是完整自然的,顯然這套房子是沒人進來過的。
這讓釋厄安心了不少,連忙走到電視牆跟前。
在裝修的時候兩套房子中間共用的電視牆被釋厄做了一個夾層。
夾層的一面是鋼筋混凝土牆,而這一面看著是木飾面的電視牆,其實是木板包住鋼板給焊上去的。
電視牆上還裝了隱形報警系統,只要有人硬碰,立即就會報警和響笛。
來到夾層前,釋厄看了一眼電視柜上擺著的一個毛絨小熊。
小熊的眼睛就是攝像頭。
對著小熊刷了人臉和瞳孔後,電視牆上的一大塊木飾板緩緩彈出,接著向左邊滑去。
這是一道電動的側滑門。
飾板打開之後,一座置物櫃出現在眼前。
柜子上放著這些年釋厄自己留存的比較值錢和相對容易變現的古董。
釋厄又摸索著伸手在柜子底部一塊隔板背後按了一個按鈕。
柜子立即整體緩緩向右平移,帶著左側的一張隱藏博物架滑了出來。
這是釋厄的雙保險,即便有人識破了電視牆,打開之後也只會以為這一柜子的古董已經到頭了,很難想像還隱藏了一座博物架。
這座藏著最深的架子上放著釋厄的祖傳弓,還有釋厄從永白山帶回來的鏡子和生殖圖騰。
看見這三樣東西都還在,釋厄終於放下心來。
不過顯然這裡是不能繼續存放了。
祖傳弓釋厄打算暫時隨身帶,畢竟是這最重要的東西,那鏡子和圖騰也不占地方先也一起帶著吧。
至於這滿壁的古董,釋厄決定帶去劉不死那裡放著。
雖然對現在的釋厄來說並不缺錢,但是這些古董都是釋厄多年打拼的收藏,還是很珍惜的。
若是沒有這般奇遇,這些就算釋厄全部的家底了。
說干就干,於是釋厄背著弓盒打算出門買點紙箱和緩衝物來搬古董。
現在這狀況弓盒是半點不敢離身了。
提起弓盒後釋厄才想起,忘了把永白山獲得的鏡子和生殖圖騰也帶上。
於是從博物架里拿著這兩件東西準備裝進弓盒。
不承想一下子打開一堆東西,多少有些手忙腳亂,裝盒的時候那生殖圖騰不小心給掉在了地上。
此物本就是圓柱形,打磨得又甚是光滑,確實容易脫手。
這根木頭棒子掉到客廳的老瓷磚上,摔得「叮噹」一聲彈跳了好幾下才落地。
釋厄無奈地笑了一下,走過去彎腰撿起,拿到手中一看圖騰似乎摔裂了。
那天在永白山哨所這東西被蕭凌薇嫌棄地扔桌上就摔得不輕,這再一摔就裂了個大口。
釋厄打量了兩眼,發現這根棒子的裂紋里竟然隱隱可見銀色的光澤。
果然吳惟忠的戰利品沒那麼簡單,能讓一位足輕大將隨身攜帶的東西怎麼可能沒點內涵?
於是釋厄拿來一把小刀,順著裂紋輕輕地將木製的生殖圖騰切成了兩半。
拿起剖開的木頭看了看,釋厄感覺有些像楓木。
將兩片木頭都分開後,一根銀光閃閃的小棍子露出了真容。
這根棍子外表起伏凹凸,並且布滿了條形紋理,很是獨特奇怪。
稍加觀察釋厄就發現這些凹凸條紋和楓木內壁完全貼合,想來應該是在楓木里澆鑄的。
拿小刀輕輕一划,銀色的金屬棍表面就被劃開了一條小口。
果然是錫!
只有錫才這麼軟,而且熔點低可以澆鑄在木頭裡。
釋厄拿起錫棍掂量了一下,發現了明顯的異樣。
這根錫棍實在是太沉了!
錫棍里肯定還包了東西!
於是釋厄拿著小刀,在錫棍上切開一個小口繼續小心地剝離。
很快錫棍就被拉開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縫隙中透了出來!
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這個分量大概率是裹了黃金。
釋厄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只是更加小心了。
當所有的錫被剝開之後,一支金色的簪子出現了。
這是一支刻著極為複雜的流雲紋的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