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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雲簪流光

2026-06-25 13:19:55 作者: 漫遊的信使

  這支金簪並不大甚至有些偏小,其長不過四寸,在簪子中算是短簪,同時粗細也比尋常簪子細上一圈。

  這倒也正常畢竟是金簪,材料在古代確實貴重了一些。

  釋厄拿在手中觀摩了一陣,這根金簪式樣也很是尋常,就是最簡單的單棍簪。

  單棍簪顧名思義就如同一根直直的削尖的木棍,最是簡單不過。

  但是與款式極為簡單相矛盾的是,金簪上通體刻滿了精細複雜的流雲紋。

  紋路飄逸精美,繞簪而行,如白雲纏柱。

  流雲紋的深度還不淺,但打磨得極其光滑,絲毫沒有掛手的感覺。

  簪尾的處理也非常簡單,直接將簪體敲扁成圓形,方便捏握。

  最大的驚喜不在這支簪子是貴重的金簪,而是釋厄發現這竟然是一件神器!

  運起目力之後,可見金簪上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在流雲紋上歡暢流動,整根簪子像活過來了一般!

  這道光釋厄再是熟悉不過,當初在了無塔里看見的建文帝佛珠就散發著同樣的光芒!

  那驚鴻一瞥,釋厄畢生難忘。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釋厄把金簪握在掌心,閉上眼靜靜感受著它。

  手中傳來溫潤舒適,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

  釋厄知道自己的黑紋受到了壓制,有了這根金簪,才能真正地平衡掉弓梢帶來的負面影響。

  釋厄知道這一次自己也該能多活好幾年了。

  

  將金簪和嘉北江底摸到的那塊玉棋子一起放進貼身的袋子裝好,釋厄就出了門。

  開車去雜貨市場買了一堆氣袋、泡沫和紙箱釋厄才回了家。

  到家後將一架子的古董收拾打包裝箱,又將釋厄累了個半死。

  這一晚釋厄就在滿是灰塵的房子裡睡了一覺。

  隔壁原本長住的那套房子連床墊都是被人用刀割開了的。

  這幫飛賊真是喪心病狂!

  第二天一早釋厄才報了案。

  在警察來後,配合完成了調查釋厄就悄悄地從地庫出去了,帶上一個後備箱古董開車直奔劉不死家裡。

  報警只是為了震懾和吸引萬一潛伏在周圍的眼線,也防止自己被跟蹤。

  釋厄並不指望警察真的能破案,畢竟對手太強大了。

  劉不死的別墅里有著一間地下室,安防級別非常高,是按照銀行金庫的標準修的。

  古玩放在老劉那裡應該是目前釋厄最好的選擇。

  穿過人流密集的市區主幹道,釋厄拐進了一條小巷子,來到老劉別墅的另外一扇門。

  這一側是行車的通道,直通地面停車位。

  因為昨天已經和老劉聯繫好了,管家就直接開了門。

  「釋先生,您來了,劉總已經等候多時了。」管家一邊給釋厄開車門一邊說。

  釋厄連忙道謝,將後備箱打開後,管家帶著兩個保姆跑了兩三趟才將東西搬到了地下金庫的門口。

  劉不死已經在金庫門口站著了,這金庫當然只能老劉才能開。

  現場只剩下老劉,釋厄和管家三人。

  老劉掃描了虹膜和人臉之後,又按了指紋和密碼這才打開了金庫的大門。

  三人把釋厄那十來件古董給搬了進去。

  這個地下金庫有一百來平,有整整兩排一人高的金屬保險柜。

  其餘地方則放著一些貨架,貨架上面也放置了不少藏品,釋厄的物件在裡面只能算末流,直接就堆在了過道的一角。

  整個金庫還算空曠,放了釋厄的東西之後空間還綽綽有餘。

  釋厄看了下,這裡面也是老劉多年囤的不少古董玉器,但大部分物件都是裝在金屬保險柜里,外面的都是不算特別值錢的東西。

  這兩排金屬保險柜只怕是裝得滿滿當當的,哪怕只出不進老劉這輩子都可以做個富家翁了。

  何況自從結識了釋厄之後,老劉現在可算得上是有進有出,生意更加順風順水。

  放好東西後,老劉親自關上厚重的防爆大門鎖上了金庫。


  看著老劉手背和胳膊上幾處猙獰的傷口,釋厄都難以想像他年輕時遭遇了什麼。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啊,等著天上掉餡餅那是不可能的事。

  這一次老劉直接把釋厄帶到了二樓的書房,管家則退下了。

  給釋厄倒一杯茶後,老劉這才開口道:「怎麼樣?家裡很慘烈嗎?」

  釋厄將家裡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老劉連連點頭:「應該是你這些古董存貨被人盯上了。」

  看見釋厄平淡的表情,老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你別看你那些東西就值個幾百萬,以為不算什麼,但是在外賊眼裡可是筆大錢!」

  釋厄點頭連稱受教。

  「我給你說,我年輕時候啊,江湖上為了十來萬甚至萬兒八千的錢,殺人越貨的見得多了去了!」老劉感慨道。

  「多謝劉哥提醒,我後面也找個安穩地方放這些物件。」

  釋厄聽得出來老劉是真的關心自己。

  老劉擺擺手:「你我兄弟不必客氣,你那些東西就放老哥這裡吧,老哥只是提醒你注意別被賊惦記上了!」

  釋厄點點頭,心裡卻想著,我要面對的可不是一般的「賊」啊!

  這事卻無法和老劉細說,就像老劉基本上不會詳談年輕時的遭遇一樣,釋厄也不會講和黑紋有關的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劉不死放下茶杯想起一事問道:「對了,你之前在北邊找我介紹嚮導,我給你推薦的李東河,怎麼樣的人好用吧?」

  一想到李東河,釋厄就是嘴角帶笑,這個傢伙堪稱北原上最狡黠的兔子。

  那天晚上肯定是一溜煙跑了。

  「這小子是真厲害!」釋厄由衷地讚嘆道。

  接著釋厄就將發生在永白山的遭遇給老劉講了一遍。

  當然和異士相關的隻字不提,凡人和異士的世界有著巨大的鴻溝,釋厄並不覺得這些話應該給老劉說。

  知道太多對老劉未必是好事。

  「所以你在天池底下撈到了繼光弓?」老劉很是激動地問。

  釋厄點點頭:「可惜啊動靜還是大了點,最後被哨所給發現了,繼光弓也給沒收了。」

  「哎呀!可惜了!」老劉拍腿直呼可惜!

  一直吹到午飯時分老劉留著釋厄吃了午飯。

  一邊吃一邊喝。

  釋厄把最近的故事講完,老劉聽得是熱血沸騰兩眼放光,仿佛回到了往昔的崢嶸歲月。

  「要不是老哥身體不行了,真想跟著你再闖他一闖!」

  老劉一邊招呼釋厄喝酒一邊拍案激昂道。

  釋厄在老劉家喝得微醺半醉,完了還給老劉看了七八件東西這才被管家親自開車送回了家。

  釋厄也沒回光中診所,怕給父母帶來麻煩,思慮再三他還是先回了長期不住的房間湊合了一晚,決定第二天就去霧城。

  畢竟金簪這條線索極為重要,或許朱雨桑能看出些來歷。

  這一次小別重逢是在趙烈父母的家裡。

  因為趙烈正好要去父母家聚餐,聽見釋厄要來,立馬喊著過來一起吃飯!

  釋厄一想也好多年沒去看下叔叔阿姨了,也就提著禮物上了門。

  趙烈也就乾脆把顧雪如和朱雨桑一起喊來了。

  反正做菜的是老媽不是他。

  趙烈家在嘉北江左岸,一座尋常的電梯樓里。

  趙烈的父母都是早些年摩配廠的工人,一家人的日子雖說不算富裕倒也過得有滋有味。

  後來趙烈就去邊境當了兵,轉業的時候父母費了不少勁才聯繫上一個老領導給安排回了霧城。

  雖說是一個街道里的小部門,但也是公務性質不愁吃喝工作也算輕鬆。

  可這傢伙偏生是個不安分的性子,幹了兩年實在受不了給辭了,折騰起各種倒賣生意。

  為了這事至今趙烈還在被爸媽念叨。

  「你這傢伙!這些年天天在外面瞎混,混了個啥樣出來?好好的工作不干!」

  趙烈的父親一邊掐了手裡的煙一邊說道。


  「哎呀!老頭子,有客人呢!還念個啥子!」趙烈的母親一邊端上來一盆毛血旺一邊對著趙烈父親使眼色。

  「哼!我現在遇見人家王總都不好意思打招呼!」趙烈父親還是氣不過說了一嘴。

  趙烈只得嘿嘿笑。

  釋厄、朱雨桑和顧雪如看著趙烈吃癟的樣子很是歡樂。

  一頓酒足飯飽後,三人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和趙烈父母打了招呼後拉著釋厄就往外跑。

  「你電話里是說永白山那根東陽大棒子裡搞出金子來了?」

  趙烈賤兮兮地問道。

  釋厄白了一眼:「注意用詞啊!什麼棒子金子的?!金簪,金簪!」

  顧雪如鄙夷地看了一眼趙烈。

  「走吧!去瞰園!」朱雨桑眼帶笑意地揮手說道。

  那模樣像極了施工現場的總指揮。

  顧雪如看得有些好笑,但在心裡卻是感慨這樣的雨桑有多久沒有見過了?

  瞰園別墅的地下室,那可是四人的老基地了。

  金簪和銅鏡靜靜地躺在桌上,被黑色的天鵝絨軟墊托著。

  一銅一金,在燈光下散發著兩種不同的金色光芒。

  銅鏡上獨特的氧化痕仿佛在無聲地講述著歲月的流逝。

  而金簪精美的流雲紋和做工,則顯出一股跨越了時空的貴氣。

  燈光下金簪表面的流光仿佛在告訴眼前的四個人,它曾經的主人絕非尋常。

  「這根簪子真是漂亮!」顧雪如由衷地讚嘆。

  「我倒是覺得格外熟悉,但是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朱雨桑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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