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時,田廣雄出來送我。
沒人時他對我道:「你的想法是對的!我把九轉金丹這件事兒告訴了渡邊家。」
「讓大谷光瑞藏無可藏,這才造成了九轉金丹在整個日本修者中的轟動!」
「同時渡邊雅樹也開始關注你了,從而促使大谷光瑞對你的認可進一步加速,畢竟他也不想你這樣的資源寶庫被對手挖走!」
田廣雄佩服的一笑,「甚至……讓久留島千代現在對我都倍加禮遇,已生出收買之心!」
「我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決勝千里之外了,這已跟修行無關,你完全是用一個常人的手段,打亂了日本修者的格局,甚至影響到掌權派!」
他話鋒接著又一轉,「不過有兩點你必須清楚,這顆金丹雖讓久留島千代躲過暫時的一劫,可前邊的失敗卻仍讓大谷光瑞甚為惱火!」
「還有就是……這顆金丹也同時加速了渡邊清想來冰城的行程。即使他暫時不能主持冰城的工作,也會對你加以限制!」
「能收買則收買,若收買不了……恐怕就會下黑手了!」
我不禁一笑,「死心眼了吧?你以為我是怕他來冰城?」
「不!我正是想讓他來冰城主持工作,而且……我會替他剷除掉鬼婆子!」
田廣雄一驚,「你……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不說久留島千代是龍組經費的來源嗎?」
「而且如果渡邊清主持了工作,他會更加心狠手辣!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肯放過一個,一定會比久留島千代做一些更加可怕的事!」
「他沒機會的!」我一笑,又反問他,「軍費是幹嘛的?不就是用來打鬼子的嘛!」
「現在軍費充足,鬼婆子的惡行已基本查清,也到了該給她拉清單的時候了!」
「而且或許……我根本就不用畏懼渡邊清,我正是想取代久留島千代,代表法師派,跟渡邊清兩足並立,讓他們兩派內部斗個你死我活!」
田廣雄這才明白我在背後下什麼大棋,驚駭道:「這……這談何容易啊?久留島千代跟隨大谷光瑞多年,與渡邊雅樹又有舊情,這……這幾乎不可能啊?」
我自信一笑,「誰說不可能?所以目前我必須做好兩件事,第一是必須重視明天與老妖僧的會面。讓他對我的信任與需要都再一次加深!」
「他對鬼婆子不滿意正是能被我利用的,或許我還應該給她添點兒油、加點兒醋,再燉一會兒呢!」
「我也考慮過我是新人,而且並非日本人,所以第二便是用好中村敬二這顆棋子!」
我看著早已聽傻了的田廣雄,「你說如果讓中村敬二掌握了久留島千代勾結龍組的證據又會怎樣?」
田廣雄的下巴差點兒掉在地上,「你……你到底想怎麼做?」
我一笑,「別忘了鬼婆子要見怒龍,而我跟她約好的是……怒龍只答應在公共場所與她見面!」
「如果這件事兒無意中被中村敬二拍到又會怎麼樣?到時你再把相關的流言傳回日本去,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換句話說,現在所有的小鬼子都已是咱們的棋子!」
我絕對相信肖河也有掌控中村敬二的能力,他本就不傻,況且又天生具備一種傻人緣。
現在再加上憐憐在他背後出謀劃策,中村敬二跟石平奈緒那兩個自以為是的傻貨根本就不值一提。
田廣雄的下巴這時終於動了動,抹了抹額角的冷汗,「你這傢伙腦袋怎麼長的?好在我後來都想起來了,否則肯定被你玩死在九宮大陣了!」
我哈哈大笑,從車上拿下個布袋交到田廣雄手裡,「粘豆包,一天一個,吃多上火!」
田廣雄看了一眼又一陣眩暈,那哪裡是粘豆包?竟是一大袋神光燦燦的流霞松紋丹。
他一激動,連說話都開始接地氣了,「我勒個去!我看不用那麼麻煩,到時給小鬼子拍個照,直接氣死他們就完了!」
我也險些笑出來,「注意好隱藏實力,這件事兒完了,咱們可就要去秦嶺啟明峰了!」
啟明峰可還隱藏著更加可怕的八岐大蛇,不過事情總是要一件一件的辦。
田廣雄卻擔心的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我拍拍他肩膀,「沒啥影響!你放寬心吧!」
可我自己卻十分明白,沒影響是假的,或許這只是在還沒有碰到強大對手的前提下。
丹妮會在今晚的舞會出現,給我所帶來的未知太多了。
我一直心事重重,不過這裡畢竟是大夏的地盤,至少他們也不敢硬來。
說起舞會,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董芳瑩。我倆因舞結緣,今晚會是重溫那一段《人在旅途》的最好機會。
除此之外還有醜丫頭,我想來想去,她研究過西方的遙視,或許對西方的修者也應該了解一些。
離舞會的時間還早著呢,我打電話給白雪,讓她挨個給大家打傳呼。
馬麗安應該把傳呼機給了董芳瑩,而董芳瑩應該又給了醜丫頭,這兩人卻是我親自打的。
我在電話亭里默默等著,沒一會兒就有人回電話了。
「餵?」那邊傳來一個仿佛百靈鳥般熟悉的聲音。
一瞬間,我再次迷茫了!因為那邊沒有牙套的沙沙聲。我竟突然發現自己分不清是哪一個了?
我停了好久,那邊卻說了第二句,「哥哥,是你嗎?」
我長舒口氣,聲音頓時轉為溫柔,「瑩瑩?是我!今天晚上出來做我舞伴……」
說到這兒,我不知不覺的心裡就湧上一種幸福,「我們重溫那支曲子,今晚一定要做整個舞會最閃亮的一對!」
可那邊停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道:「可是……哪支曲子呀?咱倆也沒跳過舞啊?」
我頓時如顆釘子般的被釘在了原地,「你、你在胡說什麼?就是那支人在旅途……」
不待我說完,那邊已經繼續道:「哥哥,我是盈盈……不過是東方盈盈啊!」
我一口老血差點兒吐出來,原本溫柔的語氣一下就改了,「不……不是董芳瑩你瞎叫哪門子哥哥?」
「你……你缺心眼兒吧?你是不是故意學她聲音騙我?告訴你啊,趕緊給我用你的真聲,否則……」
「否則小心我弄死你!」說完這句,我怒氣沖沖的就把電話掛了。還是坐在那裡默默的等待著那美麗的董芳瑩。
轉眼到了中午,省工大門口從空無一人到人來人往,再從人來人往又變回空無一人。
我既沒等到任何一個電話,也再沒有一個翩翩人影向我飛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