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萬當初為了豐富客人的娛樂活動,便故意設立了這個小劇場。
上次陪我們跳舞的蘇聯女演員就是來自這個小劇場的,看來這酒店的各種功能我也該了解一下的。
推開小劇場的門,眼睛卻一亮。現在台上可不是什麼大腿舞,而是一身旗袍的康麗麗,正唱京韻大鼓。
這雖不是她的正行,可師從花紅玉,至少也受了點津門老藝術家的薰染。
她唱的是正火的《四世同堂》主題曲《重整河山待後生》。
一幫老外個個在台下聽的眼神發亮,紛紛把雙掌捧在胸前,既像驚嘆,又像隨時準備鼓掌。
這歌雖僅有四句,可既熱血豪邁,又婉轉悲涼。既道盡了山河破碎的家仇國恨,又激發後輩繼承遺志、勇往直前。
當那句「月圓之夜人不歸,花香之地無和平」唱出時,老外們紛紛抹淚,卻有一人拍案而起,一回身正與我撞個滿懷。
她見到是我,本已滿懷殺意的眸子突然又一柔,「林桑!」那是已換了一身正常裝束的鬼冢佐知子。
我一笑,「咋的?這是聽懂了?」
佐知子忙回以一笑,「林桑說笑了!」隨即又匆匆忙忙離開。
我心中暗罵:還不是當初你們小鬼子造下的孽?讓本該花香之地戰火驟起,讓本該團圓之時骨肉分離?
一曲唱罷,掌聲簡直像要掀開了整個房頂,老外們熱烈鼓掌、全體起立。
我心中暗笑,怪不得都說民族的就是世界的,這老外來這兒豈不是就該看點兒大夏土生土長的東西。
這倒是給我日後的酒店管理帶來了一些啟發,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蘇晚棠、劉念見我一來趕緊招手。
我坐下問:「怎麼老婆子還上台了?」
蘇晚棠聽我這稱呼白了一眼,「她戲癮犯了!而且在這裡的老外都是常住的,那大腿舞早就看膩了!」
我這時卻以許久不用的春典對台上的康麗麗說了一聲,「上圈子碼人,看局底了!」
其實意思很簡單,無非就是——龍組集合。
晚上的時候,除了石蜈蚣那個小魔女之外,全體龍組成員都已在江邊的大橋下集合。
所有人都穿著戰術服,看起來果真有了點兒民兵團的架勢。
一輛212吉普停在不遠處的大路上。
我一搭窗戶,開車的是劉丹馨。毛驢呆佬戴著副銀手鐲跟一個年輕刑警在後排。
年輕刑警給他打開手銬,劉丹馨卻對我道:「驗過傷了!全須全尾的給我還回來哈!」
我嬉皮笑臉,「知道了,楊嬸兒。不過資料那事兒,您得當個事兒給我辦哈!」
遙視資料楊叔已經開始跟上級申請了。而我們這支自發組成的草台班子,也已開始進入了武靈氣視野。
可等劉丹馨一走,我朝毛驢呆佬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媽的!你個狗漢奸現在比我都金貴!」
我們一起往橋下走,一群黑影開始議論紛紛。
肖二傻子道:「我去!還真別說,兩人光看影子一樣一樣的!」
「關鍵這倆小白臉還都跟死太監似的,沒啥鬍子!」
白雪諷刺:「人家小樂是每天刮,哪像你呀?邋裡邋遢!」
田廣雄立時不高興了,「他邋遢跟留鬍子有啥關係?別指桑罵槐呀!」
劉念卻大笑,「人家肖河自從有了憐憐可乾淨、立正多了,別總揭老底嗎?」
沈雙星見橋下烏泱烏泱、人頭攢動,立時又不敢往前走了。
我朝他風池穴便是一指,沈雙星身形一歪,立時倒在了雪地上。
等我把自己的戰術服換給他,再鑽入他的天靈蓋。
我去了!這小白臉畢竟是舞蹈演員,身體素質不錯,各方面指標絲毫不比我差。我用這副軀體跟用自己的幾乎沒什麼區別。
可出來一看卻險些吐血,劉念竟然上了我的身,故意扭著屁股邁著貓步。
所有人哈哈大笑,司徒文英卻打趣,「我家哥哥要是真托生個女人,肯定也是個萬人迷、狐狸精!」
我一臉生無可戀,「別玩了!快干正事兒!」
大家一看頓時懵了,面前的人八角帽、龍首面具,一身緊身戰術服,與真正的怒龍簡直真假難辨。
劉念一嘆,「看來人是英雄還是狗熊跟長相無關,完全是體現在氣質上!」
我招出燒火棍化成巨劍,對身後的眾人一笑,「我先走一步啊!」
肖河嫉妒的大罵,「林知足,你啥時候又掌握這技能了?」
可不等他說完,一道清風轉瞬已消失在他的面前。
「師父,等等我!」馬麗安也化成一道電光緊緊跟在我的身後。
這個季節江心小島四周都已結成堅冰,正如我所想,其實根本已不算什麼公共場合。
等大家趕來,我跟馬麗安已經探查了個八九不離十。
文英姐姐如今借用我的身體,竟然神情舉止都學的惟妙惟肖。
我跟大家說著作戰計劃,「鬼婆子明顯沒安好心!如果所料不差,黑爾神父幾人這次也會露面!」
「如果對方不動手,咱們就當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過!」
「可如果對方真的不安好心,大家都把自己負責的人盯緊了!」
「我對鬼婆子,肖河對布萊恩,安安還對付那個吸血鬼!」我覺得這幾對除了戰力受到影響的我,其他人應該勝算都很大。
接著道:「仙女姐姐跟雪兒不擅長作戰,但廣雄到時候是鬼子那伙的,就順便在他們面前做做戲!」
田廣雄立時會意,「放心吧!」
我的眉頭這時卻又鎖了起來,「還沒完!到時候你們這組切記盯緊黑爾神父,因為此人高深莫測,我也不懂他打的什麼主意!」
「目前只能安排老婆子去跟他對陣,你們最好把戰線拉遠,如果發現哪裡不對,就同時聯手做掉他!」
康麗麗一愣,隨即又點點頭,「原來你是打的這個算盤!」
司徒文英急性子,忙問:「那我呢?」
我翻翻白眼,「到時你啥也別管,晚晚會保著你一直往橋下跑……」
司徒文英一聽怒了,「憑啥讓我跑?我逐日神俠什麼時候當過逃兵?」
我翻翻白眼,「別忘了你現在是林知樂,林知樂在日本人眼裡就是滑如油、奸似鬼,不擅長作戰的!」
「而且你跟晚晚都這麼強?留下來準備打誰呀?打自己人啊?」
司徒文英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做了樁賠本生意,「可這麼好的機會,不是正好偷襲久留島千代,將他們一網打盡嗎?」
我揉了揉眉頭,「要麼說你一根筋,一直獨來獨往呢?一點組織性、紀律性沒有!」
「鬼婆子這條命留著還有用,不過聽我的,我到時保證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司徒文英忙問:「你得先說啥交代?」
我冷笑,「因為……如果她真敢胡來,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徹底廢了她!」
「廢了她?」司徒文英顯然還沒想明白。
劉念這時問:「小樂,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這時卻看了看江岸上的一棟白色小樓,「不!你要解決全場最大的麻煩——狙擊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