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這時同時看向我,顯然已從蘇晚棠口中聽說了什麼。
我卻繼續道:「丹妮用的是現代科技的步槍,而你用的是弓,範圍控制上大概率會吃虧!」
「而那棟小樓是這個區域最佳的狙擊點,你要跟她同時搶占那裡,最好是利用近身戰解決她!」
劉念的眼珠轉了轉,仿佛有點兒害怕,「我……我不認為自己的神弓會在控制範圍上吃虧!」
司徒文英卻有些不滿,「林知樂,你明知道念念心軟,不會是讓她有意放水吧?」
「我看我跟晚晚也別跑橋下了,不如就直接上那座小樓解決了那個洋妞!」
我怒道:「司徒文英!你給我執行命令?還有沒有點兒組織性,紀律性了?」
許詩雅趕忙勸她,「劉姐姐,相信林小弟,他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司徒文英這才悻悻的不再頂嘴。
此時夜又已深了一些,一群烏鴉忽然在江心小島的林中驚起,在上空盤旋不斷。
肖河這時道:「哪來這麼多臭老鴰啊?這可不像啥好兆頭!」
我心裡暗罵:亂我軍心?這要是古代,我非把他當成楊修殺了不可!
一直低著頭,默默無語的康麗麗忙回頭望去,「不會!只要有我在,玄鳥永遠都是吉祥的!」
我忙趁機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老婆子留下,咱倆再單獨探查一番!」
司徒文英還在生我不讓她上場打架的氣,這時元神忽然出竅,借用我的身體瞬間栽在地上。
她卻直奔岸上月奴開著的勞斯萊斯而去。
「什麼態度?」我這時也急了,大家單獨作戰時明明都好好的,可一團體作戰果真有人起么蛾子。
計劃雖然定好了,可這一幫草台班子……肯定要出變故。
晚晚連忙勸我,「好了!回去我會跟她好好說的!」
我只好回歸肉身,讓大家把毛驢呆佬帶回去好生伺候,轉眼間,偌大的冰河上又只剩我跟康麗麗了。
康麗麗這時才道:「司徒文英說的沒錯,你就是在放水!」
「你不忍傷害自己的女人我可以理解,但放任戰場上最可怕的狙擊手,這不是等於拿自己戰友的生命開玩笑嘛?」
我雖然心虛,但還是道:「你認為我會拿你們的生命開玩笑嗎?」
「放心,丹妮這個狙擊手根本就不可怕,而且明天……她根本就無法開槍!」
「無法開槍?」康麗麗頓時愣住了,「為什麼?」
我道:「丹妮之前在劉家村開過槍,可卻並沒有打傷文英姐姐跟安安!」
「我之前一直想她是不是射擊水平不佳,可直到後來在醫院與她相遇才明白!」
「其實她哪有什麼病?無非是不想捲入這場戰爭,而且她極其善良!」
「知道狙擊手最基本的素質是什麼?那是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的心理素質!」
「丹妮跟我約好如果在戰場上相遇,她會第一個打死我!」
「可別忘了,明天現場會有兩個我!見到這種情況……她會立刻不知所措!」
我指著江岸上那棟小樓,「那種距離,即使用瞄準鏡看這裡還沒兩顆芝麻大呢!」
「我們跟她的戰友又是近身相搏,你認為她敢開槍嗎?」
康麗麗立時傻在當場。
我揉了揉眉頭,又道:「而且不僅是丹妮,我們這組最心軟的同樣是念念!」
「雪兒天生有一股狠勁兒,有時我見了都覺得害怕。仙女姐姐是外柔內剛,而且有過作戰經驗!」
「別看念念平時最愛放狠話,可只有在剷頭山我生命危急之時,她才射出過一箭!你讓她近身殺敵?同樣是一個難關!」
我無奈一笑,「明天是龍組的第一戰,你認為我會指望這些草台班子一下就打出水平嗎?」
「雖然我還摸不清美國人是什麼路數,但卻大概率猜出他們不會為鬼子效死力!」
「啟明峰才是咱們真正的戰場,這一仗不過就是練兵而已!」
我嘆了口氣,「所以,明天兩人的相遇,估計誰都殺不了誰!但這個心理過程……對她們卻至關重要!」
康麗麗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我,「你確定?萬一不是你推測的這樣呢?」
我一笑,「萬分確定!別忘了丹妮跟布萊恩的能量是共享。肖河的實力一定會逼布萊恩使出全力!」
「那時的丹妮只不過是一個普通戰士,又怎麼可能是修者對手?」
我揉揉眉頭,「即使退一萬步講,念念也不會有危險,因為司徒文英也會去!」
康麗麗嘆了一聲,「這點我倒是看出來了,司徒文英我行我素慣了,你越不讓她幹什麼,她就越想幹什麼!」
我道:「所以了,為了她不壞我好事兒,我只能把她引到那兒去!」
「正好也借這個機會好好收拾收拾她,讓她明白什麼叫做軍法!」
康麗麗深深點頭,玄女傳人必讀兵法,康麗麗趕上了和平年代,一直沒有運用機會。
此時聽我一解釋,才明白了我的用意,竟也不禁翻翻白眼。
「孫武子當年為嚴肅軍紀,拿吳王的兩位愛妃下刀,你更狠,連自己人都算計!」
我無奈的揉揉眉頭,「誰讓她一直分不清大小王呢?這回就讓她明白啥叫一家之主!一軍之帥!」
我拍了拍她肩膀,「走吧!留你下來是為了幫我看看那些烏鴉!」
康麗麗白了我一眼,只好又跟著我奔著那些烏鴉而去。
到了烏鴉之前,她彎腰挑起一隻,烏鴉不閃不避,只在她指間歡快的撲騰著翅膀。
她在烏鴉嘴邊捻起一粒小米,「這群烏鴉像是有人餵過的,絕不是自然聚集!」
我望了望那座小島,之前這裡漆黑一片,可此時卻亮起了微光,隱隱竟似有一棟二層小樓。
我道:「應該是島上的人,這年代餵烏鴉的可不多!」
康麗麗在鴉羽上嗅了嗅,「這味道……好像上次那個神父的!」
「黑爾神父?」康麗麗上次就說黑爾神父身上有烏鴉的味道。
我也忙抽了抽天狗鼻,「你別說!好像還真有點兒!」
我忙用氣息把戰術服調整到隱身狀態,「走吧!咱倆去那小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