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醒著就跟丹妮學遙視的基本理論。睡著就不斷充實靈台方寸里的各種事物。
有時我特別想歇一歇,雖然武靈氣的資料跟丹妮的指導,確實讓我節省了很多意念力。可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還在不斷變虛!
不知不覺就到了海城。海城這時大多的樹還綠著,花還未謝,看起來跟冰城宛然就是兩個季節。
十里洋場果真名不虛傳,開放後朝氣蓬勃、經濟繁榮,巨大的潛力重新開始萌芽。
下了車,我們第一時間來到二老墓前,卻在蘇敘之墓碑前看到一大束鮮花。
蘇晚棠掃了一眼,詫異道:「丹麥風鈴?我爸生前最喜歡的花!」
「可太奇怪了!這種花我們都沒買到,而且……又會是誰能來看我爸呢?」
剛才蘇晚棠的確一直在找這種花,可我們跑了幾家花店都沒有。
我道:「會不會是過去你那些斷了親的叔叔伯伯什麼的?」
當年蘇敘之被下了狗撒尿,外八門往死里迫害蘇家,兄弟姐妹不得不與他斷離關係。
而現在新社會了,過去的歪門邪道都被剷除,他們緬懷自己的兄弟也極有可能。
蘇晚棠卻看著自己母親空空的墓碑前,「我媽說當初蘇家上下都很喜歡她,應該沒有隻給我爸送花的道理呀?」
這時正好一位清掃的大爺經過,蘇晚棠忙上前詢問。
大爺道:「哦!這個蘇敘之啊?這幾年每個禮拜都有人過來看他的!」
「是個好時髦的女人呢,只是每次都戴著墨鏡,看不清是什麼樣子!」
「我之前還跟她理論過,因為要是只給蘇敘之送花也罷了,可還朝冷凝霜吐口水……」
蘇晚棠一聽就炸了,勉強壓著火氣,「伯伯,那個女人都什麼時間來?」
大爺回道:「一禮拜一次,具體時間不一定。但這禮拜送完了,就要等下個禮拜了!」
可隨即又加了一句,「不過其實也不是找不到她,因為我問過,這種花海城只有一家花店賣!」
抬頭一見蘇晚棠怒氣沖沖,這才反應過來,「你們……你們不是要去找她打架吧?可……可別說是我說的呀!」
我趕忙推說不是,這才順利要到花店地址。
蘇晚棠一向都十分沉穩,我還是第一次看她這樣沉不住氣。但凡不是我勸著,估計早元神出竅飛過去了!
海城人員密集,我們坐著慢吞吞的摩電車,將近四十分鐘才找到那家花店的位置。
也並非什麼大店,而是弄堂里一棟閣樓下的小店。
一進門我卻差點兒笑了出來。老闆又干又瘦,年齡不小,可看起來竟然是個追星族。
店裡除了鮮花,竟然還貼滿了女星海報。
海城人見多識廣,見到金髮碧眼的丹妮也不打怵,馬上上前打招呼,「先生小姐,買花呀?」
蘇晚棠看了半天,店裡並沒有丹麥風鈴,便問:「我要買丹麥風鈴!」
老闆聽完一愕,加了一句,「沈小姐讓你們來的?」
我們面面相覷,隨後紛紛搖頭。可面容和善的老闆突然變臉,竟開始向外轟人,「沒有沒有,快出去!」
把我們轟出之後,竟還直接上了門板。
田廣雄大怒,「哪有這麼做生意的?」
丹妮卻指著三層閣樓窗影上透出的藍紫色小花,「那不就是剛才那種花嘛?看來這是老闆為專人培育的!」
我突然想起了剛才老闆問出的那句話,「沈小姐?看來給你爸送花的應該就是這位沈小姐了!」
蘇晚棠的眼珠這時卻轉了又轉,「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我們所有人的眼睛同時看過去。
蘇晚棠道:「她店裡明星海報貼的雖多,可卻只有三個女人的!」
丹妮跟田廣雄都在國外長大,我又沒看過那麼多的港台片,完全也不了解。
蘇晚棠在特區待了好多年,對港島的事兒卻十分了解。
繼續說下去,「這三個人分別是沈湘雲、羅綺莉、夏美琪!」
這名字……我倒好像的確聽人議論過。尤其夏美琪,那可是港島的當紅女星,雪兒最喜歡的就是她。
我還是沒懂她啥意思,「那又怎麼了?」
蘇晚棠繼續道:「因為這本來就是祖母女三人,港島更稱其是一門三影后,兩代旺夫花!」
「沈湘雲是第一代,隱退後嫁給了港島賣叉燒的羅亨通,生了四子一女,助其夫打理茶餐廳,幾年便在港島首屈一指。」
「羅綺莉是第二代,退隱後嫁給了不知名的商人夏瀚文,生了三子一女,助其投資地產,同樣是幾年後赫赫有名。」
「夏美琪是第三代,新晉影后,雖然至今還沒嫁人,卻自幼就被踏破門檻,被港台兩地的大家族盯上了!」
一瞬間我們三人都震驚了!西方雖沒有什麼旺夫的概念,丹妮卻同樣驚訝道:「天啊!祖母女三代影后,這得是什麼基因啊?」
我這時卻聽出了晚晚是話中有話,「你、你懷疑那個沈小姐……」
蘇晚棠道:「沒錯!而且我不是亂懷疑的,羅亨通跟沈湘雲本就是海城人!」
「夫婦晚年正是定居海城,當然,這個晚年也僅是指羅亨通,因為沈湘雲根本就沒有老年!」
「羅綺莉也是如此,因此港島小報也在背後議論她們:婆孫三個生得妖,娶到就會發大鈔!」
過去說誰長得青春不老,我似乎不會多想。
可能是因為現在身為修者,所以不自禁就會想到她們是否是修到了枯榮變以上,而且必須是年紀很輕時便已修道了枯榮變。
田廣雄眉頭緊鎖,「這樣說的話,沈湘雲可是公眾人物,朝你母親的墓碑吐口水幹嘛?」
我道:「晚晚她爸年輕時也是海城的青年才俊,她媽的容顏恐怕一點都不比沈湘雲差,搞不好還真有什麼三角戀呢!」
蘇晚棠臉一紅,雖然這話都是誇獎,可她聽著還是彆扭,嗔道:「你少胡說!」
我的眉頭這時卻皺了起來,「而且……我倒想起了另一件事兒!」
「文英姐姐曾經說過,她過去曾找過給你母親下毒的兇手。」
「對方是采女傳人,而且那時就已經是元嬰塑,這會不會跟沈湘雲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