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蘇晚棠了解到的事情差不多,聽到這話她也是一驚,「對呀?文英姐姐說采女傳人一向人丁興旺,而且這支當年正是定居港島!」
所有的一切太過巧合,不能不讓我倆不懷疑!
我問:「那你知道沈湘雲現在的住址嗎?」
蘇晚棠搖頭,「她這種大明星怎麼可能對外公布住址吶?」
我點了點頭。
丹妮跟田廣雄卻不甚明白,丹妮不禁問:「采女功又是什麼?」
我嘆了口氣,「有空再說吧,不過咱們恐怕……要在海城耽擱幾天了!」
這完全在我們預料之外,可涉及到當年給蘇晚棠她媽下蠱毒的事兒,卻不能聽之任之。
「你們扶穩我,元神出竅!」說著,我一道元神已奔三層閣樓而去。
我只拼一點,沈湘雲上午剛剛來取過花,而這閣樓通風不好。
如果她真是修者,只要碰過店中任何一件東西,殘存任何一絲靈力,就有可能被我的天狗鼻捕捉到線索。
一到三層閣樓,卻立時被驚到了!這一層滿滿都是那種叫丹麥風鈴的花。
牆上鑲著一個大相框,裡面有很多黑白照片。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一看就是舊社會的老物件。
沈湘雲果真是修者,因為這裡殘存的靈力簡直是我難以想像的。
正想看個仔細之時,樓下突然傳來剛才那位老闆打電話的聲音。
「餵?二小姐嗎?您說的來問丹麥風鈴的人終於出現了……」
我一聽不對!什麼情況?難道對方也在等待我們的出現?
想著,一縷元神便直接穿到樓下。
花店老闆耳貼古董電話,繼續道:「有一個女人十分漂亮,很像過去的冷凝霜……」
我再次一驚:這個老闆,竟然認識蘇晚棠她媽?
馬上又反應過來一件事兒,這花店老闆對沈湘雲的稱呼是不有點兒太奇怪了?
他之前在我們面前叫沈小姐,現在又口口聲聲稱呼二小姐?按理說不應該是叫羅夫人才更恰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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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明顯在指示什麼,花店老闆「嗯嗯」了幾聲,又道:「我懂了二小姐,我靜觀其變,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等我過去時,他已經把電話掛了,其他有價值的卻什麼都沒有聽到。
這時離得近了!我卻發現之前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老闆右眼之下,竟然有一個紅色的胎記。
只是因為他年紀大了,臉上褶皺太多,所以看上去才不那麼明顯。
老闆這時透過窗板朝外面看了一眼,自語道:「怎麼還沒走啊?這小姑娘肯定也跟她媽當年同樣狡猾!」
我心裡再次一動,怎麼這老闆聽起來像是話中有話?
花店老闆誠心不想開門,在窗口看了一會兒,又返身向二層閣樓而去。
我指望著能在他身上再發現點兒什麼,便也隨之而去。
誰想到了二樓,他只是順手拿起了兩塊蜂窩煤。
剛才是一躍而下,這時我才發現二層空蕩蕩的,四壁上竟然都是如國藥鋪般陳列的藥匣子。正中間卻是一個銅爐,一個用於煉丹的銅爐。
這丹爐小的多,雖然沒有補天爐名貴,可看起來至少也出自宋代。
丹爐里似乎正煉著什麼,花店老闆把蜂窩煤填進去,明顯是在控火,一聲長嘆:「長生不老?普通人哪那麼容易?」
隨後又搖了搖頭,「羅老爺已經是八輩子修來的福份,夠了!還真是難為二小姐了!」
我見藥柜上用圖釘按著幾張丹方,走過去看了看成分。
雖然跟我之前偶然得到的兩張丹方不能比,但顯然也是高價收購,功效全都是延年益壽。
花店老闆填完煤,隨即便又返回了一樓。
我覺得這裡面的事兒似乎也越來越詭異了!
二層通往三層的門竟然鎖著,看了花店老闆也不是常進來。
我一閃身穿牆而過,眼前的一幕卻把我嚇了一跳,因為一個身穿旗袍的魂體正在看那些照片。
這老舊的場景再加上她的穿著,不禁讓我泛起一身雞皮疙瘩。
蘇晚棠回頭白了我一眼,「什麼表情?忘了我的原神本質了?」
的確怪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但這場景加上她的元神本質,估計誰看了都得腳底板發涼!
我倆一起看著那些老照片,蘇晚棠嘆道:「沈湘雲幾十年樣子都沒變,好在能從照片的年份跟衣著分辨出來!」
那時的沈湘雲看起來就已二十出頭,至少跟外面那些海報沒什麼兩樣。
蘇晚棠卻突然「咦」了一聲,奇道:「這……這不是我媽嗎?」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果真見那張相片上是四個穿著旗袍女人的合照。
正中間兩個一個顯然就是沈湘雲,而另一個女人的確跟蘇敘之畫上的女人極其相似。
換種說法,蘇晚棠跟她長得很像,只是又繼承了蘇敘之的三分氣質。
四個女人拍照的場景明顯是一個門臉兒,門臉兒上一塊牌匾。牌匾上刻著四個字:弄玉班。
相片右下角空白處手寫著四個字:凝霜、湘雲、素月、團花。
我忽然想起蘇晚棠說她媽曾經是個青柳子。那很明顯,沈湘雲跟她媽可能正是同出於這個弄玉班。
我看了看,總覺得哪裡熟悉,隨即道:「哎?這個地方……豈不就是這家花店嗎?」
經我一提醒,蘇晚棠也認了出來。只是時間過去太久,當初的牌匾卸了,小樓也變得陳舊,所以才一時沒認出來。
蘇晚棠驚訝,「沈湘雲……跟我媽竟認識?」看來她也想到了我剛才所想的。
其實又何止認識?或許她們之前本就親如姐妹。
「而且……」蘇晚棠的聲音這時已經開始發抖,指著右下角道:「這個……是我爸的字跡,這張相片很可能就是我爸當年拍的!」
蘇敘之出身冊門,書法極好,甚至還在老鎮長之上。
蘇晚棠自幼研究她爸跟她爺爺留下的字畫,自然是看不錯的。
蘇晚棠似乎也發現這間小屋裡或許藏著很多秘密,更仔細的去看那些相片。
這裡大多都是弄玉班這四姐妹當初留下的照片,看到其中一張,我的瞳孔卻一陣緊縮。
指著坐在門檻上一個瓜皮帽、小馬褂的小童道:「這……這不是剛才的花店老闆嗎?」
他這時還年幼,右眼皮下的胎記極其明顯,如果是彩色的,看起來應該如一片火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