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雲覺得這話有些不順耳,本想反駁兩句,可最後卻只是換來一句,「不許對祖師奶奶不敬!」
「祖師奶奶說了,除了我們采女門,其他兩門修習的《玄素經》全都有誤。這與老祖跟三位娘娘最初所著的初衷已背道而馳!」
「現在兩門幾乎都已絕跡,恰恰就是最好的證明!」說到這又不禁一嘆:「當然,因為少了《采女問老祖》的上半部,咱們自己也不算盡善盡美!」
「而我們采女門歷代受到的委屈,也大多來源於此!不過祖師奶奶有言在先。」
「如果遇到了自己甘願陪伴一生之人,不是必須鎖關嗎?還有……祖師奶奶什麼時候讓後人只能做戲子了?」
「只不過因為采女功駐顏有術,傳承者又大多多才多藝,藝術門類偏多而已!」
「我們目前所遇到的困境無非就是不能與愛人一起成仙或變老,但祖師奶奶的話必有她的道理!」
「只要《黃帝內經》傳人出現,必會解決一切,並真正激發《黃帝內經》與《玄素經》陰陽雙典的功用。」
「如果我們現在放棄,那大夏的一部經典就算葬送在我們采女門之手了!」
聽到這,我心裡再次一動。
可至少現在……我還沒覺得自己有能力解決她們的問題。
修者極其強調天賦,誰能保證她們愛上的人一定就是修者?
除非她們每人戀愛前,我都用巫彭針過去扎一下,可這不是扯淡嗎?
接著又想,沈湘雲所言的《采女問老祖》上半部,應該就是素女門代代相傳,司徒文英又傳於晚晚那本了!
難道上下兩部合二為一會有什麼不同?
采女門存在的意義很簡單,無非就是撥亂反正。
雖然三女功一直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按目前的情況來看,的確反而是采女門更正常一些。
但《黃帝內經》真本出現,才能調和三女門,並激發陰陽兩功的真正功用,這又是從何說起吶?
而且有一點也很奇怪,沈湘雲剛才說采女門如果遇到了自己甘願陪伴之人,是必須要鎖關的!
可見她當年絕不是不能鎖關,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兒促使她錯過了鎖關。
羅綺莉此時卻翻翻白眼,「說的好聽!可《玄素經》啊?咱祖師奶奶連個掛名的資格都沒有,操得哪門子閒心?」
「再說了,三女功鬧了幾千年還不是一直沒有結果?多少位掌門最後都不得不期盼天劫降身,才能求得一死?」
「那可是永世不得輪迴的後果啊?可即使這樣,我們還不是四處被人造謠?」
「《皇帝內經》傳人就更不用提了,老豆跟瀚文收了《黃帝內經》這麼多年,上百個版本愣不知哪個才是真的?我信它有傳人才有鬼!」
「還有啊!采女傳人又不止咱們一支?依我看你不如就把掌門信物送出去,乾脆讓美琪直接脫離苦海算了!」
「你!」沈湘雲又想駁斥女兒,可一時間又找不到理由,只能指著她鼻子訓斥:「你這個不孝女,就跟我拌嘴一個頂倆!」
羅綺莉卻不禁一笑,「長得再年輕,難免還是老人脾氣,沒道理可講就擺當媽的嘴臉嚇唬人!」
說著趁母親不注意,一下奪過沈湘雲脖子上掛著的護身符,再裡面摸出張符紙。
羅綺莉臉上一黯,沈湘雲被女兒發現卻不由一陣不安。
羅綺莉眼圈有點兒泛紅,「引雷符?你是已經準備好老豆一走,你就引天劫降身了是吧?」
沈湘芸趕忙奪過,「還……還早著吶!你爸活到110歲都不是問題,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夏瀚文吧!」
羅綺莉突然又如乖乖女般的躺在母親肩頭,「有時候我真恨不得瀚文能對我壞一點,如果那樣……我或許就少了一些糾結!」
「但願美琪……別再像咱們母女倆這麼苦命!」
門外這時卻突然傳來夏瀚文的叫聲,「老婆,晚上想吃什麼,我親自下廚……」
意識回到身體時,蘇晚棠跟丹妮正目不轉睛的望著我。丹妮深知遙視的理論,所以兩人一直沒有打擾我。
蘇晚棠這時卻問:「你……你怎麼流淚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這淚水卻是被用情至深感動的淚,忙問:「聯繫到文英姐姐了嗎?」
蘇晚棠點頭,「聯繫到了!她們也剛下車,文英姐姐嚇了一跳,但還是承認了!」
「采女功傳人的確就是沈湘雲,讓咱們別輕易招惹,留著她來!」
我翻翻白眼,司徒文英永遠都是一副這地球離了她就不會轉的老毛病。
蘇晚棠道:「反正……反正我的蠱毒已經好了!她不就是朝我媽吐了口口水嗎?大不了我再吐回去,呸呸呸!」
蘇晚棠孩子氣的吐了三口。丹妮不懂東方人這些講究,一時間顯得有點兒懵。
可現在並不是我招不招惹得問題,我之前就有調解三女功矛盾的想法。
而且聽剛才沈湘雲的意思……這或許本就是《黃帝內經》傳人的天命之一。
即使退一萬步,我們之間的功法牽連至深。我無法坐視沈湘雲她們這樣的悲劇延續下去。
聽沈湘雲的意思,晚晚傳承的那半部《素女問老祖》似乎會對她們有所幫助。
而誰又敢保證到了夏美琪這一代,采女門就不會有個改變呢?
便道:「我先給你們講講我剛剛看到的吧!」於是便一五一十的敘述出來。
蘇晚棠聽了,也不由被兩代夫妻至深的感情所打動。
想了想,隨即又暴跳如雷,「不可能!我媽絕不可能是壞人!」
丹妮忙勸,「晚棠姐,沒人說阿姨是壞人,她們姐妹之間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我心裡卻明白,蘇晚棠之所以這麼激動。肯定也是發現沈湘雲這一家都很正常,甚至是討人喜歡,受人尊敬的。
而她們跟冷凝霜之間卻有著極大的矛盾,極大可能還是她母親的過錯!
蘇晚棠一臉委屈的看著我,「可不管怎樣!你休想拿我那半部采女功去討羅家人的歡心,文英姐姐知道也不會同意的!」
晚晚很少有這種不講理的樣子,我忙心疼的將她攬在懷裡,「我、我又沒說什麼……而且這件事兒恐怕只有在阿旺叔的夢裡才能找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