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真目光掃過面板,他盤算著,眼下的1090點通用經驗,先不急著動。
就這麼一直留著。
等到攢夠3000點,便全數加在『每日結算』的等級上。
體魄的提升,本就可以靠自己平日的苦練,再加上吞服天材地寶,進度並不慢。
武技和內練法,同樣有著每日結算的成倍暴擊,火候的積累一日千里,提升的速度已經極快了。
所以,真正的核心只在一個點。
那就是『每日結算』的等級。
只要將結算等級拔高,觸發更高的倍數加成,他所有的修煉速度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快。
這才是真正的登天捷徑。
收回心神。
陸真目光落在書桌上的那五朵赤血金蓮上。
濃郁的異香在狹小的書房裡瀰漫,熏得人渾身氣血都在隱隱躁動。
他沒有猶豫,伸手捏起其中一朵,連著那半透明的玉質根莖,直接送入口中。
略一咀嚼,咽下肚去。
轟!
靈草入腹的瞬間,根本不用刻意催化。
一股霸道到了極點的灼熱藥力,猶如脫韁的野馬,在他胃袋裡轟然炸開。
太霸道了。
這藥力就像是一團化不開的烈火,順著筋絡百骸,瘋狂朝五臟六腑里鑽去。
「呃....」
陸真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青筋暴起。
他不敢怠慢,立刻沉下心神,運轉起《三陽吐納術》。
三短一長的呼吸節奏,在死寂的書房裡顯得粗重而深沉。
隨著吐納法的牽引。
體內那狂暴無匹的藥力,終於被一點點馴服。
滾燙的精氣猶如實質,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五臟六腑。每一次沖刷,五臟都仿佛被放在火爐里反覆淬鍊。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
陸真才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
白氣如箭,噴出數尺才漸漸散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明勁初期的底子,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厚重。
五臟六腑強健如鐵,滋生出的內氣也越發綿長。
距離明勁中期的關隘,又實打實地近了一大步。
而且這效果能維持數日之久。
二階極品靈藥,果然名不虛傳。
只是一株,藥效就如此霸道駭人。
『今天服下了這等烈性寶藥,想必到了明晚的每日結算,體魄經驗必然會迎來一波恐怖的暴漲。』
...
洋城租界,一處偏僻的法式公館。
段海赤裸著布滿刀疤的上半身,胸前那條黑龍刺青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靠在真皮沙發上,閉目養神。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乾瘦的親信快步推門進來,神色驚疑不定。
「大當家,鎮戍局那邊傳出消息了。」
「說。」段海連眼皮都沒抬,聲音低沉。
「是那個陸真!」親信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那小子突破明勁了!而且……他今天剛帶隊回城,單槍匹馬在落霞谷,劈死了一頭二階的鐵甲地行龍!」
唰!
段海猛地睜開眼,精光暴射。
「二階異獸?單槍匹馬?」
他太清楚二階異獸是什麼概念了。
那身鐵皮骨板,尋常明勁初期撞上去,多半是被活生生撕碎的下場。
「千真萬確!滿車的獸屍全拉進了鎮戍局大院,上百號人都瞧見了。據說那小子刀罡劈碎了空氣,力道大得駭人!」親信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段海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眼角一陣狂跳。
親信上前小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大當家……二爺出事的那晚,原本就是奉命去豬籠巷除掉這小子的。」
段海瞳孔猛地一縮。
「二爺慘死在公館,胸骨被人一拳打塌。
當時咱們和藤田司長都覺得,那小子只是個練力後期,絕不可能有這等本事。都以為是顧家的阿寬,或者是肖家的大能暗中下了黑手,壓根就沒往這泥腿子身上想。」
親信咬著牙。
「可現在看來,這小子根本一直在藏拙!他能劈死二階異獸,就絕對有那份一拳砸塌胸骨的恐怖怪力!二爺的死……會不會就是他幹的?!」
轟!
段海猛地一掌拍在紅木茶几上。
狂暴的明勁氣血瞬間透體而出,將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震得粉碎,玻璃碴散落一地。
「陸真……」
他咬牙切齒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時間,動機,還有那份純粹以力壓人的殘暴手法。
全都對上了!
難怪那天派去豬籠巷的三個死士,也跟著無聲無息地人間蒸發了。
好一個扮豬吃老虎的雜碎!
「連老子的親兄弟都敢殺……」段海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殺機猶如實質。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生生擰下那小子的腦袋。
但是,他不能動。
段海硬生生壓下翻湧的氣血,重新坐回沙發里,臉色鐵青。
「大當家,咱們這就點齊堂口的兄弟,去端了那小子的老底,給二爺報仇!」親信狠聲道。
「愚蠢!」
段海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那小子現在斬了二階異獸,是鎮戍局剛立了大功的紅人。我若是親自出手,對付他自然不在話下。」
他捏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但我不能出事!如今洋城大局未定,藤田正一那幫東洋人死死盯著咱們。
我身為水寨大當家,若是為了私仇親自下場,一旦惹出亂子暴露了行蹤,必然會成為顧家和鎮戍局集火的死靶子!」
他在洋城這盤大棋里,絕不能把自己輕易搭進去。
親信神色一滯,有些不甘:「難道二爺的仇,就這麼算了?」
「算了?」
段海冷笑一聲,透著毒蛇般的陰冷。
「殺我兄弟,這筆血債,他必須拿命來填。」
親信眼珠一轉,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大當家,既然咱們自己不方便動手。不如……買兇?」
他聲音陰惻惻的。
「這十里洋場,只要出得起價錢,多的是不要命的狠角色。咱們花重金,去外頭請專業的殺手。神不知鬼不覺。就算那小子死了,鎮戍局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段海伸手拿起一根新的雪茄。
劃根火柴,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張滿是煞氣的臉。
「買兇……」段海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濃重的煙霧。
他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去黑市,找『夜叉』。」
聽到這兩個字,旁邊的乾瘦親信渾身一抖,臉色瞬間白了。
段海自己提起這個名字,夾著雪茄的手指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夜叉」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隱藏在洋城地下最深處的殺手組織。
極其神秘,極其恐怖。
只要出了價,這群瘋子什麼人都敢殺,而且從不失手。
裡面不僅有練武練到走火入魔的亡命徒,甚至連高鼻深目的西洋殺手都有。
「大當家……請『夜叉』,那價錢可是天價。」親信聲音發顫。
「只要能讓他死!」段海眼中滿是陰毒,一把捏碎了手裡的雪茄。「多少錢,我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