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萬星商會總部,果然批覆了錢通的方案。
一段精心炮製的留影宣傳片,同步投射到了蒼風域的各個坊市。
九州坊市,長街上。
「陸真大人這次,肯定能再撐一會。」
「對,就算輸給錢絕,那也是雖敗猶榮。」
茶館裡、攤位前,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九州武者,正唾沫橫飛的議論著。
這幾天,陸真的名字,成了整個九州的強心劑。
忽然坊市中央,那座屬於萬星樓的巨大留影巨幕,猛的亮起光芒。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
畫面中。
是一座雲霧繚繞的仙山,一名白衣青年負手而立,摺扇輕搖,眼神淡漠的俯瞰著下方。
是錢絕!
萬星界真正的絕頂天驕。
「大荒,是有規矩的。」錢絕的聲音,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在整個坊市上空迴蕩。
畫面一轉。
是一隻在泥潭中掙扎的草雞,拼命撲騰著翅膀,想要飛向雲端。
可雲端之上,真龍盤旋,鳳凰展翅。
「血統、底蘊、資源,這,才是大荒的鐵律。」
錢絕摺扇一揮,狂風驟起,那隻泥潭裡的草雞瞬間被罡風撕的粉碎,羽毛散落一地。
「草雞,永遠變不成鳳凰。」
「下界土著,就算僥倖摸到了門檻,也終究只是土著。」
最後。
畫面定格在錢絕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旁邊緩緩浮現出萬星樓的燙金招牌。
極盡輕蔑!極盡羞辱!
「欺人太甚!」
「萬星樓這幫畜生,有必要如此嗎?」一名老武者氣的渾身發抖,猛的將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
長街上,群情激憤。
「狂什麼?等到了第三輪擂台上,陸真大人定會擊敗他!」有年輕氣盛的武者紅著眼怒吼。
可這話喊出來,附和的人卻寥寥無幾。
擊敗錢絕?
更多的人心中清楚。
不現實。
錢絕是微意巔峰,修的是九品上功法。
陸真終究只是初入微意,差距,太大了。
正因為知道不現實,所以九州人才覺得更加憋屈,更加憤怒!
那種被人踩在腳下,指著鼻子罵『草雞』,卻又無力反駁的屈辱感,讓無數人咬碎了牙。
「走!以後再也不買萬星樓的丹藥!」
「對,餓死也不買!」
憤怒的九州武者們,自發的抵制起萬星商會。
短短半日。
萬星商會在九州坊市的銷量,不僅沒有回暖,反而迎來了斷崖式的暴跌,門可羅雀。
可萬星樓內。
掌柜錢通卻笑的格外得意。
他根本不在乎九州坊市這點蠅頭小利。
同樣。
這宣傳片,不止在九州播放,而是同步投射到了蒼風域幾十個小世界的坊市中。
他賭的,是那些高等世界、中等世界武者的認同感。
踩著九州的臉面,迎合大荒的『規矩』。
其他小世界的銷量,必將迎來一波恐怖的暴漲!
....
雲海翻騰。
一艘龐大的八品飛舟,正平穩行駛在罡風層中。
飛舟頭等艙內。
「掌柜,您看這個。」黑衣下屬快步走入,將一塊留影陣盤恭敬遞上。
陣盤微光閃爍。
畫面中,錢絕摺扇輕搖,泥潭裡的草雞被罡風瞬間撕碎。
「草雞,永遠變不成鳳凰。」那高高在上的聲音,在艙室內迴蕩。
砰!
魏蒼一拍桌案。
「欺人太甚!」
「錢通這老狗,這是在打我的臉!」
「掌柜息怒。」
黑衣下屬連寬慰道:「萬星樓這麼一鬧,九州坊市那邊群情激憤,咱們天舟商鋪的銷量,可是迎來了暴漲,這是好事啊。」
「好事?」
魏蒼猛的轉頭,死死盯著下屬:「九州坊市多賣幾顆丹藥,多賣幾件靈器,錢是我賺嗎?那是商會的!」
下屬一愣。
「我費盡心思簽下陸真,甚至不惜越權給他提合同,是為了什麼?」
魏蒼咬牙切齒:「是為了造勢!是為了以此為跳板,調回總部!」
「可現在呢?」
「這宣傳片,在蒼風域幾十個小世界同步宣發!」
「大荒的規矩,血統、底蘊!錢通這老狗,是把陸真架在火上烤,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下屬額頭冒出冷汗。
「其他小世界的武者,骨子裡是認同這套規矩的。」
魏蒼頹然跌坐在太師椅上,喃喃道:「若第三輪,陸真真被錢絕羞辱性的擊敗...那咱們之前捧得有多高,摔的就有多慘。」
「我還回什麼總部?怕是連九州坊市的位子都保不住!」
魏蒼真急了。
「快,讓飛舟再快點!」魏蒼低吼道:「我要去見嚴主管!」
...
飛舟速度極快,不多時便穿過厚重的雲層,緩緩降落。
天舟小世界,到了。
入目所及,是一座龐大到沒有邊際的浩瀚巨城。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舟如過江之鯽。
地面上,一棟棟高達數百丈的琉璃高樓鱗次櫛比。
街道寬闊無比,和這裡相比,九州小世界,簡直就像是未開化的原始部落。
魏蒼沒有心思欣賞這些,他帶著下屬,匆匆躍上一架短途飛梭,直奔城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天舟商會總部。
此刻。
總部頂層,萬星樓的宣傳片,自然早就傳到了這裡。
「解約!」
一名灰袍老者冷冷道:「立刻和那個叫陸真的下界土著解約!」
「萬星樓這招『殺人誅心』,已經把大荒的規矩擺在了檯面上,我們若繼續死保陸真,就是和幾十個小世界的世俗觀念作對。」
「一旦他在第三輪被錢絕碾壓,我們天舟商會的招牌,就徹底成了笑話。」
「我附議。」另一名高層也點頭。
「不妥。」
坐在首位左側的一名中年男子,微微搖頭。
他,正是魏蒼背後的靠山,嚴主管。
「現在解約,等於不打自招,承認我們怕了萬星樓。」嚴主管聲音低沉:「商會的信譽,同樣會受損。」
「那你說怎麼辦?」灰袍老者皺眉:「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正爭執間。
「嚴主管!」
議事廳外,魏蒼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
他顧不得規矩,幾步走到嚴主管面前,急的團團轉。
「主管,您得拿個主意啊!」
魏蒼聲音發顫:「萬星樓這是要把咱們往死里逼,那陸真雖領悟了微意,可錢絕是微意巔峰,修的還是九品上功法。」
「這第三輪,根本沒法打!」
「若是輸的太難看,我...我這...」魏蒼急的直搓手。
嚴主管一揮手。
「慌什麼。」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主管的意思是?」魏蒼一愣。
「大荒中,能以凡境領悟微意的,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嚴主管緩緩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萬星樓這般羞辱,他若真是個軟骨頭,那便解約。」
「若他骨頭夠硬...」
嚴主管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安排一下。」
「我要在太虛界,親自見這陸真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