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前輩快起。」陸真連伸手虛扶。
「主上,規距不可廢」玄陽順勢站起身,老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
他看了看身旁身形隱隱有些虛浮的三人,嘆了口氣。
「主上,我們四人,當年肉身早毀,只剩下一縷殘魂」
玄陽解釋道:「之所以能苟延殘喘至今,全靠這道場核心陣法的溫養,可即便如此,靈魂之力亦在不斷流失。」
「平日裡,為了節省道場本源,我們都是輪流沉睡的。」
「今日為了主上的考核,強行齊聚,消耗甚大,不能一直保持甦醒狀態。」
玄陽提議道:「不如,先讓紅拂他們三人回陣法核心沉睡修養,由老朽留下來,為主上詳細介紹這道場的情況。」
陸真聞言,微微點頭。
「好,三位前輩先去歇息」
厲拔山三人也不矯情,再次沖陸真抱拳行禮。
「屬下告退。」
嗡——
三道流光閃過,沒入道場深處,消失不見。
只剩下陸真和玄陽。
「主上。」
玄陽神色一正,虛影飄到陸真身側,指著這浩瀚的道場空間。
「這天隕道場,乃是當年太夏武殿的核心所在,內蘊乾坤,玄妙無窮。」
「首先,這道場本身,便是一件法寶。」
「法寶?」陸真一怔。
「不錯,而且是超品級別的重寶。」玄陽眼中閃過一絲傲然:「當年老主人煉製它時,機緣巧合下,意外融入了一塊天外墜落的神秘物質。」
「那東西,連老主人都沒能看透端倪。」
「但融入之後,這道場的材質變的極其堅硬,幾乎無法被破壞,即便是第六境的大能出手,也休想輕易將其擊碎。」
陸真聽的暗自心驚。
「不過。」玄陽嘆了口氣:「當年那一戰,道場本源受損嚴重,至今未能修復,許多玄妙的功能都已停滯。」
「但即便如此,它依舊能當做一艘超品級的飛舟來用,穿梭虛空,瞬息萬里。」
「只是,想要驅動這等龐然大物,你現在的修為還差的遠。」玄陽看著陸真:「至少,得等你踏入第五境覆海境,才能勉強催動它。」
陸真微微點頭。飯要一口口吃,他不急。
「其次,便是寶物。」玄陽神色變的肅穆:「老主人定下過死規距。傳承者,每突破一個大境界,方可開啟一層寶庫,領取一份對應的資源。」
「聚溪,奔河,平湖,怒江,覆海……」
「直到你真正踏入第五境,這道場內積攢的所有寶物,才會完全對你開放。」玄陽道:「這是為了防止你懷壁其罪,也是怕你過於依賴外物,荒廢了自身的修行。」
「理當如此」陸真表示贊同。
「還有功法。」玄陽虛影一指點出,一道流光瞬間沒入陸真眉心。
龐大的信息流進入識海。
「這是老主人當年縱橫星洲,殺的天狼魔國聞風喪膽的核心攻擊法門。」玄陽語氣極其凝重:「威力絕倫,但特徵也極為明顯。」
「你切記。」
「不到萬不得已的生死關頭,決不可在外界輕易施展。」玄陽死死盯著陸真:「一旦被仙庭的鷹犬,或是當年那些叛徒認出端倪,必會引來殺身之禍,懂嗎。」
「我明白」陸真鄭重點頭。
「走吧,帶你去看看你現在能動用的東西。」玄陽大袖一揮。
兩人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同時。
出現在陸真視界中的,是一扇高達億萬丈的仙門。
巨門上,雕刻著仙紋。
軋軋軋——
星隕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靈氣,夾雜著寶物的光華,撲面而來。
陸真抬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寶庫,一眼望不到盡頭。
空間內,並非像尋常庫房那般擺放著架子。
而是,自成一方小天地。
半空中,懸浮著一顆顆宛如星辰般的光團,每一個光團內,都包裹著一件散發著驚人波動的寶物。
刀槍劍戟,鐘鼎塔印。
應有盡有。
同樣。
在極遠處的白玉台上,還擺放著一個個流光溢彩的玉匣,哪怕隔著老遠,陸真都能聞到那一絲絲沁人心脾的丹香。
「這,只是第一層。」玄陽看著陸真震憾的模樣,淡淡道。
陸真咽了口唾沫。
不愧是當年太夏仙朝鎮北神將留下的寶庫,隨便漏出一點,都足以讓外面的那些宗門世家搶破頭。
「去挑吧。」玄陽微笑道:「按照規距,你現在是聚溪境,可以在這第一層中,選一件寶物。」
陸真漫步在內。
半空中,光團如星。
他目光掃過,一柄二品下的飛劍靜靜懸浮,旁邊,還有幾尊流光溢彩的藥鼎,隱隱透出丹藥的異香。
兵刃?丹藥?
陸真微微搖頭。
他現在的境介終究太低,若是遇到真正無法匹敵的老怪物,這些東西救不了命。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尊青色的人偶上。
二品異寶,『替劫傀儡』。
陸真神念一探,便知曉了這玩藝的底細。
它一旦催發,爆發出的殺伐之力,足以媲美第三境極限的強者!
更要命的是它的護主之能,即便是初入第四境的大能出手,這傀儡也能硬抗一擊,護著陸真遁逃
「就它了。」陸真毫不猶豫。
反正,自己馬上就要突破奔河境了。
到時候,自然還能再挑一件。
陸真一招手,將那暗青傀儡收入囊中。
「選好了?」玄陽虛影飄了過來,看了一眼:「替劫傀儡?倒是個保命的好物件,算你小子有眼光。」
「前輩。」陸真轉過頭,忽然咧嘴一笑:「按規距,突破一個大境界,就能選一件對吧?」
「自然。」玄陽撫須點頭。
「那感情好。」陸真拍了拍手,隨口道:「我體內的星璇已經圓滿了,馬上便能突破奔河境。等下我再來挑一件!」
玄陽撫須的手猛的一僵。
他看著眼前陸真愕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