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起床了。」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陸含瀟叫醒的。
一睜開眼，就發現，瀟姐在自己的房間裡。
幫自己找衣服。
「今天是航司的轉正儀式，可不能遲到了，快起來。」
陸含瀟拿出了姐姐的口吻。
對潘玉瑤說道。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今天我們有飛行任務嗎？」
「今天沒有我們的航班，明天凌晨有。」
陸含瀟對航空時刻表，也是熟練在心。「轉正是頭等大事！」
作為固定的飛行搭子。
陸含瀟當然希望，以後她們三個能一直一起飛。
不像以前，碰到的都是不好對付的，各種關係戶。
「好了瀟姐，你別催了，我已經很快了。死腿，你快點啊。」
潘玉瑤從床上爬了起來，「對了，小芭今天幹嘛呢？」
「別的機組臨時缺人，把她給調過去幫忙了。她一早天沒亮就出發了。」
「啊？那我們凌晨的航班，她趕得上嗎？」
「放心吧，一個短途的航班，下午就可以回來了。」
「哎，干我們這一行的，真的都是純牛馬啊。」
潘玉瑤一邊穿好空姐制服，一邊吐槽道。
突然有點後悔，昨晚拉著迪小芭一起游泳。
她臨時接到的飛行任務，肯定是沒有睡好的。
不禁心裡有些愧疚。
「那能怎麼辦，空乘不就是高級點的服務員。」陸含瀟笑了笑，「外面還有濾鏡，覺得有多了不起呢。」
「可是，我看公司裡面，很多人都很輕鬆啊。來上班就跟旅遊似的。」潘玉瑤問道。
哪像她們，是真正的幾乎天天在天上飛。
有時候兩個航班中間，就隔著五六個小時，睡覺時間都不夠。
雖然工資高，那也是飛行時長堆起來的。
「玉瑤，你還是天真了。」陸含瀟笑道，「那都是跟高層有關係，或者背後有人的。別去比那個。」
「這麼說我就明白了。」潘玉瑤往脖子上繫著藍紅相間的絲巾。「很多大老闆，還是很喜歡空姐的。」
「怎麼，你想找個大老闆啊？」陸含瀟眼睛一瞪。
「我才不喜歡那些禿頭將軍肚呢，我要找，也得找房東這樣的。。。」
意識到自己嘴快，她趕緊閉上了嘴巴。
好在陸含瀟也是什麼都沒有說。
兩個人收拾好之後，就前往江城航司。
「瀟姐，我還是有點擔心，萬一轉正沒過怎麼辦。」
潘玉瑤顯得有些緊張。
「放心吧，你的每次考核的分數我都看了，轉正沒有難度。」陸含瀟笑道。
江城航司，這一屆一共有100多個實習空姐。
能轉正的，有30個名額。
三分之一的比例，不算少了。
以潘玉瑤的形象氣質，以及各項表現，雖然拿不到最好，但前三十是穩的。
考核分數，一直穩定在25~28之間。
「那就好。」
潘玉瑤也放心下來。
。。。
「張總，這是這屆航司實習生轉正的名單，發您看一下。」
臥室里。
張羽躺在床上，剛醒沒多久。
就收到了一份名單。
作為航司背後的大股東，他不過問實際的工作業務。
但是各種報表，名單，都會發他過目。
張羽看向這份名單。
一眼就發現。並沒有潘玉瑤的名字。
名單里倒是有一個姓潘的，叫潘金荷。
「這份轉正名單，是怎麼回事？」
張羽發現了問題，馬上就給航司打電話，「有人的考核成績不達標，怎麼最終還選上了？」
「張總，是這樣的。這幾個，都是有跟航司多年戰略合作夥伴的關係。這個叫潘金荷的，她准公公，是我們航司的主管單位的領導。都提前打過招呼了。」
言外之意就是，一個都得罪不起。
空姐職位畢竟只是一個基礎崗位，犯不著為了這點事，去得罪那些合作商以及主管部門。
對於公司的發展也不利。
「原來是這樣？」
張羽的眼神，陷入了沉思。
心裡，很快就有了一個想法。
。。。
「精彩的表演結束。現在，由我來正式宣布，本年度轉正空乘人員名單！」
江城航司。
報告廳內，幾百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
都是即將轉正的實習生，以及她們的帶班師父。
還有航司的中高層管理。
現在，在台上宣讀名單的，正是航司人事部的經理。
台下，即將轉正的准空姐們，都開始議論起來。
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個的念出。
被念到名字的，都是不顧幾百人在場，歡呼起來。
「瀟姐，我害怕。」
潘玉瑤抓著陸含瀟的手。
陸含瀟也安慰著她。
可是心裡也開始打鼓起來。
30個名字，剩下的名額，也是越來越少。
「最後一位，潘。。。」
人事部經理，念到這裡，頓了一下，喝了口水。
潘玉瑤聽到這個字，來了精神。
抓著陸含瀟的手也是更緊了。
「潘金荷！」
人事部經理念出最後一個名字。
「耶！」
坐在後排，一個全程都在玩手機的女子，歡呼起來。
為什麼是她？
在場的很多人納悶。
潘金荷在航司里，三天一遲到，五天一曠工。
表現很差，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
大家都在心裡認為，她實習期結束，肯定被掃地出門了。而且斷言其它的航司，也不會要。
因為江航的實習生素質最高，即使不能轉正，落選的也會有很多被其它公司要走。
但是表現差的，江航不要的，其它的也不會要。
沒有想到，潘金荷竟然轉正了？
在場的幾百人，很多人這才後知後覺。
原來，她有關係啊。
航司里的關係戶很多，但大多數都是很低調。
像她這麼高調擺爛還能轉正的，那不是給江航抹黑嗎？
大家有些不甘心。
而潘玉瑤，此時整個眼裡都沒有光了。手上的力度，也全部鬆懈了下來。
「玉瑤，你別哭，我去問問怎麼回事。」
陸含瀟看著她的樣子，也是有些手足無措。
板上釘釘的事情，怎麼就黃了呢？
不行，這件事，必須得有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