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T國機場。
溫羨聿和楚傾禾從機場出來。
羅維見到他們,立即掐了煙,大步走上前。
「溫先生,楚小姐。」羅維伸出手,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楚傾禾看著羅維,微微一點頭,「有勞羅先生了。」
溫羨聿握住羅維的手,「羅隊,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溫先生客氣了。」羅維笑道:「我們先上車。」
溫羨聿和楚傾禾應了聲,跟著羅維往停車場走去。
……
上了車,楚傾禾便給賀馳打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小禾。」手機里賀馳的聲音低沉,「你們到了?」
「嗯,我們剛出機場,羅隊來接我們。」
「那你們現在是直接過來找我們嗎?」
「是這樣打算的。」楚傾禾頓了下,又道:「但前提是周潤川願意讓我們去才行。」
賀馳說:「他那邊我去說。」
「好。」
「你們路上小心,有任何情況立即聯絡我。」
「我知道的。」楚傾禾答應道。
掛了電話,楚傾禾轉頭看著身旁的溫羨聿,「你覺得周潤川會讓我們住下嗎?」
「會。」溫羨聿十分篤定。
「為什麼?」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
楚傾禾擰眉,「他這人這麼自信?」
「嗯。」溫羨聿看著楚傾禾,「小禾,周嫵現在的情況和從前不一樣,她現在十分依賴周潤川,所以,等見到周嫵,你先靜觀其變,別的,先不說。」
楚傾禾點頭,「我明白。」
……
四十分鐘後,羅維駕駛的越野車進入T國東區。
車子沿著山體一路向上。
羅維邊開車,邊道:「這邊屬於T國的不管地帶,這邊即便是白天,也經常會發生一些搶劫,在東區,從不缺冤死的魂。」
楚傾禾看著窗外,聽著羅維的話,神色凝重。
「周潤川是東區的主宰者嗎?」她問。
「明面上東區沒有主人,但了解的人都知道,東區有個神秘的地主,他就是這片區域的規則。」
羅維頓了頓,才接著說道:「根據我們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東區是周潤川的據點之一。」
楚傾禾看著窗外的盤山環繞的樹木,「這樣的人,周嫵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
周潤川握住她的手。
……
越野車抵達半山莊園。
周潤川已經實現交代下去,所以莊園的門衛沒有攔他們的車。
莊園的銅雕大門打開。
越野車駛入莊園。
車子在主樓門口停下來。
三人下車。
陳叔立即上前,躬身道:「溫先生,楚小姐。」
楚傾禾對陳叔微微點了下頭。
溫羨聿看著陳叔,說道:「我們想先見見周先生。」
「很不巧,我家大少爺今天不在。」陳叔看著溫羨聿,笑道:「大少爺和二小姐出去拍婚紗照了。」
聞言,楚傾禾和溫羨聿相視一眼。
陳叔說:「二位不如先隨我去貴賓樓,賀先生和賀夫人都在那邊。」
聞言,楚傾禾和溫羨聿應了聲。
……
陳叔走在前頭領路。
楚傾禾和溫羨聿跟在陳叔身後。
陳叔說:「兩位不辭辛苦千里迢迢來看二小姐,實在令人感動,我們二小姐雖說沒有正式回賀家認祖歸宗,但賀家對她的重視我相信二小姐心裡也是很感動的。」
楚傾禾看著陳叔。
她的從剛剛就一直在打量陳叔。
這位面目和善的老者,似乎對周嫵格外的上心。
周家情況複雜,但周嫵從小到大,在物質和教育上的資源,從來沒有被虧待過。
周潤川對周嫵的好,確實是不可否認的。
但這樣的好,對於周嫵而言,卻也是窒息的。
……
陳叔把人帶到貴賓樓後,簡單寒暄幾句,便撤了。
留給他們一家人空間。
江怡憋了兩天的情緒,在看到楚傾禾後,徹底爆發了。
「小禾!」江怡上前拉住楚傾禾,眼淚瞬間決堤,「你知道嗎?周嫵不認我了……」
楚傾禾扶著江怡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來。
「江阿姨,您先別急,有話慢慢說,」楚傾禾抽了幾張紙巾,為江怡擦著眼淚,「周嫵現在不是生病了嗎?她的言行舉止不一定是她真正的想法。」
「我知道她生病了……」江怡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哭著說:「可是她病了以後,似乎眼裡只有周潤川了,她叫我媽,可是看著我的眼神是那麼的陌生冰冷,這和從前完全不一樣……
從前的小五雖然也不親我,但她看我的眼神明顯是帶著情緒的,就算只帶著埋怨,至少還能看到她眼中是帶著情感的,而不是現在這樣……」
江怡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急剎聲!
「陳叔,快叫醫生過來——」
是周潤川的聲音。
他的聲音聽著我十分急切,吼得幾乎嗓子都要撕裂了吧。
江怡一愣,看著楚傾禾。
楚傾禾也意識到情況不對,轉頭看向溫羨聿和賀馳。
溫羨聿說:「小禾,你和江阿姨在這邊待著,我和二爺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說完,溫羨聿跟賀馳立即前往主樓。
楚傾禾握著江怡的手,輕輕拍了拍,「江阿姨,別急,先讓我爸和阿聿過去看看。」
江怡眼皮跳得厲害,心裡頭突然一股十分強烈的不祥預感。
「小禾,會不會是小五出什麼事了……」
「江阿姨,您別自己嚇自己。」楚傾禾溫聲安撫著江怡。
但很快,江怡的預感應驗了。
周嫵真的出事了!
溫羨聿一個人回來,賀馳守在主樓那邊。
楚傾禾看到溫羨聿一個人回來的,心裡便猜到情況不妙了。
她上前,將溫羨聿拉開一些,壓著聲溫:「發生什麼事情了?」
溫羨聿看一眼沙發上神色擔憂的江怡。
收回目光,他看著楚傾禾,低聲道:「周潤川和周嫵今天拍攝婚紗,周潤川的行程被人賣給了仇家,他們在外景拍攝時突遭埋伏,周嫵為了救周潤川,腹部中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