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周身的黑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密。
那黑氣翻湧如潮,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黑氣之中,鬼哭狼嚎,無數陰魂在其中掙扎、哀嚎、嘶吼。
那些陰魂面目猙獰,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剩半張臉,有的渾身是血。
它們在黑氣中瘋狂涌動,想要掙脫束縛,卻又被某種力量牢牢禁錮。
台下,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那是什麼?那些……那些是陰魂?」
「天啊,這得殺了多少人,才能聚集這麼多陰魂?」
「一百?一千?不,至少上萬。」
「太上長老他……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難怪他閉關這麼多年,原來是在修煉這種邪功。」
「血煞宗明令禁止修煉的功法,他竟然偷偷練了這麼多年。」
眾人議論紛紛,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怒。
血海是太上長老,是血煞宗的定海神針。
可他修煉的,卻是宗門明令禁止的邪功。
他殺的人,數以萬計。
這樣的人,也配當太上長老?
血玲瓏看著那團黑氣,眼中滿是憤怒。
她沒想到,太上長老竟然修煉這種邪功。
她更沒想到,他殺了這麼多人。
魏敏看著那團黑氣,眉頭微皺,她的蠱蟲,對那些陰魂有些忌憚。
蘇玥看著那團黑氣,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
月華劍氣,天生克制陰魂。
不過她現在的對手可不是這些陰魂。
葉凡看著那團黑氣,面色平靜。
他抬起拳頭,拳鋒上,雷光閃爍。
「你擋不住的。」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雷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將整座比武台照得如同白晝。
那雷光中,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葉凡一拳轟出。
驚雷指。
不,不是指,是拳。
他將驚雷指的力量,凝聚在拳頭上。
拳罡如雷,直直轟入那團黑氣之中。
轟……
電閃雷鳴。
無數道雷光從那團黑氣中迸發而出,如同一條條電蛇,在空氣中瘋狂舞動。
那些陰魂被雷光擊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它們的身體在雷光中燃燒、崩碎、消散。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台下,眾人捂著耳朵,臉色慘白。
那些慘叫聲太悽厲了,直刺靈魂,讓人頭皮發麻。
雷光漸漸消散。
黑氣稀薄了許多,那些陰魂也少了大半。
但血海還站著。
他的臉色慘白,嘴角溢血,但還站著。
葉凡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拳轟出。
這一次,拳頭直接轟在黑氣中央。
雷光再次炸開,剩下的陰魂也被盡數消滅。
黑氣消散,露出血海的真身。
血海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胸口凹陷,衣袍碎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
躺在那裡,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他敗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台上的葉凡,看著躺在血泊中的血海,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凡收拳,轉過身,看向血玲瓏。
血玲瓏站在台上,劍尖還指著血寒淵。
她看著葉凡,眼眶微紅。
葉凡走到她身邊,輕聲道:「繼續。」
血玲瓏點頭,提劍走向血寒淵。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攔她。
血寒淵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曾經追隨他的人,此刻都躲得遠遠的,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他又看了一眼血江、血河、血湖……三位太上長老,戰鬥很激烈。
若是沒有人來救他。
他真的要被殺了。
恐懼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尖利刺耳:「江長老,救我啊,是你讓我來搶宗主之位的,你要保我,你要保我性命啊。」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血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血河和血湖的臉色也變了。
台下,數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們。
「什麼?是太上長老讓他來搶宗主之位的?」
「我就說,血寒淵哪裡來的底氣敢搶奪宗主之位,原來是太上長老在背後撐腰。」
「可是為什麼?太上長老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還用問?野心,宗主在的時候,他們不敢放肆,宗主一死,他們就想把血煞宗握在自己手裡。」
「血寒淵不過是他們的棋子,傀儡。」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
血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掌避開魏敏,猛地轉頭,瞪著血寒淵,厲聲喝道:「血寒淵,你休要胡言亂語。」
血寒淵此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只知道,如果沒有人救他,他就要死了。
聲音悽厲:「江長老,你不能過河拆橋啊,是你說,只要我當上宗主,血煞宗就是你們的,是你說,血玲瓏一個黃毛丫頭,翻不起什麼浪花,這些話,都是你說的。」
血江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恨不得一掌拍死血寒淵。
血玲瓏站在台上,聽著血寒淵的話,看著血江、血河、血湖那張鐵青的臉,心中滿是憤怒。
她的父親,血孤城,對四位太上長老不薄。
他們閉關需要的資源,父親從來沒有短缺過。
他們提的要求,父親從來沒有拒絕過。
可他們,就是這樣報答父親的?
「血江,血河,血湖,血海。」血玲瓏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我父親對你們不薄,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
血玲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她轉過身,看著血寒淵。
血寒淵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恐懼。
「你還有什麼遺言?」她的聲音很冷。
血寒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血玲瓏抬起劍,劍尖指著血寒淵的咽喉。
不再猶豫,血光流轉。
一劍落下。
血寒淵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