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慕容春秋也被殺了?」
「葉公子這一招高明啊,先示弱讓對方誤會以為真的不敵,降低他們的警覺,趁機滅掉一個,然後以雷霆的手段硬剛在滅掉一個,二次出手,就是兩條性命。」
「葉公子以地仙中期的修為,硬剛三個地仙大圓滿,還能夠殺了兩個,當真是前無古人了。」
「什麼叫做兩個,你們看吧馬上就要三個了。」
「三個打一個都被滅掉了兩個,剩一個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隨著慕容春秋的身死道消,吃瓜群眾們再一次的沸騰了起來。
然而,他們的震驚還未完全落下,南燕的聲音傳了過來:「藥谷主,您的兒子藥塵以及您妹妹藥靈霜,都已經死了……被葉凡殺的。」
要知道這裡是藥王谷。
在場的吃瓜群眾幾乎都是藥王谷的弟子。
聞言,當即驚了一下。
然後就開始四下張望,還真沒有見到少谷主和藥靈霜。
藥玄寂站在石台邊緣,原本平靜的面容在這一刻瞬間凝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南燕身上。
」你說的是真的?」
南燕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微微點頭,指著葉凡道:「是葉凡殺的,兩個人的屍體就在禁地的深處,藥靈霜還被他抽乾了真元。」
藥玄寂感覺天都要塌了。
瞪向葉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葉凡沒有撒謊,看著藥玄寂的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她說的沒錯,藥塵和藥靈霜都被我給殺了。」
藥玄寂的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型。
怒氣不斷的升騰:「葉凡,你可知,藥塵是我最喜愛的兒子?」
葉凡點頭:「知道。」
「既然知道,你還要殺他。」
藥靈霜的死他或許還能放在一邊,他可以不去追究……可藥塵不一樣。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是他看著長大、親手教導、打算託付整個藥王谷的未來。
「葉凡,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復活藥塵,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葉凡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實在抱歉,沒有留下藥塵的靈魂,就算有心想要復活,也沒有辦法了。」
藥玄寂的面色在那一刻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有出聲,但他周身的氣息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飛升境的真元如同被撬開縫隙的深水,正在緩慢地從他體內湧出,將地面上的碎石震得微微跳動。
藥玄寂怒了。
真真正正的怒了。
「小子,殺我們少谷主,今日我要你的命。」
一道聲音從藥玄寂的身後傳來。
是一個穿著深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他陰沉著臉邁步向前,手中凝聚著一團暗沉沉的青光。
目光鎖定著葉凡的方向。
真元已經開始凝聚,衣袍邊緣被氣浪吹得微微翻卷。
藥玄寂抬手攔住了他:「你,退下。」
他沒有等旁人回應,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藥玄寂只是向前邁了一步,飛升境的威壓如同被鬆開閘門的洪水,朝著葉凡的方向碾壓而去。
那道威壓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被壓得扁平。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連月光都像是被那片真元壓彎了一瞬。
正常情況之下,當面對飛升境超級高手,發怒的時候,就算不落荒而逃,那也是兩腿發軟的。
可葉凡依舊站在原地,一絲懼怕的樣子都沒有。
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他看了藥玄寂片刻,然後開口了:「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不死草,你給還是不給?」
藥玄寂怒氣衝天:「想要不死草?去閻王殿要吧。」
右掌已經抬起。
可就在他即將出手的那一刻。
一道劇烈的刺痛毫無徵兆地擊中了他的後腦。
那種刺痛不是從外部來的。
而是從他體內深處猛然炸開的。
像有一根被埋藏了很久的線忽然從內部被拉緊,貫穿了整條脊椎。
沿著經脈網絡向四周擴散開來。
藥玄寂的動作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的眼皮下方出現了一條清晰的血管。
正在以極快的頻率搏動。
那道刺痛從後腦蔓延到前額,又從額頭擴散到兩側的太陽穴。
如同一根正在被緩慢拉緊的弓弦。
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它所能觸及的每一段神經。
他試圖強行運轉真元壓制那道刺痛。
可當他將真元導向頭部經脈時。
那股力量像是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沒有向前推進,反而順著原路反彈回後腦。
在顱腔內側激起一陣更加尖銳的震動。
那些刺痛不再以固定的節奏出現。
而是變得密集而急促,如同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又同時拔出。
他的呼吸節奏被打亂了。
每一次吸氣都會在半途中斷,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短暫地卡住,然後又鬆開。
他的左膝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前屈了一下。
膝蓋在半空中微微晃動,又被他強行拉回原位。
像是用了一段時間才重新找回原本的支撐力。
他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那些話還沒有成形就被另一波刺痛截斷了。
他的後頸開始發麻。
那種麻感沿著肩膀向下蔓延,讓他的右臂正在緩慢地失去感知能力。
視野也開始出現變化,月光下的廢墟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霧遮擋了,邊緣處的輪廓正在變得模糊不清。
他最後能清晰感知到的,是他自己的心跳,那聲音比往常更重更慢,如同從很遠的地方敲回來的一道回聲。
周圍那些正在觀望的人開始騷動。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皺眉,有人不知道發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痛苦不堪的身影上。
藥玄寂單膝跪在碎石之間,呼吸急促而沉重,額角的青筋如同盤踞的樹根般在皮膚下起伏。
雙眸赤紅,死死盯著葉凡。
雙眼睛中翻湧著憤怒:「……你對我到底做了什麼?」
葉凡看著他:「沒什麼,就是在你的靈魂里下了些禁制而已。」
藥玄寂的瞳孔微微收縮:「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已經感覺到了愚蠢。
還要問麼?
定然是復活他的時候了。
當他靈魂重聚、肉身重塑的那段毫無防備的時間裡。
葉凡有無數次機會在他的靈魂深處埋下那道禁制。
可藥玄寂依舊想不通……
葉凡為什麼要下禁制?
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麼?
他怎麼知道自己會出爾反爾,會在他突破後翻臉不認人?
他是在復活自己之前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還是說,他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任過任何人?
他猜對了,自始至終,葉凡就沒有完全信的過他。
想想看。
若是你有誠意的話,那就不是先復活,然後在給不死草了。
真當葉凡那麼好說話?
真當葉凡是那種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人?
別傻了。
在復活他的時候,便是在他的靈魂之上下了禁制,若是說事後他交出不死草也就罷了。
這禁制有可能他一輩子葉凡都不會開啟。
可偏偏這傢伙尋死,出爾反爾,葉凡豈還會給他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