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在仙域?可我在華夏也找過了……沒有。」
華夏就那麼點大,若是在華夏的話,早就找到了。
鳳無雙看著他,目光平穩:「你父親不是仙域的人,我猜測,他們應該是回你父親那裡去了。」
「你父親曾經說過……他並非來自仙域,而是來自一個叫做『神隕大陸'的地方。」
「他是躲避追殺這才來到了這裡。」
葉凡立刻追問:「神隕大陸?這是什麼地方?」
鳳雅君搖了搖頭。
她是真不知道,畢竟沒有去過。
葉玄龍幾乎不提神隕大陸的事情。
至於葉玄龍躲避什麼追殺,他沒有提起過,所以她也不清楚。
只是,她知道,葉玄龍一直是帶傷的狀態。
有時候,鳳無雙也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高手能夠將葉玄龍打傷? 「瀟瀟,你把那幾塊令牌給我看一下。」
葉瀟瀟虛空一抓。
東南西北四塊令牌出現在掌心。
然後遞給鳳無雙:「小姨。」
鳳無雙接過這些令牌。
只是看了幾眼,便是篤定的道:「這令牌,我見過。」
「還有一塊,應該是在獸神那裡。」
葉凡一瞪眼:獸神?
鳳無雙點頭:「沒錯,就是獸神,當初我和姐姐就是在荒漠歷練的時候,遇到你父親,你母親和父親那個時候一見鍾情的。」
「我記得當初,我們要離開之時,你父親留下了一塊令牌給獸神,並且告訴獸神,以後會有人來取。」
「應該是中字那一塊。」
聽到這裡,葉凡精神為之一震。 「收集到了五塊令牌,是否就能夠找到父親了?」
鳳無雙道:「你父親不可能無緣無故留下這些令牌,絕對有他的用意,就算不是找到你父母的線索,那也絕的有別的用意。」
「找個機會,去把最後一塊取回來。」
葉凡點了點頭。
獸神常年生活在荒漠,又沒有傳送通道,即便是以鳳無雙的實力,前往荒漠都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葉凡決定,前往了鳳仙城之後,就去荒漠走一趟。
……
如今的鳳仙城,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初那座被血洗過的城池的痕跡了。
城牆被重新修葺過。
青灰色的石磚排列整齊,縫隙中填著新砌的灰漿,牆面上沒有裂痕,沒有焦痕,也沒有那些曾經被戰鬥餘波炸開的缺口。
城門上方懸掛的匾額換了新的,筆畫遒勁,朱漆尚未完全乾透。
城門大敞著,商隊和行人進出有序。 兩排守衛站在門側,穿著嶄新的制式鎧甲,腰間佩著統一規格的短刀,站姿端正。
街道比從前更加寬闊,兩側的鋪面一家挨著一家。
招牌顏色鮮亮,布匹、藥材、鐵器、靈果、符篆,幾乎能想到的東西都找得到。
路面上鋪著整齊的青石板,縫隙里填著細沙,踩上去平整而踏實。
行人往來,有的牽著靈獸,有的背著藥簍,有的推著板車,叫賣聲和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匯成一片密集而嘈雜的市井氣息。
鳳家府邸坐落於內城正中央,青磚黛瓦,院落層層迭迭,廊柱和飛檐的輪廓在遠處便清晰可見。
府門前的石階被仔細沖洗過。
門楣上那塊新換的匾額漆面飽滿,陽光落在字跡上時鍍上一層明亮的光,像是那些恢復本身正在以最直白的方式告訴每一個經過的人,這裡已經不再是廢墟了。
密室中,光線昏暗而均勻。
鳳鐵衣盤坐在石台正中,雙掌平放於膝上,體內真元如同被壓緊的潮水般在經脈中緩慢翻湧。
他能感覺到那層壁壘就在前方不遠處,薄如蟬翼,卻始終差那麼一線才能觸及。
他的呼吸節奏平穩而綿長。 幾次試探都被那層無形的屏障輕輕彈回,既不劇烈,也不急促。
只是在他向前推進的節點上稍稍施加一個明確的方向,然後他便無法繼續深入了。
他試過幾次調整真元的流速和分布方式。
但每次到達同樣的位置時都會碰到那層與他預期不符的反饋,像一道倒置的水流,總會在他即將抵達邊界的前一刻將他輕輕擋回。
他睜開眼,沉默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還差一步……
半步飛升境。
這個境界在鳳鐵衣心中如同一座立在道路盡頭卻遲遲無法翻越的城牆。
他本以為再多幾次嘗試便能摸到它的邊界,可那道邊界比他預想的更加難以把握。
他重新收攏真元,正準備再做一輪嘗試……
一道陌生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從遠處逼近。
不是通仙境那種可以輕易忽略的波動,而是帶著壓迫感,如同一塊正在加速的巨石正在穿過鳳仙城上方的空域。 鳳鐵衣在那一刻收功起身,密室的門在他掠過的同時被推開。
他站在密室出口時真元已經凝聚成型,一層土黃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身體,如同一層被壓緊的甲冑。
他沖天而起,速度極快,在府邸上空懸停,目光掃過那道正在靠近的流光。
他的第一反應是聖地來人了。
真元在掌中凝聚,做好了接敵的準備……然後他認出了那艘戰舟的樣式。
那不是聖地的戰舟。
鳳鐵衣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手掌在半空中頓住了片刻。
他見過這艘戰舟的輪廓,在混亂海時,在祖地時,在隨身空間時……
他見過它很多次。
臭小子,終於是回來了。
速度放緩,船身上的符文逐漸暗淡,舷梯正在從側面伸展而出,向著下方的空地延伸。 鳳鐵衣的目光越過舷梯的頂端,穿過那道正在打開的艙門,落在艙門前那道正在走出的身影上。
不是葉凡,不是鳳巧兒。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青色長袍,身形不算高,但站得很穩,步伐平緩。
看到她的第一眼時,他那魁梧的身軀忍不住的一顫……
她的動作依舊帶著一絲不曾更改的痕跡,風從她身後吹來,將她鬢角的碎發向前拂動了一下。
她在舷梯盡頭站定,目光落在他身上。
鳳鐵衣的聲音比他預想的低了一些:「……無雙?」
鳳無雙站在舷梯盡頭,晨光落在她肩上,她的聲音不高:「鐵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