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太初玄驟然仰頭,雙目赤紅,周身氣息瘋狂暴漲。
「太虛禁術……山河燃道。」
一聲蒼老嘶吼,響徹天地。
剎那間,太初玄周身青光暴漲千萬倍。
原本趨於平穩的道基瘋狂燃燒,渾身精血、壽元、神魂本源盡數點燃。
這是太虛宗傳承萬古的禁忌秘術。
以燃燒自身一切為代價,短時間內透支潛能。
強行增幅數倍戰力,換取短暫的巔峰爆發。
此法一出,戰力滔天。
可代價,便是燃盡一切,神魂俱滅,屍骨無存。
轟……
浩瀚無邊的青色道韻沖天而起。
原本被死死壓制的氣場瞬間逆轉,太初玄的戰力在短短瞬息之間。
暴漲數倍,硬生生衝破桎梏,抵達碾壓全場的恐怖層次。
狂風肆虐,天地震盪。
燃燒壽元、燃燒道基、燃燒神魂的太初玄,如同燃盡餘生的落日,璀璨奪目,卻也悲壯慘烈。
他一人之力,硬生生同時攔住魔帝的滔天魔威、冥尊的幽暗煞氣,甚至正面抗衡南宮擎天傾瀉而下的聖道威壓。
三大頂級巨頭,竟被他一人死死拖住。
「不要啊,玄爺爺,不要……」
太初瑤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作為太虛宗的接班人,她當然知道這秘術的後遺症是什麼。
她已經失去了好多親人了,實在是不願意在看到有親人的離去。
太初玄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初瑤,又看了一眼葉凡,並沒有說任何話,可葉凡能從太初玄的眼神中感受到他想要說什麼……帶太初瑤走。
收回目光之後,太初玄嘶吼出聲:「太初塵。」
「攔住剩餘飛升,護住退路,給姑爺、給瑤兒,爭取逃生機緣。」
「拼死,也要讓他們活下去。」
太初塵眼眶通紅,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重重點頭,聲音哽咽卻堅定:「謹遵大哥之命。」
話音落下,太初塵毅然轉身,孤身沖向剩餘的三族飛升強者。
以一己之力,死死擋住所有追兵。
用殘破的身軀,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跑,快逃。」
太初玄最後的嘶吼,撕裂長空,帶著無盡的期盼、不甘與悲壯,迴蕩在整片古原之上。
這一聲逃,是宗門長輩用性命換來的唯一生機。
這一聲逃,是傾盡餘生、燃盡道骨換來的一線希望。
葉凡懷中緊抱著虛弱垂危的太初瑤。
看著前方燃儘自身、浴血死守的老者,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酸澀、悲痛、愧疚、無力,萬般情緒交織翻湧,幾乎將他徹底淹沒。
他想留下。
他想並肩作戰。
他想護住這些捨生取義的長輩。
可他不能。
他身後,是瀕死的太初瑤。
是重傷的四位長老。
是太初玄用性命換來的唯一活路。
他若是回頭,所有人的犧牲,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沒有絲毫猶豫,葉凡周身真元全力爆發。
渾厚磅礴的靈力瞬間鋪開。
化作層層溫暖光幕。
穩穩包裹住倒地重傷的太初鴻四人。
將四人虛弱的身軀穩穩托住,護在靈力屏障之中。
下一秒,他腳下虛空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極致流光。
抱著太初瑤。
真元裹著四位重傷長老,將自身速度催動到最巔峰。
破空之聲撕裂雲霄,一行人朝著遠方天際,全力遁逃。
身後,大戰轟鳴不絕,道道恐怖的能量爆炸此起彼伏。
每一次轟鳴,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葉凡的心上。
他不敢回頭,不敢停頓,只能咬牙全速飛奔。
葉凡清楚,太初玄的禁術,是有著時間限制的。
依靠壽元、道基、神魂燃燒產生的增幅,時間註定短暫。
一旦時限落幕,便是他隕落之時。
僅僅只是持續了不到十息的時間,那道霸道絕倫、鎮壓三大巨頭的青色光芒,急速黯淡、收縮、破碎。
禁術時限,到了。
轟隆……
一聲震徹八荒、悲愴慘烈的驚天巨響,轟然炸響在整片天地。
那一抹照亮絕境的青光,瞬間徹底炸裂、消散。
太初玄,燃儘自身一切,轟然自爆。
一位鎮守太虛宗數千年的老牌強者。
一位守護宗門、庇護後輩的長輩,以最慘烈、最悲壯的方式,落幕此生。
漫天青光碎散,化作點點靈光飄落。
沒有屍骨,沒有殘魂,世間再無太初玄。
他用自己的性命,硬生生拖延了三大巨頭數息的時間,為葉凡眾人,搶出了一線逃生的契機。
「玄爺爺……」
太初瑤痛苦的喊了出來,她知道,玄爺爺沒了。
親人,又少了一個。
葉凡的臉色極為不好看,他不敢停,也不敢回頭看。
他要逃,帶著剩下活著的人逃出。
高空之上,南宮擎天、魔帝、冥尊三人硬生生被自爆餘波震退數步,面色皆是一片凝重。
待餘波散盡,三人瞬間收斂心神,眼底殺意暴漲。
「找死。」
南宮擎天冷聲震怒,失去耐心,抬手一揮。
聖道洪流轟然傾瀉,與魔帝、冥尊的恐怖力量融為一體,三大頂級戰力同時出手,威壓覆天蓋地,瞬間碾壓戰場。
前方獨自死守的太初塵。
本就身負重傷、靈力枯竭,面對三大巨頭的聯手碾壓,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噗……
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軀瞬間被恐怖巨力擊穿,道基粉碎、神魂湮滅。
連一句遺言都來不及留下,便轟然隕落,血染長空。
太虛宗第二位飛升長輩,戰死。
至此,太虛宗八位飛升強者。
太初瀾背叛、太初玄自爆、太初塵戰死,僅剩重傷垂危的五人,被葉凡護著倉皇逃亡。
身後的追兵,已然掙脫牽制,全速追來。
天地間的肅殺之氣,死死鎖定前方逃亡的眾人,死亡的陰影,步步緊逼,從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