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手續在辦公室，今天沒帶在身上。」
「那就回去拿。」
「這……這大老遠的……」
「那就打電話讓人送過來。」
林強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最後那點客氣的面具一撕，沖身後那二十多個壯漢抬了抬下巴：「幾位，我敬你們是客，已經夠客氣了，可你們要是存心來搗亂的，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霍凜沒說話，只是偏頭看了阿耀傅九一眼。
兩人立馬會意地往前走了幾步。
強見他們不退反進，冷笑一聲：「行，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沖身後打了個手勢：「把兄弟們都叫出來，給我上！讓他們知道知道，這地界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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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剛落，三十多個壯漢齊刷刷地往前壓，抄起傢伙就沖了過來。
這是想用人海戰術！
可是，阿耀和傅九兩人一左一右，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那三十多個壯漢雖然人多，但在這兩人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
林強的臉徹底白了。
他看著自己手下的人一排一排地倒下去，最後只剩下他和最開始那個光頭還站著，兩個人面面相覷，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這他媽……」
林強的聲音變了調，「你們等著！有本事別走！」
他說完，扭頭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連頭都不敢回。
那幾個還勉強站著的壯漢見老闆跑了，也跟著一鬨而散，鐵鍬撬棍扔了一地，屁滾尿流地往碎石坡後面逃命去了。
賀驍往空蕩蕩的碎石坡方向看了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嘖，跑得倒快。」
賀霆皺著眉，「他跑了，但這事兒不算完。」
「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賀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遠處山腳下那片隱約可見的村落，「看見那兒了嗎？那兒有個村子，那幫採石工看起來就是附近的村民，他們靠山吃山，這座礦荒了二十多年，他們早就把這兒當成自家的地盤了，如今我們要來開礦，他們肯定不樂意。」
賀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微微沉了幾分：「再敢來搗亂，打斷他們的腿！」
霍凜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行了，這些以後再說，先讓人重新勘探一下儲存量，開工吧。」
話語剛落，一直跟在他們車隊後面的地質勘探隊就開始工作了。
領頭的是個頭髮花白的Y國老頭，叫威爾遜，幹了大半輩子地質勘探，在業內頗有口碑。
他身後跟著四個年輕人，三男一女，扛著鑽探設備和採樣工具，在碎石坡上依次排開。
賀驍連忙顛顛兒地跑去湊熱鬧。
他蹲在一塊大石頭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著勘探隊員在碎石堆里架設備、鑽取樣芯，一副等結果出來的架勢。
「二爺，你說這金礦到底能有多少儲量？一百噸？三百噸？」
金礦原本就稀有，這個數量已經算是高的了。
霍凜的唇角微勾，「你猜？」
「我猜的話肯定是在一千噸以內……」
霍凜的微挑，卻沒再接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威爾遜終於直起腰，摘下安全帽，露出一頭被壓得亂糟糟的花白頭髮。
「霍先生，初步取樣結果出來了。」
賀驍連忙湊過去，「多少啊？」
威爾遜把那份報告遞給霍凜，「目前勘探到的礦脈走向和品位來看，保守估算……儲量在兩千五百噸以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碎石坡上安靜了一瞬。
只有遠處那台還沒熄火的鑽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
賀驍的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形，好半天才合攏：「……多少？」
「兩千五百噸以上。」威爾遜重複了一遍，「而且這只是初步估算，隨著勘探深度增加，這個數字可能會更高。」
賀驍站在原地，表情空白了好幾秒。
開什麼玩笑！
兩千多噸？！
就這儲存量怕是超過如今世界排名第一的金礦了吧？
他突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想到自己方才在吃飯的時候還吹噓自己的座銀礦——三百噸……
這是連這金礦的零頭都沒有。
更何況，金礦和銀礦的價格可是差了百倍不止！
只不過，此時的霍凜顯然不關心賀驍這會兒的心理活動，他眸色淡淡地衝著威爾遜點了點頭，「行了，數據先封存，別往外傳，之前答應你的酬勞翻倍，保密協議再加一層。」
威爾遜眼睛一亮，連忙點頭：「霍先生放心，我的人口風都很嚴。」
霍凜點了點頭，這才回眸看向阮念念，「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天也快黑了，要不咱們先回酒店？」
阮念念自然贊成，「嗯，那剩下的就明天再說。」
……
從金礦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晚飯是在酒店餐廳簡單解決的。
賀驍飯桌上還念念不忘那組數據，被賀霆拿筷子敲了一下手背才老實閉嘴。
飯後，霍凜和溫景行便各自去安排了。
金礦的事既然確定了儲量，接下來的手續就得抓緊辦。Y國的礦業許可流程不算簡單，尤其是這種規模的礦山，涉及法律、稅務、環評好幾道關卡，雖然溫家在這邊有早年鋪好的關係網，但該跑的部門一個都不能少。
阮念念倒是難得清閒。
一大清早就帶著歐陽蘭和傅九開車去了市中心閒逛，順便領略Y國的風土人情。
Y國的首都比想像中更安靜，街道兩側是一排排維多利亞風格的灰白色建築，行道樹修剪得整整齊齊，偶爾有幾隻鴿子落在路邊的長椅扶手上，歪著頭打量行人。
而就在幾人正沿街逛著的時候，口袋裡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阮念念低頭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只見屏幕上的備註只有兩個字——父親……
阮念念抿了抿唇，不由得想到昨天傅慎寒剛剛跟他說的那些話，卻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喂，爸……」
「南枝啊，忙不忙？我聽慎寒說，你跟霍凜到Y國了，正好我這幾天也在Y國出差，想著見你一面，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