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局長和叔叔關係也不錯,他一定會罩著自己的。
一定會的!
徐海龍忽然面目猙獰起來,「我告訴你!這是連州,我剛才說的話,隨時都可以反悔,剛才那些都是我胡謅的,就算到了法庭上,我也可以當庭翻供!」
喬安咧嘴,笑得有些奇怪,「我會給你翻供的機會嗎?」
「既然你給了那麼多人回扣,手裡一定有帳本吧?」
「帳本在哪?」喬安猛拍桌子。
徐海龍嚇得一激靈,他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嘴已經先行一步張開。
「在我老家客廳房樑上。」
「你老家在哪?」
「青石路23號。」
喬安將停下手中的筆,將自己的本子合上。
她轉頭看向單向鏡子,「祁局長,你說我待會去他老家,該不會在房樑上找不到帳本吧?」
鏡子當然不會說話,站在後面的祁局長身體更是站得筆直。
如果沒看到喬安使用符籙,他說不定真的會派人提前過去,將帳本拿走銷毀。
可是喬安明顯有能讓人說真話的本事,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做了,她一問就問出來了。
到那時候他這個局長可算是當到頭了。
祁局長很快就分析出利弊,現在來看,隔岸觀火,什麼都不做是最好的選擇。
喬安起身,「好了!該問的我都問完了。」
這時候,她才從兜里拿出錄音機。
「剛才所有對話我都錄下來了,這盤錄音帶我會多複製幾份。」
「平京還有阿木圖那邊,統統寄過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包庇你還有你叔叔。」
徐海龍一雙眼睛瞬間失去所有色彩,他胸膛里像結了冰似的,冷得嚇人。
完了!
這回真的完了!
不僅他要蹲監獄,就連他叔叔也逃不過去了。
看到喬安那戲謔的眼神,徐海龍心裡第一次生出「後悔」這兩個字。
當初他也聽到高春芝提起,西北皮棉加工廠有西北軍的背景,可是他沒當回事。
甚至覺得高春芝是在虛張聲勢。
把人綁了,高春芝前幾天還不停地嚷嚷,說西北軍一定會找來的。
那時的他也是將這些話當笑話聽的。
這裡是連州,距離阿木圖一千多公里呢。
他們怎麼會為了三個跑業務的人大老遠地來到連州?
再說了,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就不信有人能在連州能和他作對。
現在想這麼多已經沒用了,徐海龍被警察帶出審訊室,渾身癱軟,像一塊破抹布似的。
喬安和魏占興最後離開審訊室,這時隔壁房間大門打開。
祁局長和那幾個簽署了保密協議的警察走了出來。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看喬安的目光有忌憚,有羨慕,有好奇。
「祁局長,您準備派誰和我去青石路23號?」
祁局長嘴角的笑容十分僵硬,「老魏,你帶兩個人和喬副主任一起去吧。」
「注意保護好證物。」
「是!」
喬安坐上魏占興的車,後面跟著兩個年輕警察。
魏占興倒是不言不語,但後面的兩個年輕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喬副主任,您剛才拿的那張紙到底是什麼?」
「這也太神奇了,為什麼您燒掉這張紙之後,他就會問什麼說什麼?」
「是呀是呀,喬副主任,我們可以用嗎?」
兩個年輕警察在後排座位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他們實在太好奇了。
喬安笑笑,但沒有說話。
魏占星咳了兩聲,半扭過頭沖後面說:「剛簽了保密協議,就忘了裡面的內容嗎?你們兩個想領處分?」
「我們錯了,魏隊,你別這麼認真,我們只是沒想到這世界上還真有這麼厲害的人,難怪喬副主任是國衛局的特別顧問。」
說著話,吉普車開到青石路23號,四人下車後。
喬安廢話不多說,直接踹門而入。
眾人走到徐海龍說的客廳,兩個年輕警察拿來幾把椅子和桌子,摞在一起。
手往上一伸,摸到了房樑上一個用布包起來的硬物。
她將布包拿下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個牛皮本,還挺厚。
喬安打開粗略看了幾眼,裡面記錄的全都是徐海龍的行賄記錄。
其中包括給紡織廠三個科長的回扣,還有給自己叔叔的錢。
每一筆和時間,都記錄得都非常清楚。
這就是所謂的鐵證如山。
喬安將本子塞到自己的上衣口袋裡,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魏占興看一眼,不是她不相信魏占興。
而是她不相信連州市公安局任何一個人。
「喬副主任,這個帳本是重要的物證,按規矩來說應該交給我們公安局。」
魏占興指著喬安上衣口袋說道。
「魏隊長,說實話,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們嗎?從徐海龍被抓到現在,如果不是我參與審問的話,你們能問出來的是什麼?」
「他說綁高春芝三個人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在街上撞了他沒有道歉,這種荒唐的理由你們也會相信?還是說你們選擇故意相信?」
「我承認你們這麼做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你們的苦衷,但是你們的苦衷和與我無關,我要的是給我的人討一個說法,給西北軍討一個說法。」
喬安一連串的發問,把魏占興給問蒙了。
他一個字都回答不上來,因為心虛。
喬安說得沒錯,他們確實在和稀泥,一心想把喬安這幾個人應付走。
因為他們以後還得在連州市混,不像喬安,可以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們的不對,你放心,徐海龍的事局長一定不會插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魏占清的臉微微發紅,不敢直視喬安的雙眼。
拿到證據後,喬安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返回連州市公安局。
在祁局長和魏占興的見證下,用照相機將帳本里的內容,一頁一頁地拍下來,作為證據留檔。
「喬副主任,既然現在證據確鑿,你手裡的那盤錄音帶就沒有必要寄到阿木圖和平京了吧?」
祁局長還在盡力給連州市爭取,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可是喬安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因為這次她來的目的就是殺雞儆猴,如果猴不知道的話,這隻雞殺得沒有意義。
「不好意思,祁局長,這件事還真沒有商量的餘地,我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知道,惹怒西北軍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