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呢？面對一個職位比他高的人，面對一個他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的人，慫得像一隻王八。
喬安很怕吳應國會心軟，結果出乎她的意料。
吳應國冷冷地撂下一句，「打女人這件事，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你知道什麼叫狗改不了吃屎嗎？」
就在剛剛，張國棟的表情都讓吳應國感到心理不適。
因為他在張國棟的臉上看到了當年父親跪地向母親道歉、求饒、認錯的模樣。
求饒過後，第二天照打不誤。
這樣的事情他經歷過無數次，所以知道張國棟不可能改，也改不了。
「我西北軍沒有你這樣丟人現眼的人，離完婚就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鄧昌偉，你帶他出去，按照余艷春同志說的做。」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你這個旅長也別當了。」
鄧昌偉也是第一次見吳應國這種反應，他看得出來司令非常生氣，而且是那種根本沒有辦法去求情的生氣。
甚至他的怒火已經蔓延到了自己身上，鄧昌偉到現在也顧不上別的了。
「是，司令，我一定會好好處理這件事，讓您滿意。」
吳應國抓起桌上的文件，猛地朝鄧昌偉臉上一扔，暴跳如雷。
「不是讓我滿意，是讓余艷春同志滿意，讓所有軍屬滿意！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這件事錯在哪，我看你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鄧昌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立正。
「是！司令，我一定會讓余艷春同志滿意，一切以余艷春同志的意願為主。」
「你去找徐廣平，這件事由政治部來主導，我要讓所有西北軍的人都知道，打老婆是什麼後果，聽明白了嗎？」吳應國語氣冰冷，聽得人心裡發寒。
「是！司令！」
鄧昌偉帶著呆愣愣的張國棟走出了司令辦公室。
直到刺眼的陽光照在身上，張國棟才猛地回過神來。
司令的意思是讓他跟余艷春離婚，而且他還要滾出西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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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鬧成這樣？他不過是打了老婆幾下而已，為什麼司令這麼生氣？
張國棟實在想不出，自己真的沒有犯什麼錯誤。
衝鋒陷陣永遠在第一，無論是多嚴峻的任務，他永遠可以完成，絕不畏懼。
怎麼就因為打了個老婆，就要被趕出西北軍了呢？
到現在，張國棟還是不服。
「旅長，怎麼辦呀？真的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了嗎？」
鄧昌偉的臉又苦又黑，他何嘗不覺得奇怪呢？
司令什麼脾氣性格，他是了解的。
本來以為只是道個歉，寫保證書就可以了，做個樣子給大家看嘛。
但他萬萬沒想到，吳應國的反應居然這麼大，甚至都已經不是處分的問題，而是直接將張國棟捲鋪蓋走人。
可是他也知道司令一個唾沫一個釘，他他的決定，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鄧昌偉長長吐了一口氣，「國棟，這次恐怕我也護不了你了。」
「就按照司令說的辦吧，事情順利解決，你回到老家，我給你當地縣委打個電話，讓他們對你照顧照顧。」
張國棟慌了神，甚至說話的時候都開始打磕巴。
「旅長，我真的不想走，而且你是知道的，我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現在讓我回老家，我...我只能種地，當個老農民啊！」
他不想種地，也不想當農民。
在西北幹了這麼多年，好歹也是個團長，手下這麼多人。
讓他以後回家看別人的臉色，這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他媽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鄧昌偉黑著一張臉，「我早就跟你說過，收斂一點收斂一點，現在可好？你滿意了？」
他說完，快步向政治部辦公室走去。
鄧昌偉現在要做的不是保住張國棟，而是保住自己。
司令辦公室里，喬安有些好奇地看著吳應國，他的情緒才有所好轉。
「吳司令，我真沒想到您會這麼果決，我以為......」
吳應國抬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以為我會護犢子？你以為會在這裡跟我大吵一架？」
喬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媽就是被我爸活活打死的。」
喬安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吳應國。
他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寫著一種名為「悔恨」和「愧疚」的情緒。
「雖然我是個男人，還是堂堂的西北軍司令。但是我清楚女人被丈夫毒打時的那種絕望和無助。」
吳應國的視線飄向窗外的遠方，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其他軍隊我管不了，但是在西北軍，我不允許任何人打自己的老婆，誰也不行。」
「我記得你說余艷春現在還在醫院裡住院？」
喬安緩了緩神，連連點頭，「是，傷得太重了，醫生說至少要住一周。」
「走，帶我去看看她。」
「啊？您親自去嗎？」
吳應國看她的模樣，忍不住笑道，「難不成我還有分身嗎？」
喬安愣了兩秒，隨後兩人相視一笑
喬安開車在前面帶路，吳應國的車跟在後面。
他的車上還坐著徐廣平。
很快，救護車開進了醫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病房。
余艷春看到吳應國和徐廣平的時候，坐立難安，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
來西北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領導。
聊了一會，余艷春終於明白吳應國他們的來意。
本以為是要勸自己別找事，結果吳應國卻說，他們會堅定地站在她身後，支持她的一切決定。
余艷春泣不成聲，哭到聲音嘶啞。
她實在太難受了，這麼多年忍受的苦楚無處訴說。
今天見到吳應國和徐廣平，終於將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倒出來。
等吳應國和徐廣平走之後，余艷春看向喬安。
她知道，如果沒有喬安的話，像吳司令這麼忙的人，怎麼可能會知道她離婚的事？
肯定是喬安跟他們說的，為了幫自己離婚，喬安竟然連司令都請來了。
余艷春抱著喬安的胳膊，也不知道說了多少聲謝謝。
「余姐，接下來就踏踏實實的辦離婚手續。」
「小飯桌的房子，我已經給你租好了，就在學校對面。」
「很大，有三個臥室，足夠你和孩子們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