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起床洗漱,賀忱洲跟著她走進洗手間。
孟韞詫異:「你有事?」
賀忱洲斜靠在門框上:「看你算有事嗎?」
他穿戴整齊,精神奕奕。
反倒是孟韞身上只穿了一條吊帶睡裙,前後還布滿痕跡。
畫面靡靡。
感受到賀忱洲灼熱的目光,孟韞把他往外推:「你出去。」
賀忱洲紋絲不動:「去哪?」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賀祈的哭聲。
保姆敲門:「太太,您醒了嗎?
小少爺餓了,不肯喝奶粉。」
賀祈夜裡有點鬧人,但賀忱洲吩咐不准她們打擾。
保姆好不容易捱到早上才敢來敲門。
孟韞瞥了賀忱洲一眼,匆匆抹了一把臉,換了一身衣服出去。
小小一團的賀祈哭得滿臉通紅。
憋著嘴巴,很委屈的樣子。
孟韞一下子就心疼了,從保姆手裡抱過賀祈:「不哭不哭,媽媽在。」
她抱著賀祈回屋,保姆剛想抬腿跟進來。
看到賀忱洲冷酷的表情,又把腳收回去:「等太太餵好奶,我再來抱小公子。」
除了孟韞,賀忱洲對外人都是冷矜不可攀的存在。
賀祈哭累了,吮吸母乳的時候還抽抽噎噎。
孟韞一邊抱一邊哄:「乖寶慢慢喝,媽媽在。」
賀忱洲微不可察地擰了擰眉。
他不允許男孩子這麼嬌氣。
尤其是對著孟韞嬌氣。
任何人都不行,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
當然,他不會在孟韞面前表露出絲毫。
……
等到九點,孟韞的手機響起。
孟韞先是看了一眼賀忱洲,在得到他的示意後,她才敢接起來:「餵。」
紀寧的聲音:「你一個人出門,在醫院後門的停車庫等我。」
「嗯。」
「你有告訴賀忱洲嗎?」
孟韞攥拳,看了看賀忱洲。
紀寧警告她:「你一個人去看賀總。
如果敢告訴賀忱洲,我不保證你兒子身上會發生什麼。」
狠厲、篤定!
孟韞提高音量:「紀寧,你別動我兒子!」
紀寧在那段冷笑:「你兒子今天穿海軍水手服,手腕上帶著一隻小手鐲。
是賀忱洲從寺廟裡求來保平安的。
你一隻,你兒子一隻。
孟韞,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保證不會動你的兒子。
但你如果敢跟我耍花招,我哪怕進去了也會找人弄你!」
雖然賀忱洲再三保證已經做好準備,但聽到紀寧這麼說,孟韞還是心驚膽戰。
掛下電話,孟韞捂著嘴,不讓自己情緒失控。
賀忱洲一把把她攬在自己懷裡,撫摸她柔順光潔的頭髮:「我讓小邱開車送你,你只管把紀寧帶到病房就行。
其餘事,會有人善後。」
「小祈呢?」
「在家。」
孟韞抬眸,央求他:「你在家可以嗎?
我不放心他。」
賀忱洲試圖安撫她:「家裡很安全,你別怕。」
「現在有人拿小祈要挾我恐嚇我,她甚至知道小祈今天穿了什麼。
我能不怕嗎?」
賀忱洲握住她的手臂:「韞兒,你冷靜一點。」
孟韞的聲音顫抖:「我冷靜不了。」
賀忱洲提高音量:「賀祈是你兒子,你能冷靜。」
他下巴抵著她的額頭:「無論多艱難、危險的處境,我們做父母的都要保持冷靜。」
孟韞哭出聲:「她們殺人不眨眼。
我真的害怕啊……」
賀忱洲抱緊她:「我答應你留在如院。」
看她哭,賀忱洲感覺自己的心被撬了一角。
前一刻還覺得孟韞過分寵溺賀祈。
結果這一秒自己也心疼上了。
得到賀忱洲的承諾,孟韞才戀戀不捨出門。
賀雲川因為戴罪在身,住在監獄系統的配套醫院。
單人房,門外有24小時監控。
車子抵達地庫前,有人敲了敲車門。
紀寧收傘上車。
小邱問:「太太,接下來呢?」
孟韞目視前方:「把車子停到電梯口,我帶人上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