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燈影下,氣息交纏厚重。
賀忱洲伸手觸碰她柔軟的絲綢內衣:「你想嗎?」
金尊玉貴的男人,猩紅著雙眼半是哄半是誘。
孟韞吞了吞唾沫,被他逼得無處可躲,無話可回。
生完賀祈後,她對男女之事確實沒有一絲一毫的想法。
一則身體虛弱,二則惦記孩子。
這個把月的悉心調理,身體和心理都恢復許多。
看她撇過臉,賀忱洲抓著她的手伸進自己的胸膛。
孟韞的手指一觸到他滾燙的肌膚就一哆嗦。
流暢的肌肉線條,蓬勃的荷爾蒙氣息。
以及他渴望的眼神。
孟韞只覺灼得臉紅心跳。
看她像個女孩子一樣臊紅了臉,賀忱洲不禁淡淡悶笑:「生了孩子還害羞?」
「我……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
賀忱洲貼著她的耳垂:「是太少了還是隔得太久了?」
她不說話,他就抵著她的腰腹一頂:「嗯?」
一股電流竄襲頭頂炸裂開來。
孟韞一時間沒明白過來,脫口而出:「可能都有吧。」
賀忱洲抬眸,一言不發地注視她。
孟韞的大腦這才反應過來:「不是……我的意思……」
賀忱洲的面容情緒不辨:「那行,我每天好好彌補你。
你看我的表現。」
他特地咬重了「彌補」這兩個字。
孟韞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忱洲,我擔心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擔心。
我擔心我不彌補你,你就和我更生分了……」
不由孟韞逃脫,賀忱洲一雙大手把她整個打橫抗在肩上朝主臥而去。
「你放我下來!」
「來不及了!」
保姆剛好端著托盤進來:「太太,您的燕窩。」
看到賀忱洲氣勢洶洶的模樣,還以為他們吵架了:「賀部長……」
賀忱洲用空出來的手接過燕窩:「交給我。」
他又走了幾步停下來:「今晚你們照顧好賀祈。
太太不餵夜奶了!」
「砰」的一聲,關上門。
孟韞整個人深陷在大床上,她掙扎著想起來:「不喝夜奶的話賀祈會餓的。」
賀忱洲已經解下領帶,扯開襯衣的紐扣。
不等孟韞坐起,他就俯下身,雙手撐在兩邊。
臉挨著臉:「你只擔心兒子餓。
怎麼不擔心我餓?」
……
孟韞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
水靈靈、水淋淋。
雖然賀忱洲已經很克制了,但她還是好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軟綿綿地趴著。
賀忱洲在她面前俯下身:「要不要睡一會?」
孟韞喑啞著嗓子,有氣無力:「身上黏。」
她現在奶水多,剛才漲奶,賀忱洲不分由說承擔起了重擔。
現在連床單都見不得人了。
賀忱洲抱起她:「我帶你去洗。」
孟韞倏地睜開眼,一骨碌起來:「我還是自己來吧。」
她怕極了賀忱洲不正經的樣子。
賀忱洲笑了笑,也不勉強:「那你先去洗,有需要喊我。」
等孟韞進去後,他立刻讓保姆來更換四件套。
孟韞皮薄,當著她的面叫人來更換,一定不好意思。
果然,孟韞洗完澡出來看到四件套已經換了新的,臉瞬間紅了。
賀忱洲沒給她問的機會,讓她把燕窩先喝了:「喝完睡覺。」
順手調暗燈光。
孟韞已經人神分離:「明天……」
「我來安排,你安心睡。」
他特地讓保姆讓燕窩裡加了安神的東西,讓她睡夠八個小時。
看著孟韞安然的面龐,他才起身出去。
到了書房,他撥通號碼:「張叔。」
張崇聿嗓音醇厚:「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居然還想著給我打電話?」
話里話外的,張崇聿很是不滿:「連兒子滿月都不叫我,這麼生分了?」
賀忱洲聲線沉穩:「現在這個節骨眼叫了您和李叔,反而容易遭人非議。
孩子小,用不著大張旗鼓。
等周歲的時候,再補請你們。」
張崇聿理解他的用意,嘆了口氣:「你啊……」
這就是他最欣賞賀忱洲的地方,有勇有謀,永遠保持清醒。
「這麼晚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紀寧明天要去看賀雲川。」
「你確定?」
「電話打給孟韞,拿孩子要挾她。」
「孟韞嚇壞了吧。」
「是有點心神不寧。」
張崇聿沉吟:「我知道了,人手我會安排好的。」
「行,很晚了,那我不打擾您休息。」
張崇聿叫住他:「忱洲。」
「您還有事?」
「有兩個機會,一個是南都督長之位,一個是國際貿易部長……你有沒有意向?」
賀忱洲堅定:「我不會任南都任何一個職位。」
賀家出事,涉及方方面面。
他如果就任,別人不敢當著他的面說什麼。
但他的妻兒呢?
他不捨得讓妻兒陷入漩渦。
鬧鐘響起,孟韞迷迷糊糊睜開眼。
翻了個身,渾身酸痛。
「幾點了?」
「八點了。」
孟韞徹底清醒:「這麼晚了。」
她抓過手機看有沒有未接電話。
賀忱洲耐心開解:「急的人應該是她。
你安心等她聯絡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