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握著手機的手有些不穩:「紀寧?」
電話那端異常安靜,紀寧的聲音卻有些沙啞:「要不是擔心你,賀總何至於冒險去醫院。
孟韞,你但凡有點良心都應該有所不忍。
可是你卻有心思給孩子辦滿月酒!
你果然是狼心狗肺!」
一聽滿月酒幾個字,孟韞背脊冒出一身冷汗。
下意識環顧四周。
門鎖轉動,她驀地轉身,露出驚恐的表情。
門縫間,賀忱洲的臉色黑漆漆的。
他像是預料到孟韞這通電話不簡單。
看到孟韞險些出聲,他搶先一步將食指放在唇中央。
然後看了看周圍,窗簾都是拉上的。
外面就算有人也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這才示意孟韞把手機聲音公放。
孟韞幾乎是顫抖著手按了免提:「你在哪?」
紀寧冷冷一笑:「我能知道你給兒子辦滿月酒,你覺得我會在哪?」
孟韞大腦的弦幾乎分崩離析。
下一瞬,賀忱洲的手掌牢牢地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被紀寧影響。
孟韞蜷縮手指:「紀寧,你要什麼?」
紀寧警惕性強:「邊上有人?」
孟韞否認:「我在書房,只有我一個人。」
「賀忱洲呢?」
「他跟發小們在聊天,不知道我接了電話。」
「你躲著他?」
「他一直對我跟賀雲川的事心存芥蒂,我不敢跟他說。」
紀寧起初並不相信,但是孟韞回答地也算合理。
她長話短說:「你明天去探視賀雲川,把我帶上。」
孟韞看了賀忱洲一眼,他的臉色說不上不好,但也絕對稱不上好。
「你要幹什麼?」
「廢話少說!」
說完,紀寧就掛斷了電話。
孟韞整個人險些站不穩。
是賀忱洲一把撈住她:「韞兒。」
孟韞抓著他的衣領:「紀寧知道我們在給賀祈辦滿月酒。
賀忱洲緊緊擁著她:「我聽見了。
你別擔心,有我。」
他知道賀祈是孟韞的命,紀寧剛才一番話把她嚇得不輕。
「她要我帶去賀雲川的病房。」
一想到當時看到賀雲川中彈的模樣,她整個人不自覺瑟瑟發抖。
察覺到她的害怕,賀忱洲心疼不已:「你什麼都別管,我來安排。」
賀忱洲抬眸,凝望影影綽綽的窗簾。
臉上覆了一層寒霜。
紀寧既然想去看賀雲川,正好可以瓮中捉鱉。
滿月儀式上,賀忱洲事事親力親為,抱著賀祈用艾葉洗手,剃頭,摸五福。
還拍了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裴修眯了眯眼。
鐘鼎石捅他胳膊:「想什麼呢?」
裴修感慨:「都說忱洲面冷心狠,不要相處。
可是我們哥幾個,他才是最用心的。」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賀忱洲會對妻兒體貼入微至深。
鐘鼎石瞟了眼坐在邊上的廖清語,苦澀一笑:「誰說不是呢。
為了娶孟韞,他想盡辦法。
當年床照事件,他因為孟韞那句「太累了」誤會她不喜歡自己,忍痛送她出國。
後來孟韞難受孕,他又一己之力抗下壓力。
該說不說,真爺們兒!」
裴修沉默。
鐘鼎石咂摸了一下:「怎麼?
你跟邊曉棠有變化?」
提及邊曉棠,裴修有些煩悶:「她懷孕了。」
「怎麼?不想結婚?」
裴修搖頭:「結婚的話我求之不得。
是她不願意。
說裴家規矩多,她不習慣。」
從認識邊曉棠的第一天開始,他就知道她喜歡做自由的鳥兒。
跟他在一起後,明顯感到束縛了。
她變得越來越不快樂了。
裴修不知道該怎麼辦。
鐘鼎石想了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沒準等孩子生下來就收心了。」
裴修並不確定,但也應了一聲。
滿月酒結束後,賀忱洲送完賓客,回去找孟韞。
傭人說她在嬰兒房。
他喝了點酒,鬆開領帶,輕輕走進嬰兒房。
孟韞伏在嬰兒床邊,一臉溫柔地哼著歌謠。
賀忱洲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他覺得自己的心從來沒有這麼平和過。
孟韞給賀祈蓋好被子,轉頭看到依靠在門口的賀忱洲:「你怎麼站在門口?」
她走出去,賀忱洲伸手環住她的腰,伸手撫摸她的白皙的臉頰:「看你哄兒子,有點吃醋。」
孟韞沒反應過來,他便傾身壓下來。
舉起孟韞的雙手貼在牆上,洶湧澎湃地堵住她的唇,舔舐她口腔的清甜。
「忱洲,孩子在裡面。」
賀忱洲手臂一箍,把她抱得更緊。
這段時間又是復健又是調理,孟韞的身材更甚從前。
腰纖細,胸飽滿。
天知道他挨得多辛苦。
賀忱洲含住她的耳垂,這是孟韞的敏感的地方。
果然,她整個人嚶嚀一聲,連腳指頭都刺激的蜷縮起來。
賀忱洲在她耳邊,聲音很沉很欲:「自從有了孩子,你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
你也心疼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