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姒看著他,「謝謝宴清哥。」
沈宴清笑了笑,抬手又揉了揉她的頭髮,「跟我還客氣什麼。」
他收回手,看向窗外,「先送你回家?」
「不用。」蘇傾姒說。
「送我去傅氏吧,我還有點工作沒做完。」
沈宴清挑眉,「傅凜舟讓你加班?」
「不是,是我自己有事。」蘇傾姒說。
沈宴清沒再問,對司機說了地址。
車子匯入車流。
沈宴清側頭看著她,「傾姒,如果你在傅氏待得不開心,可以來沈氏。」
「我的秘書處正好缺人,職位隨你挑。」
蘇傾姒搖頭,「我現在還不能走。」
「原因?」沈宴清問。
蘇傾姒沒回答,只是低下頭。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收了傅凜舟的五個億現金吧,那她柔弱清純小仙女的形象不就崩了。
沈宴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猜測更確定了。
她還在意傅凜舟。
哪怕那個男人已經要跟別人訂婚了,她還是捨不得離開。
沈宴清沒再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窗外,有些事,急不得。
他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了,有的是耐心。
車子在傅氏大樓前停下。
蘇傾姒推開車門,沈宴清也跟著下來。
「我送你上去。」他說。
「不用了宴清哥,你剛下飛機,肯定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蘇傾姒說。
沈宴清笑了笑,「不差這一會兒。」
他繞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抬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
動作溫柔,帶著親昵。
蘇傾姒沒躲,仰著臉看他,杏眸清澈。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裡,相機鏡頭對準了他們。
快門聲很輕,淹沒在街道的嘈雜里。
沈宴清收回手,「上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好。」蘇傾姒點頭,轉身往大樓里走。
黑色轎車裡,男人收起相機,翻看著剛拍的照片。
畫面清晰。
女人仰著臉,男人低頭幫她理頭髮,兩人距離很近,眼神交纏,看起來親密又曖昧。
男人撥通電話。
「林夫人,照片拍到了。」
「發過來。」林婉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是。」
——
幾分鐘後,溫家。
林婉清坐在書房裡,看著平板上的照片。
畫面里,蘇傾姒和沈宴清站得很近,沈宴清的手還撫在她發間。
兩人對視的眼神,怎麼看都不像普通朋友。
林婉清放大照片,仔細看蘇傾姒的表情。
那女人仰著臉,杏眸水潤,唇色嫣紅,一副純然無辜的模樣。
可同為女人,林婉清看得懂那眼神里的東西。
是勾引,是遊刃有餘的掌控。
林婉清冷笑一聲。
好個蘇傾姒,一邊勾著傅凜舟,一邊又搭上了沈宴清。
沈家雖然比不上傅家,但也是頂級世家。
沈宴清是沈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年紀輕輕就掌控了海外事業部,手段能力都不差,是圈子裡的佼佼者。
這女人倒是會挑。
林婉清關掉平板,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以柔,你在哪兒?」
「媽,我在傅家陪爺爺。」溫以柔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你看微信,我給你發了幾張照片。」林婉清說。
溫以柔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後聲音拔高,「這是蘇傾姒和沈宴清?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沈宴清今天回國,蘇傾姒去接機了。」林婉清聲音平靜,「看這親熱勁,關係不一般。」
溫以柔呼吸急促,「媽,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找個機會,把這些照片不小心讓傅凜舟看見。」林婉清說。
「他不是護著蘇傾姒嗎?不是覺得她單純無辜嗎?那就讓他看看,他心裡的白月光,是怎麼一邊吊著他,一邊跟別的男人曖昧的。」
溫以柔沉默了幾秒,「可是凜舟萬一不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林婉清打斷她。
「重要的是,這些照片會成為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男人啊,再喜歡一個女人,也忍不了她跟別人不清不楚。」
「尤其是傅凜舟那種高位者,占有欲強的,更忍不了。」
「跟你的乾淨對比之下,他會嫌她髒。」
溫以柔咬了咬唇,「我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林婉清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
蘇傾姒,你想跟我女兒爭?
你還嫩了點。
傅氏大樓,總裁辦公室。
傅凜舟站在落地窗前,他想起昨晚在套房裡,還沒怎麼樣,她就在他身下哭得可憐兮兮的樣子。
表情勾人,身子勾人,要是真嘗到滋味,該是怎麼樣蝕骨銷魂?
可爺爺當眾宣布他要和溫以柔訂婚,還把傳家玉鐲給了她。
他本來馬上能吃到嘴的美味,又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傅凜舟轉身。
程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文件,「傅總,這是最終合同,法務部已經審核過了。」
傅凜舟接過,隨手翻了翻,「放這兒吧。」
程昱把文件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開口,「傅總,蘇秘書請假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傅凜舟抬眼看她,「她去哪了?」
「沒說。」程昱說,「只說了有點私事,下午回來。」
傅凜舟看了眼時間,已經三點半了。
還沒回來?
——
半小時後,門被推開。
蘇傾姒走進來,手裡提著個小紙袋。
「傅總,這是您要的咖啡。」她公事公辦。
傅凜舟盯著她,「下午去哪了?」
「有點私事。」蘇傾姒說。
「什麼私事?」傅凜舟問。
蘇傾姒抬起眼看他,「傅總,這是我的個人隱私,應該不需要向您匯報吧?」
傅凜舟被她噎了一下,臉色沉下來。
「蘇傾姒,你現在是我的秘書,上班時間擅自離崗,我還不能問了?」
「我請過假了。」蘇傾姒說,「程特助批准的。」
傅凜舟往前一步,逼近她,「所以你去見誰了?」
蘇傾姒往後退了小半步,別開臉,「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傅凜舟追問。
蘇傾姒抿了抿唇,沒說話。
傅凜舟看著她這副模樣,胸口那股火更旺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前帶。
「說話。」他聲音發沉。
蘇傾姒掙了一下,沒掙開,「傅凜舟,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問我?」
傅凜舟愣住。
蘇傾姒繼續說,「如果是上司問下屬,那我已經回答過了,去見朋友。」
「如果是別的身份……」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有資格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