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舟手指收緊,握得她手腕發疼,「蘇傾姒,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蘇傾姒說。
「就是覺得,傅總現在既然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就該注意分寸。」
「昨晚在套房裡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以後,我們還是保持上下級關係比較好。」
她說得平靜,但每個字都扎在傅凜舟心口。
他盯著她,黑眸里翻湧著怒意和別的什麼。
「蘇傾姒,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當沒發生過?」
蘇傾姒說,「就是字面意思,傅總很快就要訂婚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我們之間,不該再有那種越界的關係。」
傅凜舟氣笑了,「你現在跟我說不該越界?」
他往前一步,把她逼到辦公桌邊,「那昨晚在套房裡,你怎麼不拒絕?」
蘇傾姒臉一紅,別開臉,「昨晚我喝多了,沒有意識。」
「喝多了就可以隨便跟人上床?」傅凜舟聲音更冷。
蘇傾姒轉回頭,瞪他,「傅凜舟,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傅凜舟低頭,逼近她。
「蘇傾姒,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我告訴你,昨晚的事,還有之前在車上的事,我不可能當沒發生過。」
「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身上都只能染上我的味道。」
「你要是敢跑,或者跟別的男人糾纏,我就把蘇家整破產,把你關起來做金絲雀。」
蘇傾姒氣紅了眼,「傅凜舟,你混蛋!你都有未婚妻了,憑什麼還來招惹我?」
「我沒答應訂婚!」傅凜舟低吼。
「可你當著全城人的面,給她戴上了傳家玉鐲!」蘇傾姒掙扎。
「傅凜舟,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傅凜舟也不退讓,「那是我爺爺逼我的。」
「我沒辦法當眾駁他的面子,但我也沒答應訂婚。」
蘇傾姒搖頭,「每次都是等,每次都是讓我忍。」
「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推開他,轉身要走。
傅凜舟一把拉住她,將她按進懷裡。
他手臂收緊,把她牢牢困在懷裡,「蘇傾姒,我不准你走。」
蘇傾姒掙扎,細白的手推他胸口,「你放開我!」
兩人僵持許久,誰都不肯妥協,最終不歡而散。
——
傅凜舟看著她倔強的背影,知道這次問題大了。
哄不好,威脅也沒用,也捨不得真拿蘇家開刀。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文件,正要看,內線又響了。
前台的聲音傳來,「傅總,沈氏的沈宴清沈總來了,說要見您。」
傅凜舟一愣。
沈宴清?他回國了?
「讓他上來。」傅凜舟說。
「是。」
幾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推開。
沈宴清走進來,臉上帶著溫潤的笑。
「傅總,好久不見。」他走到辦公桌前,伸出手。
傅凜舟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沈總,什麼時候回國的?」
「今天剛回。」沈宴清笑了笑,在對面坐下。
「聽說傅氏最近有個科技園的項目,沈氏很有興趣,所以過來聊聊。」
傅凜舟看著他,眼神深了深。
沈宴清突然回國,又突然來找他談合作……
恐怕沒那麼簡單。
「沈總消息很靈通。」傅凜舟說。
「生意人嘛,消息不靈通怎麼行。」沈宴清推了推眼鏡,笑容不變。
他目光掃過辦公室,最後落在傅凜舟臉上。
「對了,剛才在門口,我看見傾姒了。」
傅凜舟手指一頓。
沈宴清繼續說,「三年不見,她越來越漂亮了,對不對?」
傅凜舟盯著他,聲音冷了下來,「沈總和她很熟?」
「我跟她,也是一起長大的。」沈宴清說。
「小時候她總跟在我後面,喊我宴清哥。」
他頓了頓,看向傅凜舟,「聽說她現在在傅氏工作?傅總可要多照顧她,她性子軟,容易受欺負。」
傅凜舟眸色沉了沉,「沈總放心,我的人,我自然會照顧好。」
沈宴清挑眉,「傅總的人?」
他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那我們聊聊項目?」
傅凜舟看著他,心裡那股不舒服越來越重。
沈宴清對蘇傾姒的態度,明顯不一般。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傅凜舟握緊手中的鋼筆。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蘇傾姒出國前,好像就是和沈宴清一起走的。
當時他還懷疑過,她是不是為了沈宴清才離開他。
後來查了,沈宴清只是恰好回國,兩人不在一個國家,下飛機後也沒聯繫。
他也就沒再多想。
但現在看來……
傅凜舟盯著沈宴清,眼神冷厲。
這個男人,對蘇傾姒,恐怕沒那麼簡單。
而此刻,秘書辦公室里,蘇傾姒坐在工位上。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沈宴清已經上樓了,正在傅凜舟辦公室。」
蘇傾姒輕輕嗯了一聲。
系統又問,「宿主,你故意讓沈宴清送你回傅氏,又故意在傅凜舟面前提起他,是想刺激傅凜舟?」
蘇傾姒嬌柔又無辜。
「宴清哥剛回國,我作為青梅竹馬,去接個機,不是很正常嗎?」
「至於傅凜舟……」
她頓了頓,聲音輕軟。
「男人啊,只有感覺到威脅,才會更緊張,更在乎。」
系統沉默了幾秒,「宿主,你在玩火,這可是古早原著小說的男主和男配,手段都狠辣,不講道德。」
「任何一個,沒拿捏住,對你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蘇傾姒說,「我知道,但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窗外,夕陽西下,天邊染上瑰麗的色彩。
城市華燈初上,又是一個喧囂的夜晚。
而這場戲,才剛拉開帷幕。
沈宴清,傅凜舟。
兩個男人,一個溫潤深情,一個冷厲霸道。
都是頂級世家的掌權人,都對她有點心思。
而她蘇傾姒,要做的,就是坐在觀眾席上,看著他們為她爭鬥,為她瘋狂。
最後,贏家通吃。
包括沈家的財富,包括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還有原身的仇,她已經想好怎麼報了。
有什麼比痛失所愛,再一無所有,更能逼瘋一個人呢?
蘇傾姒睜開眼,杏眸在燈光下澄澈,卻深不見底。
遊戲,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