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避開了陸凡的目光,紅唇輕咬。
「去年訂的婚。」
「過完年沒多久,就結婚了。」
陸凡沉默了幾秒,再次問道。
「那次過年。」
「你突然打電話給我,是想跟我說什麼?」
「那次你突然掛斷以後。」
「我一直都在想這件事情。」
「我總覺得,你當時還有話沒有說完。」
林夏聽完,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沒什麼。」
「我當時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後來聽見你身邊有人。」
「覺得自己打擾到了你們,所以就掛了。」
「你別多想了。」
陸凡看著林夏的眼睛。
他想要從那雙眼睛裡找到一點什麼。
可林夏卻始終沒有再跟他對視。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好幾秒。
陸凡才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老公。。他對你好嗎?」
聽到這個問題。
林夏身體微微一顫。
她想起結婚以來的點點滴滴。
一陣難以形容的痛苦,瞬間湧上心頭!
可林夏還是死死咬住嘴唇。
強行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
努力朝陸凡擠出一抹微笑。
「他對我很好。」
「你放心吧。」
陸凡已經察覺到了林夏的異樣,追問道。
「真的嗎?」
「林夏,你不要騙我好不好!」
「我想聽實話!」
這句話。
就像是壓垮林夏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臉上那抹勉強擠出來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內心所有委屈在這一刻,全都涌了上來!
林夏想要忍住。
可眼淚還是在一瞬間奪眶而出!
她不想讓陸凡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
立刻轉過頭去,捂嘴抽泣。
看到這一幕。
陸凡心裡最後一點理智,也在瞬間崩潰!
他再也顧不上腿上的傷。
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下一秒。
陸凡從身後一把抱住了林夏!
「林夏!!」
「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就沒有一點點可能了嗎!!」
林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哭著搖了搖頭。
張了張嘴,想要回答陸凡。
可極度的悲傷,卻讓她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閉上眼睛,任由陸凡從身後緊緊抱著自己。
可就在這個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
很快便停在了辦公室門口。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
辦公室房門便被人猛地推開!
陸凡和林夏同時被嚇了一跳。
陸凡趕緊鬆開林夏。
抬頭朝門口看去。
只見站在門口的人。
竟然是林夏的秘書,小熊!
小熊看到林夏通紅的眼睛。
又看了一眼神色慌張的陸凡。
瞬間就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抱歉!」
「我什麼都沒看見!」
她立刻向後退了一步。
重新將辦公室房門關上。
林夏跟陸凡兩人趕緊收拾了下。
林夏擦去眼淚,深吸一氣,調整好情緒這才開口。
「小熊,什麼事?」
小熊站在門外開口說道。
「林姐。」
「樓下有個人,說要見你和陸書記。」
「他說。」
「他先前跟陸書記在酒吧見過面!」
陸凡跟林夏聽完。
兩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一抹驚訝。
酒吧里那個神秘人!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林夏很快回過神來,對著門外說道。
「小熊。」
「把人帶上來。」
「好。」
小熊答應一聲,快步朝樓下走去。
沒過多久。
走廊里便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辦公室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小熊率先走了進來。
而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五十多歲。
身上依舊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衛衣。
衛衣帽子牢牢扣在頭上。
臉上還戴著一隻黑色口罩。
整個人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跟那天晚上出現在酒吧時,幾乎一模一樣!
陸凡很清楚,這就是那天在酒吧里,把馬小勇那部舊手機交給自己的人!
「是你!」
陸凡下意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男人看了陸凡一眼。
隨後抬起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口罩和衛衣帽子。
直到這個時候。
陸凡和林夏才終於看清楚了他的真實模樣。
男人兩鬢斑白。
頭髮明顯比同齡人白了許多。
一張消瘦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留下的皺紋。
左邊眉骨一直到太陽穴的位置,還有一道足足兩寸長的傷疤!
鼻樑和嘴角的位置,也分別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
那些傷疤雖然已經癒合。
可依舊能讓人想像出,他當時究竟遭受了怎樣的毒打!
男人上下打量了陸凡一番。
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感慨的笑容。
「真沒想到。」
「你小子居然能活下來。」
「而且還真的把錢關鎮這群毒瘤,全都給清理了!」
「陸凡,你了不起!」
陸凡沒有在意男人的誇讚,只是沉聲問道。
「你到底是誰!」
男人沉默了幾秒。
隨後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熊。
林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熊。」
「你先出去。」
「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小熊點了點頭。
「明白。」
她轉身離開辦公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以後。
男人這才走到沙發前,緩緩坐了下來。
「我叫岳川。」
「曾經擔任過錢關鎮黨委書記。」
「也就是呂梁同志之前的那一任書記!」
此話一出。
陸凡跟林夏兩人全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
陸凡一臉難以置信。
對方能在紙上寫下,「為了人民,為了正義!」八個字。
陸凡就猜到對方肯定不是普通百姓。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
這人竟然會是錢關鎮的上上任黨委書記!
陸凡忽然想到,顧長明之前跟自己說過。
之前就是因為那次錢關鎮黨委書記忽然以身體原因,告病辭職。
他們才派去了呂梁去頂上。
最終呂梁車禍身亡,陸凡才被委以重任,派來錢關鎮。
想到這裡。
陸凡看向岳川的目光,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周書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當初為什麼突然告病辭職?」
「還有馬小勇、劉梅他們。」
「你跟他們又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