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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洪武十四年年關國宴!

2026-08-16 18:40:39 作者: 軍爺愛上大東北

  屏幕底部的時間線跳了一格。

  洪武十三年的年關

  應天府下了一場暴雪。

  蘇念把手壓在《帝師傳》的書面上。手指骨節繃得發青。她沒看彈幕,眼睛死盯屏幕。

  畫面里。蘇府前院。

  一輛雙立馬車停在石階下面。老韓頭站在車轍邊,手裡捧著個手爐,腰彎得很低。

  徐明晚站在門檻內側。

  她換下了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對襟襖裙,料子泛著柔和的啞光,領口和袖口滾著一圈雪白的狐毛。

  這是老韓頭跑了金陵城三家最好的成衣鋪子,花重金砸出來的。

  她低著頭,兩隻手揪在一起,指甲摳著掌心。腳尖抵在門檻邊緣,遲遲不邁出去。

  蘇長青站在馬車旁邊。他還是那身青衫,外面披了件灰布大氅,肩頭落了一層雪。

  他轉過頭。

  「走。」一個字。

  徐明晚抬起眼,眼底全是慌。

  「先生,那是國宴。我……我連個名分都沒有……」

  「你有。」蘇長青開口。

  徐明晚愣在原地。

  「你是我帶去的人。」

  蘇長青轉身踩上腳踏,掀開厚重的車簾。

  「這就夠了。」

  彈幕在這一刻炸開。

  「啊啊啊啊老祖太霸氣了!」

  「你是我帶去的人!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

  「這叫什麼?這叫全天下最硬的後台!」

  馬車碾過積雪,在奉天殿外的廣場停下。

  大殿內張燈結彩。

  

  幾百盞牛角宮燈把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絲竹管弦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混著百官推杯換盞的喧譁。

  太監總管站在殿門外,拂塵一甩,嗓子拔到最高。

  「帝師到——」

  殿內的絲竹聲停了一拍。

  沉重的朱漆大門被兩個小太監推開。

  風雪順著門縫卷進大殿。

  蘇長青邁過高高的門檻。

  灰布大氅,青衫布鞋。

  徐明晚跟在他身後,落後小半步。

  大殿裡的喧譁聲像被刀齊刷刷切斷。

  幾百號文武百官,幾十位皇親國戚,所有的視線全砸在門口。

  左側第三桌,兵部尚書手裡的酒杯歪了,酒水灑在袖子上,他渾然不覺。

  右側第一排,幾個穿著蟒袍的親王停下交談,目光齊刷刷越過人群,釘在蘇長青身後的女人身上。

  全場鴉雀無聲。

  只有蘇長青的布鞋踩在金磚上的腳步聲。

  彈幕直接刷屏。

  「臥槽!帶家屬出席國宴!」

  「老祖這是在宣示主權啊!」

  「當著大明滿朝文武的面,把她帶進奉天殿,這等於向全天下宣告她的身份!」

  「徐明晚這波直接飛升!」

  蘇念坐在鏡頭前,一點都笑不出來。

  她翻開《帝師傳》,手指在紙面上划過,壓低嗓音。

  「你們先別急著磕。看看老朱的表情。」

  畫面拉近。

  奉天殿正上方。

  九重台階之上。

  朱元璋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坐在寬大的龍椅里。

  他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

  蘇長青進門的時候,他的視線越過大殿,落在徐明晚身上。

  玉杯在指尖停住。

  朱元璋的下頜線繃緊了。

  眼底的光沉下去,結了一層霜。

  他沒發火。


  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但他身後的掌印太監已經嚇得把頭埋到了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出。

  左側前排。

  坐著幾位皇室宗親。

  三個月前,他們把自家最漂亮的郡主、最得寵的公主送到蘇府,被蘇長青一句「不沾因果」原封不動退回來。

  現在,蘇長青帶了個女人赴宴。

  一個沒有品階,沒有家世,甚至連站姿都透著一股子侷促的平民女子。

  臨安公主的駙馬李祺坐在席間,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這巴掌,打在整個大明皇室的臉上。

  蘇長青全當沒看見。

  他領著徐明晚,徑直走向大殿最前端。

  右側第一桌。

  僅次於朱元璋,與左側的太子朱標遙遙相對。這是整個大明朝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貴的位置。

  蘇長青坐下。

  他指了指旁邊的軟墊。

  徐明晚腿發軟。幾百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背上。她咬著牙,強撐著不讓自己抖,在蘇長青身邊跪坐下來。

  絲竹聲重新響起。宴席繼續。

  氣氛看起來熱熱鬧鬧,底下全在竊竊私語。

  「那是誰家的千金?」

  「沒見過,看著眼生。」

  「聽說是蘇府剛招進去的丫鬟。」

  「丫鬟?!帝師帶個丫鬟赴國宴?」

  議論聲壓得很低,嗡嗡嗡地在整個大殿裡盤旋。

  徐明晚低著頭,兩隻眼盯著面前的白玉盤,手心全汗濕了,連桌上的筷子都不敢碰。

  蘇長青靠在椅背上。

  他伸手從案幾的果盤裡拿了個橘子。

  剝開橘皮。撕掉上面白色的橘絡。掰下一半,放到徐明晚面前的白玉盤裡。

  「甜的。吃吧。」

  徐明晚的手指抖了一下。

  大殿裡無數雙眼睛盯著這一幕。

  兵部尚書倒吸一口涼氣。臨安公主的臉徹底黑了。

  彈幕瘋了。

  「老祖這護犢子的姿態太帥了!」

  「你們看誰呢?我就給她剝橘子,怎麼了?」

  「這已經不是宣示主權了,這是在滿朝文武面前秀恩愛!」

  蘇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語速很快。「不對勁。皇室的人不可能就這麼忍了。老朱沒發話,下面的人一定會出來試探。」

  畫面里。

  酒過三巡。

  左側第二排的席位上,一個人站了起來。

  齊王朱榑。他穿著一身絳紅色的蟒袍,腰間繫著玉帶,手裡端著個滿滿當當的金樽。

  他推開擋在前面的宮女,搖搖晃晃地端著酒杯,踩著大殿中間的紅毯,徑直朝蘇長青這桌走過來。

  絲竹聲還在響,周圍幾桌的官員全閉了嘴。

  朱榑走到蘇長青桌前。他沒看蘇長青。

  他的視線越過桌案,直勾勾地砸在徐明晚身上。

  上下打量。

  目光從那圈雪白的狐毛領口,一路刮到她緊攥著裙擺的發白指節。

  那是常年干粗活留下的繭子,就算換了華服也藏不住。

  朱榑的眼神里全是輕蔑。像在看一件擺在集市上,連幾個銅板都不值的粗劣物件。

  徐明晚被這目光刺得往後縮了半寸,肩膀繃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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