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饅頭鋪不多，還拴著兩匹戰馬的饅頭鋪就更好找了。
虎子拉著葉辭，很快就找到了攤主的位置。
他沒有急於付李同欠下的錢，而是拉著葉辭找了個位置坐下。
「客官，咱這兒的饅頭鮮香撲鼻，您要幾個？」
「先來20個吧。」
虎子擼起了袖子，不斷地咽著口水。
仿佛即將擺上桌子的饅頭是什麼山珍海味。
遙想小時候，就算過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頓饅頭。
這饅頭的味道，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記憶里。
現在就好這一口。
哪怕現在不缺肉吃，餓的時候來一頓饅頭管飽，那也是美滋滋的。
很快，攤主拿二十個饅頭擺上了桌子。
虎子立刻拿起一個，遞給了葉辭，然後自己拿著一個，開始狼吞虎咽。
這般餓死鬼的模樣，讓攤主笑了出來。
不由得想起了剛離開不久的那個女人。
也是這般模樣。
「你笑什麼？」虎子嘴裡塞著饅頭，疑惑地問道。
「客官，我不是笑您，是今天有個女人，吃相跟您一模一樣。」
虎子露出了一副瞭然的神色，應該就是那個胡人公主了。
「她吃了多少個？」
「我沒細數，兩個人來的，那個男的就吃了幾個，就那女的吃得多，估計也得有十幾個。」
「總共吃了多少？」
「二十個！」
「你這饅頭多少錢一個？」
「五文錢一個！客官，這個價格在這兒真心不貴。」
虎子點了點頭，不再理會攤主。
繼續狼吞虎咽。
葉辭看到虎子吃得這麼香，也是食慾大開，不過只吃了三個，他的肚子就飽了。
剩下的十七個都進了虎子的肚子裡。
吃完之後，虎子滿足的抹了抹嘴，也就吃了個半飽吧。
但還得留著肚子吃其他的。
大哥回來了，舒姐肯定會做很多好吃的。
不能在這吃飽了。
於是虎子起身，將兩百個銅板放在了桌子上。
攤主開心地跑過來，看到桌子上的銅板。
他慌忙說道：「客官，給多了，您吃了二十個，也就一百文錢。」
他趕緊數出了一百文錢，遞給了虎子。
「不多，這就是你的。」虎子朝著那兩匹戰馬走去。
像攤主這樣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您是給那位爺付帳？」
「嗯，專程過來的！」虎子此時已經解開了韁繩。
「您跟那位爺是什麼關係？他怎麼不親自來？這兩匹戰馬可值錢呢！」攤主滿臉擔憂。
他現在無法確認虎子的身份，要真是那位爺的相識，給了錢，把戰馬拿走，這事兒就結束了。
可對方又不是那位爺的朋友，這馬丟了，他可賣身都還不起。
「我是他弟弟，他有事，來不了。」說著，虎子就牽著戰馬要走。
「爺，您留個姓名，萬一有什麼事，也好去找您，還有您哥哥的名字，也一併告訴我吧。」
虎子頓住了。
姓名。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從小到大，別人都叫他虎子。
就連姓什麼他都沒記住。
「我哥哥姓李，你把心放肚子裡吧，有什麼事直接去衙門找他。」
「好的，客官，您慢走！」
攤主不再糾結，目送著虎子和葉辭離開，手裡晃蕩著那兩百文錢。
不斷地哼著小曲兒。
心裡不斷盤算著，要是每個人來這兒都吃十幾個饅頭，那他不就發了嗎？
……
夜幕降臨。
整個北川城，依然燈火通明，因為外來的商人太多。
城內沒有實行宵禁。
商業街區熙熙攘攘，已經有各種商販在販賣著自己的小吃。
還有許多獵戶，在販賣著自己今天打到的獵物。
官服的交易所價格比較穩定，在這種市場裡能多賣點錢。
實在賣不出去，官府還能夠兜底。
所以一般獵戶都會拿著自己的獵物在這個市場裡兜一圈。
各種牙人也開始了自己的買賣。
「老闆，要牲畜不？都是從北邊草原拉過來的，頂好牲畜，現在價格很低。」
最近已經放出了消息，牙人開始為牲畜生意做鋪墊。
他們拉著外來的商人，看有沒有意向做這筆生意的。
「什麼樣的價格？」
「肯定是美麗的價格，現在一頭肉牛才五十石糧！」
「五十是不是太貴了？」
「那可是草原上頂好的肉牛，可不是耕牛啊，合乎律法，可以吃，你拉去南方一賣，那達官貴人豈不是搶著吃？」
牙人繪聲繪色地介紹著。
一大群商人已經匯聚了過來。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在凌州這個地方，肯定是賣不出價格，可是只要離開了凌州，一頭肉牛絕對能賣得上六十石糧。
像這樣的好貨肯定是給達官貴人吃的。
那些人手裡有的是錢。
朝廷不讓殺耕牛，他們無處可吃啊，但是草原上來的肉牛填補了這個空缺。
在比較南部的城池裡，肉牛有價無市。
「到哪裡買去？」一個按捺不住的商人高呼問道。
「這位爺，您跟我來，我帶您去買，買完您只需給點賞錢即可。」
「走走走，看看成色去。」
…………
在牙人的激情兜售下，一大波商人很快就找上了門。
最近剛處理好畜牧場的事情，只是坐下喝了一口水。
下人就來通報，有商人要來買牲畜了。
「這屁股都沒坐穩呢，一整天的忙死了。」崔金嘆了一口氣。
起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擠出了一絲笑容。
生意該做還是得做。
畢竟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來了。
很快，下人領著那一批商人來到了崔金的面前。
「崔大人！沒想到這生意是您在做呀，那我可就放心了。」
「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投機者呢，沒想到崔大人也做了這買賣。」
「既然是崔大人，那就好辦了。」
…………
這些日子，崔經在這些商人之中，已經建立了良好的信譽。
東西，他們基本上不用驗了，只要談好價格。
「來，諸位，先坐先坐！」崔金親自招呼著：「來人，先上茶！」
茶水伺候之後，崔金直入正題。
「現在我手上的牲畜有些多，我就不跟你們拐彎抹角了，牲畜的品質絕對是好的，只是在北邊的草原上餓瘦了些。
你們要買，得想辦法管他們草料，這是一筆花銷。
我也不跟你們磨嘰，一匹馬，四十五石糧，一頭牛四十石糧，至於羊嘛，就便宜一些，十五石糧。
這已經是最優惠的價格了，想買有現貨，別跟我講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