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雙臂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他感覺到自己的真氣正在飛速消耗,丹田裡的儲備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樣往下漏。
拳頭一點一點衝擊著他的護體罡氣。
一寸……
兩寸……
三寸……
罡氣被壓得往裡凹進去,離他胸口越來越近。
雙腳在泥土裡往下陷。
季如風冷笑。
運氣注入拳頭當中。
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繃緊又繃緊,T恤袖口都被撐得裂開一道線。
再次發力,拳面上那層真氣猛地暴漲一圈,顏色從淡白變成近乎透明,力量卻翻了一倍。
噗!
宋老緊閉的嘴噗的一下噴出鮮血。
那口血噴在他的護體罡氣內壁上,順著淡金色的光幕往下淌,染紅了他唐裝前襟。
紅潤的臉上的血色徹底發白,嘴唇灰白,額頭上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冒。
最後……他堅持不住了。
護體罡氣表面的裂紋已經連成一片,像一面即將碎裂的鏡子,碎片搖搖欲墜。
丹田裡的真氣只剩下薄薄一層底子,再撐下去,罡氣一破,那一拳就會直接砸在他胸口上。
九品武者的肉身再強,也扛不住這種程度的拳勁。
「破!」
季如風低呵一聲。
拳頭瞬間破開宋老的護體真氣。
那層淡金色的光幕從中心炸裂開來,碎片往四周飛散,在空中化為虛無。
拳勁余勢不減,結結實實砸在宋老交叉的雙臂上。
砰!
宋老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
這一次他根本找不到重心,雙腳離地,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圈,像一隻被扔出去的麻袋,重重摔在院子裡的石板路上。
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最後他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全身顫抖,大口大口的血從嘴裡湧出來,染紅了面前那片草皮。
季如風收回拳頭,帶著幾分戲謔:「宋前輩……您的修為真是不錯,能夠扛得住我第二拳……那麼……現在……是第三拳……」
說完緩緩的抬起右手,拳面上那層薄薄的真氣再次翻湧起來。
這一次翻湧得比方才更盛,顏色更淡,幾乎接近透明。
可那股無形的壓力卻比前兩拳加起來都重。
宋老抬起頭。
臉上沾滿了泥和血,唐裝前襟被血染成暗紅色,頭髮散亂。
哪還有方才那副端坐主位、氣定神閒的模樣。
一雙眼睛看向那隻正在蓄力的拳頭,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
這一次,眼裡沒有了輕蔑和不屑,也沒有了凝重和探究,只有深深的恐怖。、
第二拳就破了他全力催動的護體罡氣。
這第三拳到底有多恐怖根本不敢想像。
如果第三拳如果砸下來,他的五臟六腑會被震成碎塊,經脈會被碾斷,丹田會炸開,連一絲生機都不會留。
而季如風已經再次揮舞第三拳而來。
拳頭舉到半空。
拳風先行。
宋老面前的草皮被壓得貼地倒伏。
宋老瞳孔收縮,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喊叫。
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喊道:「前輩,請住手!老夫輸了……請高抬貴手……」
那隻拳頭停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拳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往後倒,露出冷汗涔涔的額頭。
拳面上翻湧的真氣慢慢收斂,像潮水退去。
季如風不屑地笑了笑。
笑意很淡,卻比打出一拳更讓人難堪。
宋老趴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胸口像拉著一把破風箱,每吸一口氣都帶著喉嚨里的血腥味。
慢慢撐起上半身,一隻手臂撐在泥地里,另一隻還使不上力,垂在身側像一截斷了的樹枝。
看向季如風,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那一圈人。
「唉……」
宋老嘆息一聲。
把撐地的那隻手抬起來,朝季如風拱了拱「是我……是老朽的不對。方才擺架子,端身份,忘了故交之情,是我不該,老朽向楊老道歉,日後,只要老朽活著一天,就不會讓楊家被其他武者威脅。」
「前輩,抱歉!」
對方已經放低了姿態,季如風自然也不再擺架子,拱拱手。
「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夫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前輩,我先走了。」
宋老走了。
雖然被打得吐血了,但季如風沒有傷他根基。
只要回去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
季如風不僅讓宋老心服口服,楊家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楊凝冰看著季如風的背影,忍不住的內心暗暗道:「沒想到啊,曾經那個給別人當司機的小人物短短時間內成長到如此地步,即便是楊家也只能是以禮相待。」
同時也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季如風走了回來,看向楊敬業老爺子,說:「楊老先生,跟您坦白一件事,您的孫子楊成被我打過……」
此話一出。
鄭佩芸想要上前,但隨即被丈夫楊凝海拉住。
並用眼神警告她,不要說話。
楊敬業苦笑的擺擺手:「我那孫兒的痞性我知道,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沒有殺他。」
「不至於!」季如風道。
「爸,兩位兄長,跟你們明說了吧,佛爺那一脈的勢力就是被如風給拔除的。」楊凝冰跑出這個消息無疑是爆炸性的。
這件事只有楊凝冰和另外幾個人知道。
楊敬業早已經退休,楊凝海兄弟倆權限不夠,只知道這件事,卻不知道具體是誰幹的。
「我知道了,凝冰,我為你感到驕傲!」楊敬業說道。
「爸!謝謝你的支持。」
楊敬業苦笑的搖搖頭,看向季如風眼神里只有敬佩。
隨後季如風跟楊敬業聊了好一會兒。
還用真氣幫楊敬業梳理一下身體經脈,這才跟楊凝冰返回了山中別墅。
「如風,我爸的身體還好嗎?」
「長命百歲問題不大,明後天你就安排你那幾個侄兒侄女來找我,我幫他們的心臟治好。」
「好!」
進入別墅。
季如風從後面抱住楊凝冰,聞著她脖頸間的幽香。
「洗澡先!」楊凝冰轉過來,捧著季如風的臉。
「那我們一起洗?」
楊凝冰白了季如風一眼:「一起洗?確定還能洗?」
「不能洗,那我們從浴室裡面開始……明天你就別想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