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季如風到山中別墅的時候，月亮已經掛在了半山腰。
把車停在別墅門前的空地上，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抽完最後一根煙。
下車走過去按了門鈴。
等了大約十幾秒，門開了。
楊凝冰站在門口。
今晚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長裙，裙擺垂到腳踝，腰間用一根細細的棕色皮帶收著，把腰肢掐得又細又軟。
領口是寬鬆的圓領，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段修長的脖頸，那條項鍊墜子剛好卡在鎖骨窩裡，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
一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那張臉又小又白。
羊絨裙的料子軟糯，貼著身體的曲線，胸前飽滿的輪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腰身往下是豐腴的臀線和流暢的小腿線條，赤腳踩在門口的軟底拖鞋裡，腳背白皙。
季如風一步跨進去，兩隻胳膊一張就把她整個人箍進了懷裡。
「哎呀！」
楊凝冰被他撞得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門框上，羊絨裙的料子在他的手指下起了皺。
而季如風埋下頭就往她臉上湊，嘴唇蹭著她的耳垂和下頜線，熱烘烘的氣息噴在她脖子上。
「楊姐，我想死你了，讓我親親。」
楊凝冰抬起一隻手抵住他的下巴，白了那雙含情的眼，嘴唇微微抿著，嬌嗔道：「你這傢伙，難道不擔心家裡面有人？」
季如風一愣。
目光轉頭望向客廳方向。
客廳的沙發換了一組靠墊，米灰色的絲絨面上繡著暗紋的竹葉。
只見沈菲瑤端坐在沙發正中間，穿了一條淺紫色的真絲短袖連衣裙，裙擺只到大腿中段，兩條白皙的長腿交疊著，腳上趿著一雙淺紫色的絨面拖鞋。
她的頭髮披散在肩後，烏黑柔亮，襯得那張臉格外美艷。
那雙杏眼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翹著一個又甜又壞的弧度，朝著季如風盈盈一笑，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季如風錯愕了一下，然後故意拖長了聲音：「哦……我的小女兒也在啊。」
「你再說這件事！」楊凝冰狠狠擰了一下季如風的腰間肉。
「好好好，現在還不是時候！」
兩人走進客廳。
季如風左看楊凝冰一眼，右看沈菲瑤一眼，兩隻胳膊又張開了，打算一邊摟一個。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人，楊凝冰和沈菲瑤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同時起身往兩邊一讓。
「今晚我們兩個親自下廚。讓你嘗嘗我們的手藝。」楊凝冰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沈菲瑤朝季如風眨了眨眼：「乖乖等著，別亂跑。」
兩女一前一後進了廚房，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廚房裡很快傳來水龍頭的聲音、砧板上的切剁聲。
還有楊凝冰低低地跟沈菲瑤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內容，但語調又軟又輕。
季如風在沙發上坐下來，掏出手機刷了一會兒，沒什麼好看的，新聞是舊的，朋友圈也是舊的。
乾脆把手機扔在扶手上，整個人往後一仰，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發呆。
燈沒開全。
只亮了一圈邊緣的小燈泡。
忽然腦子裡轉了個彎。
他重新拿起手機，打開同城速購的頁面，翻了翻，下單。
操作完之後他把手機鎖屏，往沙發上一靠，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廚房裡傳來油鍋的滋啦聲，跟著飄出來一股蒜蓉和蝦仁的香味，混著一點黃油和黑胡椒的氣息。
楊凝冰的聲音從廚房門縫裡漏出來：「菲瑤，那個火關小一點，別把蝦煎老了。」
季如風在客廳里坐了大約二十分鐘，門鈴響了。
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藍色工裝的跑腿小哥，手裡拎著一個不透明的黑色塑膠袋。
季如風接過來，隨手塞進玄關的鞋櫃裡，關上門。
跑腿小哥的電動車在門外嗡嗡響著遠去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廚房門開了。
兩人把做好的菜餚端了出來。
茶几上擺好了三副碗筷。
季如風坐在中間，左邊楊凝冰，右邊沈菲瑤。
楊凝冰給他夾了一隻蝦，蝦殼已經剝好了：「嘗嘗這是我做的。」
「如風，還有我的。」
沈菲瑤給他舀了一勺涼拌雞絲，黃瓜絲脆生生的。
「好吃嗎？」楊凝冰問他。
「好吃，你們兩個都是心靈手巧的人，做菜都好吃。」
季如風嘴裡塞著蝦肉，含糊地應了一聲。
沈菲瑤在旁邊笑，有點好奇的問：「你出去那麼久，到底幹嘛去了？不會是在外面吃了才回來的吧？」
「沒有，出門透了透氣。」季如風咽下嘴裡的東西。
沈菲瑤噢了一聲，沒再追問。
只是那雙杏眼在他臉上轉了轉，像是看穿了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穿。
三個人把三道菜掃蕩得差不多了。
沈菲瑤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
兩隻手臂高高舉過頭頂，淺紫色的真絲短袖跟著往上跑，露出一截緊實纖細的腰肢和腰側凹陷的線條，肚臍若隱若現。
連衣裙的領口在伸展間繃緊了，胸前柔軟的輪廓被面料兜著，挺出一個飽滿的弧度。
伸完懶腰，手臂落下來的時候故意往季如風那邊慢了半拍。
當指尖划過他的肩膀，在他耳後輕輕點了一下。
「我先上去洗個澡。」
沈菲瑤站起來，走過季如風身邊的時候。
那雙杏眼從上往下斜著睨了他一眼，嘴角彎出一個又甜又壞的弧度。
那眼神里寫滿了東西……你懂的。
季如風手裡的筷子停了。
楊凝冰站起來收拾碗筷。
把三個人的盤子疊在一起：「我去廚房把碗泡上。」
季如風看著楊凝冰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面。
猶豫了兩秒，然後起身。
隨即朝著樓上而去。
當楊凝冰把碗筷全部放進洗碗機出來。
客廳裡面空蕩蕩的。
「兩人都去哪了啊？」楊凝冰看向樓上。
頓時就察覺到什麼：「哼，真是一刻都不閒著。」
果然。
當楊凝冰走進房間時，浴室的門沒關。
「楊姐，快點來，我們一起洗啊！」
「算了吧，你們這算是洗澡嗎？」楊凝冰白了兩人一眼。
但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