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車禍現場變成了槍戰現場。
槍聲此起彼伏,夾雜著一陣陣污言穢語的咒罵。
一方是統一黑西裝保安打扮的槍手,訓練有素地依託車輛掩護還擊。
另一方則是一群亡命之徒,打扮得花里胡哨,五顏六色的衣服,統一戴著面具。
直接是哪裡人多往哪裡打,活像在玩一場不要命的遊戲。
季如風眉頭擰緊。
本以為是一場倒霉的車禍,沒想到一轉眼就成了眼前的樣子。
來不及多想,他快速把美婦放倒在地上,自己借著車輛掩護,貓腰摸到一輛側翻的車旁,觀察局勢。
鐺鐺鐺!!!
子彈打在車身上叮叮噹噹。
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這什麼鬼?雖說海城國際都市,但不至於這麼亂吧。」
只見兩人極快的走向這邊。
季如風隨即一個閃身,主動出擊。
砰砰!!
兩聲槍響撕開。
匪徒里兩人胸口炸開血花,連哼都沒哼利索,便一前一後栽倒下去。
季如風手腕穩得像鐵鑄,槍口一調,正要瞄準下一名敵人,後頸的汗毛卻猛地豎了起來。
就是這幾公分。
一顆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浪擦過耳廓,狠狠釘進身後那輛黑色轎車車門。
季如風沒給他半分機會,左手一翻,罡風在掌心凝聚,指節一扣,一彈。
一道隱秘又剛猛的勁氣以閃電般的速度切向對方手腕。
「啊——!」
慘叫剛起,季如風右手已經扣下扳機。
砰!那人胸口一震,仰面倒地。
槍口再轉,火舌繼續吞吐。
匪徒一個接一個倒下,匪徒頭目終於發現不對。
手下在接連倒下,他暴躁地轉動目光,在人群和車輛間搜尋。
很快就看到十點鐘方向。
一道白色正拿著手槍,槍槍索命。
「草他媽的個蛋的,這傢伙哪裡冒出來的!」
他怒喝一聲,剛要站起身抬槍,對面保鏢的子彈就掃在車頂,打得他又縮回去,嘴裡罵得更凶。
旁邊的小弟連滾帶爬湊過來,聲線發抖:「老大,情況不對,我們的人越來越少,要不先撤?」
頭目眼珠一轉,齜牙咧嘴,臉上橫肉擠成一團:「媽的,這次算栽了。那女人估計也死了,通知下去,撤退!」
說完,他矮身彎腰,往身後跑去,邊跑邊朝後開槍掩護。
季如風這邊,彈無虛發。
手槍里的子彈打空,他正要去撿地上敵人的武器,餘光掃到匪徒開始往後逃。
季如風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目光追著那些潰逃的匪徒在車輛間狼狽穿梭。
保鏢們的子彈從四面八方織成火網。
一個又一個匪徒栽倒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血水混著雨水漫成一片暗紅。
槍聲漸漸稀了。
最後只剩下零星的補射和傷者的哀嚎。
保鏢們從掩體後探出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季如風走回去。
只見美婦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季如風蹲下身,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
脈搏平穩,呼吸均勻,只是驚嚇過度昏了過去,沒什麼大礙。
於是季如風返回自己車裡面。
因為他可不想在原地等著被帶進局子裡,做筆錄、按手印、聽那些翻來覆去的盤問。
發動引擎,車身擦著車輛之間的縫隙,很快就消失在馬路上。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市區一處臨時停車位。
季如風熄了火,掏出手機,翻出那個熟悉得不需要存名字的號碼,撥了過去。
沒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道溫柔文雅的女聲,像山泉水淌過玉石:「餵?」
「千雪,是我,季如風。」
「如風?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季如風靠在座椅上,菸灰彈了彈,說:「我在東萊市待得百般無聊,就想來你的城市玩幾天。這不剛到,就給你打電話了。有空嗎?出來吃個飯,看場電影什麼的。」
「有,我有!」
江千雪答得又快又急,像生怕他反悔似的:「你現在在哪?我這就過來找你。」
可季如風還來不及說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江千雪說:「等……等一下,如風……我現在可能來不了,家裡出了點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沒事,家裡要緊,你先回去,我這邊不急,又跑不了。」
「嗯,好,對了如風,你剛到海城,還沒找好住的地方吧?」
「確實還沒定下來。」
「那我等會兒給你發個定位,你直接去我家開的酒店住。到地方就說是我朋友,讓他們給你開間房就行。」
「好。」
季如風沒拒絕。
本來就沒想好住哪兒。
江千雪既然開了口,他再推辭就矯情了。
「那你到了那邊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別跟我見外。」江千雪帶著一點不肯放心的叮囑。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回家吧,酒店我會去的。」
「嗯,晚點見。」
「晚點見。」
電話掛斷,屏幕暗下去。
很快,季如風便循著定位來到酒店門口。
四季酒店坐落在海城最繁華的地段,四周高樓林立,霓虹交錯。
酒店門前辟出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中央砌著一座水池。
季如風把車開到正門口,還沒熄火。
泊車員已經快步迎上來,一身黑色制服,笑容熨帖周到:「您好先生,是需要住宿嗎?」
「對。」季如風淡淡應了一聲。
「那您先進去辦理入住,車交給我來代停就好。」
季如風沒多話,推開車門下去。
將鑰匙往泊車員手裡一遞,徑直邁上台階走向酒店大堂。
大堂燈火通明,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剛進門,便有一位接待員迎上前來。
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說:「先生您好,我是酒店的招待,辦理入住請往這邊走。」
「嗯,好。」
季如風跟著她走向前台。
到了前台,她轉過身來,微微仰起臉看他,桃花似的眼睛彎了彎:「先生,請問您幾位,需要住幾晚?」
「就我一個,可能會住幾天,對了,我是江小姐的朋友,她讓我過來入住時跟你們說一聲就行。」
「啊?江小姐?先生說的,莫非是江千雪小姐?」
「對,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