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季如風回過神來，嘴角一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很快，江千雪便帶著季如風來到一家裝潢考究的飯店。
門面不算張揚，可推門進去，裡頭卻別有洞天。
兩人剛進門。
一位穿黑色旗袍的服務員便迎上前來，微微躬身，笑容恰到好處：「江小姐，您來了。您訂的菜都已經備好，隨時可以上桌。」
江千雪點了點頭，沒多話。
服務員側身引路，穿過一道雕花木廊，推開一扇包廂門。
包廂不大，八仙桌上飯菜已經上好。
「坐吧。」
江千雪先進去，拉開靠窗的椅子坐了下來，然後抬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季如風在她旁邊坐下。
而江千雪側過臉看他，一頭烏黑長髮從肩頭滑下來，發尾落在桌面上，彎出柔軟的弧度。
一隻手搭在桌沿，另一隻手托著下巴。
那雙桃花眼彎起來，像是會說話一般。
「一路上都不說話？我們才分開這麼幾天你就變生分了吧？」江千雪問道。
「沒有的事，你想啥呢！」
「跟我說說嘛，最近公司怎麼樣？還有這段時間的一些事情。」江千雪目光滿是好奇。
季如風端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你不在這段時間的確經歷了一些事情，咱們的公司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就是你這個總經理竟然當到一半就跑了。」
「我不是故意的嘛！只是你應該挺忙的，結果還來找我。」江千雪吐了吐小香舌。
「沒關係，其實也是我自己的問題，所以都沒空回去找你。」
季如風伸手捏了捏江千雪的臉蛋，道：「不說這個，我們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相互理解才是對的，吃飯吧。」
「好！」
江千雪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松鼠鱖魚放進他碗裡：「這都是你愛吃的菜。要是還少了什麼，讓服務員加菜就行。」
「夠了夠了，你真把我當成豬了啊！」
「以你的食量，什麼時候有吃不完的東西了？」
江千雪嗤的笑了一聲。
吃完飯，江千雪心情大好，拉著季如風就往商場走。
說要給他買幾件像樣的衣服，可一進商場，腳步就不由自主地往女裝店拐。
季如風跟在後面，兩手插在口袋裡。
看著她在一排排衣架間穿梭，挑挑揀揀，時不時拎起一件在身上比劃，回過頭來問他好不好看。
逛了一個下午。
兩人回到車上。
季如風把袋子往后座一丟，靠在副駕駛椅背上，側過臉看她。
「千雪，我發現你變化真大。」
江千雪剛系好安全帶，聞言手上一頓，隨即把腰板挺直了。
隨即轉過身來，面朝著季如風。
抬手把披在肩頭的長髮往耳後挽了挽，露出白淨小巧的耳垂和一段修長的脖頸。
桃花眼微眯，目光直直地看進季如風眼裡，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著。
「是嗎？那你覺得哪裡的變化最大？」
季如風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問題，回答好了是送分題，回答不好就是送命題。
於是他穩了穩心神，把問題原封不動地拋回去：「你覺得呢？」
「我覺得……」
江千雪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可話到一半忽然頓住，像忽然發現上了當，立刻道：「不對啊，不是應該你回答我嗎？怎麼變成我回答你了？不想回答就算了。」
兩手往胸前一抱，小嘴嘟起來。
腦袋往車窗那邊一扭，像一隻生了氣的小貓。
「別生氣了，我說還不行嘛，就是變得更漂亮更好看了，沒了以前的青澀感，現在更動人美麗了。」季如風笑呵呵的說。
「就這？」江千雪沒回頭，眼角往後撇了一下。
「嗯，就這。」
「你這也太敷衍了，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了？」江千雪鼓著香腮。
「那就再加上……」
季如風抬手摸了摸鼻子，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乾咳了一聲：「身材變得更好了，該胖的地方都胖上了。」
「啊？哪裡胖了？」
江千雪一聽就急了，兩手立刻鬆開，低頭就往自己身上看去。
立刻反駁道：「我每天都有健身的好不好！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胖了？」
「咳咳……那啥……你可能理解錯了。我說的胖，不是字面意義上的胖。」
「那你說是哪裡胖了？」
江千雪停下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一雙明亮的桃花眼正經八百地看著他，眼裡全是認真求知的困惑：「我怎麼自己都沒發現？」
季如風張了張嘴，覺得這話怎麼說都不對。
於是他目光往下落了落，又趕緊抬起來，最後認命似的嘆了口氣：「其實，我說胖的地方，只要你低頭就能看到了。」
「低頭？」
江千雪依言低下頭。
目光順著自己的下巴一路往下。
掠過真絲襯衫前襟那道被安全帶勒出來的淺溝，落在自己胸前。
飽滿的弧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江千雪愣了一拍。
然後那張白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立刻捂著胸口，嬌嗔道：「季如風，你個臭流氓！」
季如風尷尬地笑了一聲，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是她非要他說出來的，說出來了又被罵流氓，這上哪兒說理去。
車廂里安靜了一小會兒。
「哼……」
江千雪先是輕哼一聲，終於開口：「你還是這樣子，見到人家生氣也不知道好好哄，就光知道傻笑。」
「這……這我也沒辦法天生就是這樣。」季如風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江千雪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扭過臉來看他：「算了，看在你也還算誠實的份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奧迪滑入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