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五分鐘,小月拿著一張房卡小跑過來。
「先生,房間已經給您辦好了,這邊請,我帶您上去。」
季如風接過房卡,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你先忙吧!」
「啊?」
「你去忙吧!」
季如風已經走向電梯方向。
進入豪華總統套房,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季如風先是洗個澡,走出來剛點上一支煙。
叮咚!!
門鈴響得突兀。
「先生,您的晚餐給您送上來了,您趁熱吃,有什麼需要隨時電話前台。」門外傳來服務生清亮的嗓音。
「好的,謝謝,放桌上就行。」
季如風將晚餐拿過來,順手打開了液晶電視。
剛吃了沒兩口。
電視裡忽然切出一條本地新聞。
「今日位於東海市管轄範圍的邊緣地帶,發生了一起重大的交通安全事故。據警方提供的可靠消息,事故原因是一名男子在駕駛途中疲勞駕駛,導致連環追尾。其中,出車禍的人員中就有東海市最大集團公司之一的江家集團董事長伊爾雅女士。幸虧當時伊女士車輛身旁跟隨著不少跟車保鏢,這才萬幸沒有在這場意外中出事。不然伊女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必然是我們東海市的巨大損失……」
畫面切到事故現場,幾輛撞得面目全非的車歪在路邊。
警燈紅藍交錯地打在焦黑的車架上,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撞掉的保險槓。
季如風嚼著牛排,聳了聳肩,見怪不怪。
無論多大的事,警方第一時間都會封鎖消息,能壓則壓,壓不住才往外吐一點,怕的就是消息傳開引起恐慌。
把整盤牛排掃了個乾淨,又喝了兩碗湯,胃裡暖烘烘的。
吃飽了就犯困。
往床上一倒,被褥蓬鬆柔軟,陷進去像陷進一團雲里。
沒一會兒就睡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
偌大的江家別墅里。
此時一名美婦躺在床上,額頭包紮著一塊紗布,臉色有些蒼白。
江千雪坐在旁邊握著美婦的手,眼眶紅紅的。
「小雪,媽媽沒事的!」伊爾雅溫柔的安慰道。
一邊的醫生檢查完之後,起身對著一名穿著西裝,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說:「江先生,夫人沒什麼大礙,除了一些輕微外傷和扭傷之外,可能還存在一點腦震盪,不過她現在意識清醒,不用太過於擔心,實在不行就去醫院檢查一下。」
「醫生,麻煩你了,我沒事,你先回去吧!」伊爾雅說道。
江中海也是點點頭,示意醫生可以離開了。
等醫生一走,江中海蹙眉的問道:「怎麼回事?好端端怎麼會遭遇殺手襲擊呢?」
「誰知道呢,今天如果不是那個陌生人救了我,難道還指望你給我安排的那幾個保鏢?」伊爾雅言語中帶著不滿。
對此,江中海也有些不爽,但也沒有在這件事上面爭辯什麼。
「以後可以不出門就別出門,多事之秋,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你好好養身子吧,我先出門了。」江中海說完便走。
江千雪不知道該說什麼。
父母鬧矛盾這期間她勸也勸了,真的是沒有一點辦法。
「媽,你真的沒事嗎?」江千雪問。
「沒事,修養修養就好了,不用擔心。」
隨後,一名保鏢走了進來,說:「夫人,您讓我調查的事情還沒查出來,監控當中都沒捕捉到這個人的臉面,所以……」
「對方能夠輕易的解決那幾個殺手,想必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你們務必找到他,我要感謝他的同時,也願意用高價僱傭他。」伊爾雅道。
「嗯,我會儘快!」
江千雪詫異的問:「媽,你跟爸的事情?」
「女兒,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們會解決好,不早了,你早點休息,你不是說有朋友來海城找你玩嗎,明天陪朋友玩玩,媽媽這裡沒事。」
「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間了。」
「去吧!」
…………
第二天,天光大亮。
季如風還在夢鄉里跟周公下棋。
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像一把錐子,硬生生把他從夢裡鑿了出來。
閉著眼在枕頭底下摸了好一陣,指尖扒拉了半天。
總算摸到那方方正正的機身,翻過來一看,屏幕上亮著兩個字:江千雪。
「喂,千雪!」
「如風,你現在在酒店嗎?吃午飯了沒?」
「在的啊。吃什麼午飯,這不是才早上嗎?」季如風用手揉了揉眼睛。
「都幾點了還早上?你怎麼變得這麼懶了,還不起床看看幾點了。」江千雪在那頭嗤笑一聲。
季如風把手機從耳邊挪開,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
整個人猛地清醒過來。
這都十一點零三分。
「我去,一不小心都快中午了,這時間過得真快啊!」
「好了,別貧嘴了,我現在從家裡出發,過來酒店樓下接你。你趕緊洗漱一番,我帶你到海市一家飯店吃飯。」
「得,你的地盤聽你的!」
「嗯,先掛了,等會兒見。」
「等會兒見。」
掛了電話,季如風一掃方才的朦朧,從床上彈起來,大步走進衛生間。
隨著走到酒店門口。
門前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車身線條流暢,在日光下泛著光澤。
季如風左顧右盼,沒看見江千雪的影子。
剛掏出手機準備撥號,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車裡飄了出來。
「如風,這裡。」
奧迪副駕駛車窗降下來,一張臉從車裡探出來,日光落在她臉上。
江千雪坐在奧迪車上。
一頭烏黑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精緻小巧。
她穿了一件霧霾藍的真絲襯衫,領口繫著一枚小巧的蝴蝶結,襯衫面料輕薄垂順,貼著身體的曲線滑下來,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胸前柔和的輪廓。
下身是一條米白色高腰闊腿褲,褲腿垂墜,顯得兩條腿又直又長。
手腕上戴著一隻纖細的玫瑰金手鐲,手指乾乾淨淨。
整個人坐在那裡,像一株剛從溫室里移出來的蘭花,嬌而不艷,貴而不俗。
通身上下透著一股千金大小姐的從容和精緻。
她沖季如風彎起眼睛,唇角上揚,那笑容里還留著舊日的熟稔,可眼波流轉間,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還愣著幹嘛?上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