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的三個人正在討論他們拉票的結果:
「村頭的老張家我也沒去說,他家肯定不能給我們投票,那張老太太 和孫靜的那個老媽好的像是一個人似的。」
徐大力的爹冷哼一聲說
「老張家不投就不投,他家一共就那麼兩口半人,現在啊,我看最大的障礙就是劉學武和唐果兒,
這兩個人和孫靜好,最主要是他們兩個在村子裡影響忒大了。好多人看在劉學武的面子上,就不投我們了!」
徐大力聽到臉色一沉,心裡埋怨那個吳雅蘭真是不中用,到了劉學武那居然一票也拉不動
「劉學武不參加競選,我看他們那伙人里,孫小軍,建國他們也都不參加,那問題就不大,
他不選我,至少也沒有明確的表示支持別人吧?」
大力的娘說「沒有,我昨天可打聽得了,劉學武對於選舉的事兒好像一點不在意。」
大力的爹說「那小子現在一心都撲在了賺錢的事情上,我看天天帶著人上山呢,聽說啊,在開荒呢!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山下那麼多良田不用,跑到山上開荒?那大石頭地,雨季一來一根苗都留不住,
到底是不干農活的人啊,啥也不懂,年輕人啊沒經驗啊,不行啊!
想一出是一出的。」
徐大力嗤笑一下「最好能讓他栽個大跟頭,讓他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大夥都把他吹的了不得!」
村裡的廣播響起來的時候,村民差不多都已經到了村委會,
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啊!
劉學武和唐果兒剛到,就被大家給分開了,
老支書一看到劉學武的影兒,就大喊一聲「學武子,過來,過來這邊坐。」
劉夏和唐果兒也是,一下就被艷美和寶蘭拉了過去
「小嫂子,劉夏,過來,給你們占好座兒了!」
因為孫小軍要早點過來,艷美也就跟著過來了,從家裡拿了幾個小板凳。
唐果兒剛坐下,就遞給艷美一個油紙包
「一大早就過來了吧?給你帶的!你不是說最愛吃我家糖餅麼?」
艷美很會做好吃的,餡餅,包子,饅頭的雖然比不上唐果兒的手藝,但是也是數一數二的,
但是唯獨不會做這種酥面的糖餅,他家偶爾做糖餅,也是發麵的。
有一次在唐果兒家吃到這種糖餅,艷美驚艷得了不得,說是吃過的世界上最好吃的糖餅。
「哎呀天啊,小嫂子,你咋這麼好,我可太喜歡這口了啊」
唐果兒笑著「吃吧,正好,不太熱了,就知道你們這麼早過來,不能吃飯。」
艷美笑盈盈地拿出來,那油紙包一打開,油麵的香氣一下就傳了開來。
坐在前面的大喇叭正在和老支書媳婦叭叭地講著,聲音突然就停了下來,
大嗓門的說了一句「啥玩楞?咋這麼香的餅味?哎嘛,誰在這烙餅呢?芝麻鹽的!」
然後一回頭,正好艷美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酥餅吧,「唰拉」一聲,清脆悅耳,
酥酥的餅渣有一塊蹦到了正回頭的大喇叭的臉上
「哎呀我的天媽爺啊,艷美子啊,你噶哈,你要饞死誰啊?這哪來的啊?」
大喇叭一邊說,一邊把沾在自己嘴巴子上的餅渣用手指頭抿到了嘴裡,
然後吧唧吧唧嘴說「太香了,上面還有芝麻啊!」
唐果兒和劉夏捂著嘴咯咯地笑著
老支書媳婦嘖了一聲說:
「你這嬸子當的也沒個樣,人家孩子吃個餅,你都要扒著人家嘴去看了。」
說完大喇叭,老支書媳婦又笑著說艷美
「你也是,你這也太香了,饞人呢啊!」
艷美可不管那些,大家都看著她,她照樣吃得歡著呢
「那咋了?這餅是我唐果兒嫂子給我帶的,老好吃了,我可忍不住回家吃,必須馬上趁熱乎吃進肚子裡。」
大喇叭逗著艷美說:
「那你這也不知道讓讓嬸子,讓我嘗嘗,就崩我嘴巴子上一個芝麻鹽啊?」
「那不行,這回就不讓嬸子了,人太多,讓了你這嬸子,別的嬸子該挑理了,
我快點吃,你就不饞了啊!」
大家哈哈地笑著。大喇叭看著眼睛都笑彎彎的唐果兒說
「唐果兒啊,多虧你家住的前後都不挨著人家,要不真是不讓人活了,
你家一天天這伙食,煙囪冒出來的煙都是帶著香味的。」
唐果兒笑著說「嬸子,你要是喜歡吃,就去我家,管夠。」
大喇叭哈哈笑著說「哎呀,我就愛聽唐果兒說話,人俊,聲音好聽,說話也中聽。」
也是一大早就過來的吳雅蘭,冷眼看著這邊的熱鬧,臉上的表情嚴肅而陰冷。
義正言辭地說:
「唐果兒一群人,只在乎口腹之慾,這就是敗家的前兆,粗茶淡飯才能心靜,這樣油膩食物,
吃多了心術都要變壞的。」
周圍的婦女主任和幾個村委會的小組長,聽到這麼一套陳腔濫調的,
趕緊默默地離她又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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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書看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對著話筒「餵」了幾聲,
然後開始主持會議,
「各位鄉親們,那個,我們啊,今天召開這個全村大會,那個·就是一個目的,··啊··競選我們河東村的村長一職!
我們現在有幾位提名,還有想要報名競選的,現場也可以啊!
那個小軍啊,你把競選的人的名字,寫到黑板上。
學武子,你一會兒計票啊!」
老支書說完,在人群中尋找著說「唐果兒呢,唐果兒,你一會兒來給唱票啊?人呢?」
一邊站著的吳雅蘭聽見自己最想乾的活,老支書居然要分配給唐果兒了,
馬上舉起手說「支書,我來唱票吧,我覺得我適合這個。」
劉學武剛要說話,唐果兒就站了起來說
「支書,我就不去唱票了,我們家讓學武一個人代表,公平起見嘛!」
老支書點點頭「啊,對對對,唐果兒考慮的周到。那···」
老支書轉頭看向劉學武「那讓吳···」
話還沒說完呢,劉學武就看著孫小軍,不客氣地說「你他媽的不識字了?」
孫小軍給罵的一立正,大聲莊重地說
「我申請唱票!我一定公平公正,聲音優美,請村委會,請大家,請老支書給我這個機會,謝謝大家的救命之恩!」
老支書:·······
所有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支書,快讓小軍唱票吧,看那汗都下來了。」
艷美翻了個大白眼「丟人的玩意!你要不行,我上。」
老支書笑著說:
「行行行,你來吧,要不是不讓你來,今天你家都得回不去了。」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現場發的氣氛好得了不得。
真正開始競選的時候,除了徐大力,名單上還有三個年紀大一些的,在族裡也算是有點聲望的人,只是歲數大了些,
而且各個宗族之間,也都各自有私心,所以競爭還是挺激烈的。
這幾個競選的人中間,有個最讓人意外的,是吳村醫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