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宏斌是吳村醫的大兒子,以前都是在鎮上,這次過年之後,回到了村里,就一直沒有回去。
看樣子,是要一直在村里了。
這次他算是一匹黑馬,三十多的年紀,也正是好歲數。人也穩重,
差就差在,平時不在村里,沒有什麼群眾基礎,所以票數不算多。
唐果兒發現了一件事兒,就是那些投票給徐大力的人,
每個人投完票之後,都會到徐大力的媽媽那去一趟,
大喇叭轉過頭小聲說「大力娘說了,誰給他兒子投票,就可以領到錢,一個人三塊吧好像。」
唐果兒眼睛都大了,「這樣不合規矩吧?」
她理解的拉票,是像吳雅蘭一樣挨個遊說,這樣直接拿錢買,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這時候,王春玲擰著大腚走了上去,咔咔咔咔的投了好幾票,
然後到了徐大力娘那,徐大力的娘黑著臉把錢塞到了王春玲的手裡,
王春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笑呵呵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完全沒有注意,自己那黑著臉的兒媳婦,眼睛正毒辣辣的盯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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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越到最後,現場越安靜,徐大力和吳宏斌的競爭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雖然徐大力花了大價錢了,但是村醫和村醫媳婦,這些年在村裡的群眾基礎那叫一個夯實啊,
大家自然也就願意投他們的兒子一票,而且吳宏斌一看就是正經兒人,
所以這個兩個人的票數咬的十分的狠。
劉學武默默的算著人數,一邊往黑板上寫著票數,一邊看著孫小軍手裡的花名冊
「這名單准麼?有沒有嫁出去,但是還沒有戶口遷出去的?」
孫小軍聽見劉學武小聲的問話,也小聲的回答
「準的,我昨天和我媳婦連夜核對的,而且今天我也按照你說的,和老支書說了,
等到選舉一結束,沒有投票的就按照棄權算,不可以找後帳。」
劉學武點點頭。看了一眼票數。
全場的人,眼睛也都緊緊地盯著票數。
唐果兒看著看著,突然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發現了,平時和劉學武混的那些兄弟,都是最後才開始投票的,
而且,她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兒,就是這些人都投的吳宏斌,
直到徐大力和吳宏斌的票數一樣了之後,
這些人又停了下來,然後只要徐大力的票數多一票,
他們就會上去一個投吳宏斌,追平。
一直這樣追著,保持著平衡。
徐大力也發現了這點,他的臉一下變得刷白,
心裡氣得亂顫,:果然,這劉學武,就算不直接跟他競爭,卻還是會壞他的好事兒!
「我天媽爺啊,這也太緊張了,這票數怎麼回事啊,一直是平票啊,太嚇人了!」
大喇叭急得直搓搓手「到底還有多少人啊!!」
等到終於全村都要投完了,吳宏斌的票數領先了一票。
正當大家都覺得勝負已出,徐大力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的時候,
建國最後一個走了上去,然後,和劉學武對了一下視線,
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的,
把票投給了····徐大力!
全場瞬間爆發出驚呼聲「咋回事!!!建國不是劉學武的人麼?」
「不是?咋回事,投錯了吧!」
「他和劉學武翻臉了?還是和徐大力有深交啊?」
建國本來就不像是孫小軍那樣的愛說愛笑的,
面對大家的質疑,也沒有解釋,直接就離開了現場。
最高興的莫過於徐大力了,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起死回生!!!!
雖然現在是平票,但是好歹沒有徹底得輸
他就說,劉學武就是再厲害,也不能讓每個人都喜歡他吧,
看吧這好兄弟不就是鬧翻了。肯定要有人不服他啊!
全場都開始熱烈地討論起來了,這平票怎麼辦啊,總不能重來吧!
老支書看了看黑板,也有點為難了起來,
「這票數相同啊,真的沒想到,這·····」
劉學武沒有說話,徑直地開始收東西,孫小軍則是笑嘻嘻的說
「老支書,這有啥為難的啊,該咋辦咋辦唄,彎溝村不就是兩個村長麼?票數一樣多,就一起干唄。」
老支書說「那咋能一樣?灣溝村那是老村長歲數大了, 人家帶個新人,以後接替他的。那也不是兩個村長啊。」
孫小軍繼續說「我們村也可以先兩個人一起幹著啊,到時候沒準咱村裡的老百姓覺得誰不合適了,
或者是人家自己就不愛幹了,不就妥了麼!要我說就兩個村長並行三個月,之後再說。大傢伙都同意不?」
村民一聽,也有道理,還挺新穎的想法,
都跟著起鬨說「行啊,行!」
「都先一起幹著,到時候不行就重選一回!」
「對,我看行!都試試唄!」
老支書想想,也是這麼個理兒,
「行,那就先這麼定了,徐大力和吳宏斌兩個人,都先是掛名村長,試用期三個月,
具體的情況,等到時候再議。」
正當大家都鼓掌的時候,那邊的村路上傳來了拖拉機的聲音,
有人喊了一句「是王村長回來了!」
這一下大家都向著那邊望了過去。
都紛紛地站起來,準備一起去王村長家看看。
劉學武對老支書說:
「叔,我們先過去看看,一會兒回來收拾東西。」
老支書站起身
「你不用管這邊,走,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看老王,等一會兒,你們就去忙你們的,讓村委會那幾個沒事兒的小子收拾就行。」
就這樣,老支書和劉學武領頭的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著村長家走去。
大喇叭是那種怎麼也忍不住好信兒的人:
「唐果兒啊,那建國咋回事兒啊,他不是學武子的兄弟麼?那他今天咋···」
這邊唐果兒還沒回答呢,和大喇叭在一起的村醫媳婦就直接嘖了一聲,
然後聲音一如往前地說道:
「你說說你這個人,你咋就這麼憋不住話,一分鐘都等不了啊你!
那投票的事兒,是個人的事兒,人家覺得誰合適就投誰,這跟個人交情啥的,也沒有關係啊。拎不清呢你!」
唐果兒笑呵呵地挽了一下黃嬸子的胳膊:
「嬸子,你咋這麼明事理呢!你真好。」
黃嬸子被唐果兒這麼一哄,心裡都要美開了花,哈哈哈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