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村醫媳婦沒有因為建國那一票生氣,唐果兒繼續說道:
「嬸子,一張票代表不了什麼,以後慢慢地處,慢慢地就都能了解了。」
周圍的人都跟著感同身受地說「對對,唐果兒這話說得可太對了,說得真好.」
唐果兒看著大家都開心了,也就跟著放心了,
雖然她也挺意外的建國會把那麼關鍵的一票,給了徐大力,但是她看劉學武好像不意外。
不是那種裝的,是真的不意外,也不介意。所以她感覺,這裡面應該有別的事兒。
然而對於建國不能理解的,不光是這些村民,最不能理解的,是建國自己的媳婦。
唐果兒和艷美剛走到村路的一個拐彎,就看見寶蘭怒氣沖沖地對建國說
「我追了你半天了,你咋回事,你咋把票投給徐大力那爛貨了,你有病啊你!!!」
建國黑著臉,沉著聲說:
「你個女人你懂個球。別跟這胡攪蠻纏的。」
寶蘭氣得就開始搜建國的身,
「我看看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錢了,你個大傻子,我告訴你,要我搜到錢,我直接就撕了。」
「你這個瘋婆娘你幹啥?這麼多人,你摸摸索索地不怕讓人笑話?」
夫妻兩個正撕吧呢,唐果兒和艷美趕緊過去,
「幹啥呢你倆,咋還鬧上了。」
建國紅著臉喊了聲「小嫂子,寶蘭她···我···」
唐果兒笑著說:
「行啦,快去看看老村長,其他的以後再說。別鬧了啊」
明明是自家男人選了票,跟寶蘭沒有關係,但是寶蘭卻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羞愧得不敢看唐果兒和艷美
唐果兒笑著說「寶蘭,過來啊, 我們找你半天呢,走!」
艷美更是直接過去一把拉過寶蘭:
「走啊,傻愣愣的幹啥呢,跟個臭男人能說明白啥,他們都卡乎乎的。」
艷美走過去,直接拉住了寶蘭,一眼都沒有看建國,
唐果兒剛覺得艷美今天還真是穩重呢,結果就看到建國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時有點面目猙獰呢,
視線一低,就看見艷美那腳,正穩穩地踩在建國的棉布鞋上,還不停地來回碾著。
唐果兒:······艷美這厲害勁兒,真的是··生氣了一分鐘也忍不了。
唐果兒趕緊拉過兩個人
「走吧,走吧,建國我們先走了。」
建國重重地長舒了一口氣,單腿站著和唐果兒擺手「嗯嗯,小嫂子你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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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這次的病得真的不輕,
一半的身子不利索,舌頭也不好使了,坐在那還流口水,
人也脆弱了很多,
看見大家都來看他,尤其是看到老支書和學武子來了,
馬上就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大家看見以前的村長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心裡也都唏噓難受,
老支書和村長搭檔了幾十年,雖說偶爾會有些工作的分歧,
但是總體來說,合作得十分地愉快,看見自己昔日的戰友這個樣子,
老支書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安慰的話,也說了一半就說不出來。
村長的媳婦,還有王保國和王小紅,也都哭的哭,沉重得沉重。
劉學武看著村長用力地拉著的他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叔,頭兩天我和我媳婦還打聽了市裡的大夫,
你這種情況,恢復過來的這段時間,是病情最重的, 慢慢地還會有緩解的,
你放寬心。」
村長嗚嗚的得點頭,眼淚就沒有停過。
村長媳婦過來給自己的老伴擦了口水,真心地說
「學武子啊,這次我家老頭病倒,真的多虧了你啊,大恩大德,我們以後慢慢報答,我····」
「嬸子,不用這麼客氣,真不用。
不用想些旁的,你以後就好好照顧王叔,
照顧人挺辛苦的,自己也保重身體。」
「唉!嬸子知道,謝謝你啊,學武子。」
王小紅在一邊看著劉學武,眼神有畏懼,但是更有炙熱,
王保國看見了,趕緊走了過來,擋住了妹妹的目光,和老支書和劉學武聊了起來。
他知道劉學武膈應自己的妹妹,他可不能讓這個妹妹在禍害這個家了。
王保國突然想到了什麼,把劉學武拉到了一邊說:
「對了學武子,我在鎮上的時候,看到了劉寶了!!
現在鎮上不是一直有那個公判大會麼?就是那些重刑犯人,
劉寶就在那大解放車上。」
劉學武愣了一下「他?都沒有入刑,不至於得遊街吧。」
王保國說「嗯,不是遊街。因為他沒有掛牌子,我看那樣子,好像是有幾個人,好像是都是看守所沒入刑的人,
跟著在現場幫著維持著,但是劉寶那狀態看著不好啊,人瘦得厲害,佝僂著腰,像是個小老頭似的。」
劉學武微微地皺了皺眉,點點頭說「行,我知道了,謝謝你保國!」
王保國嘆口氣說「嗨,這算什麼啊,你還謝謝我,你對我們家那麼大的恩情,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呢。」
劉學武拍了拍王保國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大家在村長家坐了一會兒,村子裡的人一波一波的過來,有的拿著雞蛋,有的拿著紅糖的,
劉學武看著人越來越多,就帶著大家張羅著先走,
唐果兒和艷美她們過來,一看就都是家裡管錢當家的,
她們拿出了準備好的錢,直接塞到了村長媳婦的手
「嬸子,我呢過來的匆忙,也沒有來得及買啥,你看看叔愛吃什麼,就買點吃的吧。」
村長媳婦,有點慌亂得不知道怎麼辦好,
剛要拒絕,劉學武他們一群人也沒有給機會,亂鬨鬨就都張羅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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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學武出了村長家,就把唐果兒叫過來,說了劉寶的事兒。
唐果兒也有些納悶「咱還從市里,跑到鎮上去了?」
劉學武說「我估計是市里那邊關到日子,通知鎮上過去接人,
結果鎮上沒有馬上給他送回來,而是直接給他來了一次重新教育。
畢竟他這事兒鬧到了市里了,鎮上肯定很重視!」
唐果兒點點頭:
「反正都答應媽了,要市裡的公安局打聽一下,那明天就還是過去一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唐果兒和劉學武正說著話呢,村里大隊的廣播突然就響了起來,
這次比往常滋滋啦啦的聲音長了很多,電流在滋啦了半天,也沒聽到人說話,
村路上的人,院子裡幹活的人,都停下了說話,停下了動作,眼睛望著遠方放空,聚精會神地等著喇叭里的通知呢,
這是村里人的養成的習慣了。
這次等了半天,響起了人對著話筒吹起的呼呼聲,然後又是用手拍打話筒的聲音,
就當大家都要不耐煩的時候,
徐大力的聲音才終於從喇叭里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