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各位··啊··各位村委會的幹部,····啊···馬上到大隊來,···我們要開一個··啊··一個新領導班子成員大會···開會·啊開會···」
徐大力這聲音,比那個電流聲音還要抖!顫抖得不像話。
唐果兒瞪大了眼睛,剛要笑。
那廣播的內容馬上又重複了一遍。
好不容易說完了,唐果兒剛要說話,那喇叭又重複了一遍!
徐大力的聲音,在喇叭里第三遍響起同樣的內容的時候,
河東村的四面八方爆發出了罵娘的聲音。
其中還夾雜著怒吼。
劉學武和唐果兒面面相覷,然後同時地大笑了起來。
唐果兒聽到了徐大力的聲音,就想到了剛才選票的事情
「建國把最關鍵的一票投給了徐大力,是不是你指使的?」
劉學武拉了一下唐果兒,兩個人一起往魚塘的方向走,孫小軍他們早就沒有了影兒了,
都著急回去幹活呢。
「不是我指使的啊, 我就說了大家的任務就是務必要把票數追平,結果抽籤,他就直接抽中了當這個壞人啊!」
唐果兒簡直無語了,這幾個幼稚的人,居然還抽籤了。
「你們是小孩子啊!!真幼稚,對了,你為啥非要徐大力也當上村長啊,直接讓村醫家的大哥當就好了啊!
我看見你還有好幾個人最後都沒有投票,直接棄權了,說明村醫家的大哥,完全能有勝算的可能啊!
村醫家的大哥在鎮上的時候,也是個小頭頭的,人品更是沒話說,還穩重。
你為啥還非要徐大力上來比劃啊,我看見他就好煩啊!」
劉學武笑著扯了扯自己媳婦的頭髮
「徐大力那個人,我感覺他好像是憋著什麼大招呢。他那個人,壞得很,
要是不讓他把這大招放出來,他說不定還琢磨什麼么蛾子呢。
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不如把他捧上來,讓他得償所願,這樣一來,我才能精準打擊,讓他徹底地摔下去!
搭個台子,我看看他要唱哪出!
要是只是蠢貨單純地裝逼戲,那還好,我們樂呵樂呵也就輕輕地給他送下台了。
要是給我整壞出水的那一套,我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現世報。
省的他一天像個大尾巴蛆似的,總要往上爬,噁心人。」
「啊呀,讓你這麼一說,更噁心了。你這都是啥形容詞啊,煩人!」
「哈哈哈哈,不說了不說了。走吧媳婦,回家你休息,我帶人把草藥打包了,
明天我們進城,賣完草藥,就去醫院看看大哥,還有妞子。
然後去一趟市局,你還想去哪?到時候我陪你去!
看二妹去麼?
在城裡住一天不?晚上帶你看錄像,我們要看就看午夜場!刺激!」
「劉學武!你少··少耍流氓,誰要和你看午夜場。
再說了,現在一天活太多了,不住了,住了耽誤第二天的活。」
唐果兒想了想說「其實,我有點想沈爺爺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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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力當上了村長,除了徐大力的家裡人跟著高興,
村子裡最高興的,就是吳雅蘭了。
她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村委會的一員了,
徐大力主持自己上任以來 的第一次村委會會議,吳雅蘭就跟著忙活了一下午。
終於掙脫了兒媳婦管束的王春玲,今天也是喜笑顏開啊!!!
「媽啊,我有個好主意,我咋聽說學武子他們明天又要去賣草藥了呢,我們就跟著他們的拖拉機去唄!
省下來不少路費呢,我們買點好吃的給劉寶和當家的,多好!」
劉老太太坐在炕上,盤著腿納鞋底,唐果兒不在這個家裡,
劉老太太這剛開春,就開始給劉寶準備冬天的棉鞋了,歲數大了,幹活慢,早早準備。
「你老惦記那點路費幹啥,一天就惦記吃吃吃,腦子也都吃成豬腦子了!!
我不想讓學武子他們知道我進城去劉寶的事兒,他們不願意為了劉寶搭人情,
那我就自己過去,衝著那個小公子大老遠的奔著唐果兒過來的樣子,劉寶的事情,我覺得提她唐果兒肯定就好使!
你為了你那饞嘴巴子,非要學武子他們走,那我到了公安那裡,還怎麼借這個人情了。」
王春玲真沒想到老太太這麼多,愣了一下,陪著笑臉說
「哎呀,媽,我···我沒想那麼多啊,我不就是,合計著給您省點錢麼?這路費,正經八百的不少錢呢!」
劉老太太冷冷對她笑了一聲「那麼為了我省,你就把你的選票賺的錢,拿出來點當路費唄!」
王春玲一聽,臉都嚇白了,
「哎呀,媽呀,那才··那也沒幾個錢啊,我··我留著買件衣裳穿呢,我··那個,我去蒸饃饃去了,
明天帶著路上吃的。」
看著王春玲狼狽的逃跑的樣子,劉老太太放下手中的鉤錐,默默地看了眼外面,
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日子,咋就這麼沒意思呢···
「是不是等我那大孫子回來了,我們家,就能有點生氣了!!!
關了這麼長時間,孩子肯定意識到自己的錯了,從此肯定就能好好做人,
這以後,我們的日子也就有了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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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塘一大早的,已經開始忙碌上了。
這段時間,收藥點從早忙到晚,所以這草藥也多得很,劉學武的兄弟們一大早的
就開始一趟趟地往車上裝草藥。司機師傅也跟著幫忙,一邊裝一邊說
「嚯!這小唐果兒的生意要干大了啊!」
孫小軍笑著說「那你看了,學武哥說了,這魚塘後期的資金都要靠我小嫂子的收藥點資助呢,我小嫂子老厲害了。」
司機笑著說「人家這兩口子的日子,那真是蒸蒸日上啊!十里八村的沒有這樣的人家啊!」
劉學武昨天夜裡把人折騰得狠了,
為了討好媳婦,早上早早起來給唐果兒做了熗鍋混湯麵條,
更是把人堵在屋子裡,好話說了一籮筐,發誓以後在炕上也一定聽媳婦話,
媳婦說咋弄就咋弄,說慢就慢,說停就停!
「你閉嘴,又要說下三路的話了是不?」
唐果兒臉蛋通紅瞪眼睛呵斥。
劉學武笑著說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哄你麼?媳婦,我真錯了,以後再也不沒收沒管了,保證聽話!」
唐果兒看著面前信誓旦旦的男人,輕輕哼笑一聲說
「哼,懶得搭理你!」
唐果兒其實也不是全是生氣,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所以不想和這個流氓頭子,再討論那羞人的事情。
「媳婦,果兒,我給你做了熗鍋面,晾著呢,一會兒就能吃了。」
唐果兒還真想吃這口了,輕輕點頭「哦」了一聲,然後不耐煩的說
「你別圍著我了,你快去幹活吧!」
劉學武笑著順了順唐果兒的頭髮「我給你編辮子啊!」
「才不要,我自己編就行」
唐果兒一邊說,一邊走到涼水杯那,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了下去,
劉學武就那樣在後面痴痴地看著,
腦海中昨夜和此時的畫面相互交疊
劉學武的腦袋裡「轟」的一下
有些話不受控制地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