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麼了？」
看著臉色平淡的陳凡，葉芷柔愣了一下，聲音弱了下來：
「去……去哪？回家嗎？剛好今天玩的也高興了，我還沒有鍛鍊呢。」
「今天不用鍛鍊，我帶你去集市。」
陳凡把桌上的一切替葉芷柔收回了布袋裡，語氣強勢：
「今天必須給你買個東西。」
葉芷柔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什麼都有，沒有什麼東西要買。
沒必要給自己買的。
但話到嘴邊，看到陳凡那副眼神，她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她沒想到陳凡竟然這麼執著想給她買東西。
陳力和葉小茜對看了一眼，心裡也暗自點頭。
對於陳凡這個決定，他們也有些高興。
畢竟，他們也是真的萬萬沒想到。
葉芷柔給他們都買了禮物，卻唯獨沒給自己買。
為此，他們也很想要去買東西給葉芷柔回禮。
不然的話，真的就葉芷柔給他們都買了東西，就她一個人沒有。
他們也會很愧疚的。
陳力和葉小茜甚至有些後悔，想著為什麼中途過來的時候不說一聲。
去買個禮物給葉芷柔。
陳凡其實心中也同樣如此。
他本來還打算帶葉芷樓親自去買禮物呢。
但卻被葉芷柔這幅表現，整得有些不知所措，措手不及。
葉芷柔真的太溫柔，太會為人著想了。
可偏偏就是這副模樣與表現，讓人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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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這樣，他也提前去把禮物買好，在這個時間段遞給葉芷柔了。
而看著摩拳擦掌都準備給葉芷柔買東西的三人。
陳夢沒說什麼，她是真的高興。
這一上午，她真的是嘴巴都說爛了，也沒有說動葉芷柔給自己買一樣東西。
即便是每次她想要給葉芷柔買東西。
葉芷柔也會選擇當場就直接走人，這搞得她也買也不是，不買也不是。
不過最後。
她也還是以自己要買的名義，悄悄的給葉芷柔和葉小茜都買了一些小禮物。
只不過她沒有提前在現在就給葉芷柔。
畢竟如果提前就給了。
葉芷柔可能還會拿著去退貨。
這她是真的怕。
畢竟，現在的葉芷柔對錢太敏感了。
對此，陳夢也理解。
畢竟，葉芷柔窮怕了，之前真的是，餐餐只能啃野菜、蘑菇。
反正不管了，計劃大成功！
於是，四個人出了飯店，一路往集市的方向走。
黑市就在鎮子邊上那道老巷子的背後。
裡面依舊熱鬧非凡，只不過都透露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大家都在時刻盯防著周圍。
陳凡等人經過了那些賣野味、布匹之類的人，而是走到了賣票的區域。
賣票的販子對比前面的人，就更加謹慎了。
一個個都縮著脖子蹲在牆根底下，也不吆喝。
只拿眼睛打量路過的每一個人。
葉芷柔跟在陳凡後面，心裡頭又緊張又好奇。
緊張是因為黑市這種地方，她以前路過都要低著頭快步走。
好奇是因為她不知道陳凡到底要給自己買什麼。
她一邊走一邊偷偷去看陳凡的側臉，試圖從他的表情里猜出點什麼來。
但他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只是徑直地往前走，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去哪裡。
然後，他停下來了。
葉芷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個縮在角落裡的票販子，帽子壓得很低，不想讓人看清他的臉。
而他面前只擺了一個小木頭匣子。
陳凡蹲下身，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手錶票，有沒有？」
在聽見手錶的瞬間，葉芷柔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震驚。
票販子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葉芷柔，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一張。」
葉芷柔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真的放在那些機械廠的普通工人，一個月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她立馬衝上去扯住了陳凡的袖子，壓低聲音說：
「別買了，太貴了，我不用手錶的，我……」
「買。」陳凡斬釘截鐵地果斷道。
葉芷柔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黑市里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這大庭廣眾的，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駁陳凡的面子。
她咬了咬唇，心裡頭卻翻江倒海。
一隻手錶！
這玩意實在是太貴重了。
放在村里都沒幾個人有手錶，就連陳夢這個村支書的女兒都沒有。
她一個成天圍著灶台轉的女人，配戴手錶嗎？
可陳凡已經果斷付錢。
把表票揣進了兜里，又帶著她徑直往商店的方向走去。
葉芷柔被他帶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跟不上，踉蹌了一步又跟上。
她看著陳凡在前面開路的背影。
她沒辦法，只能這麼跟著，心裡頭七上八下的，既有惶恐。
她是真覺得自己配不上手錶。
早知道她就真的聽陳夢的話，象徵性的給自己買點東西了。
同時，
葉小茜走在最後面，親眼看著陳凡掏錢買表票那架勢，整個人都看傻了。
她也是萬萬沒想到，陳凡會果斷掏五十買手錶票。
手錶！
凡哥要給她姐姐買手錶！
這真的是連她都沒有想像到的驚喜！
真的！
整個村子裡，從村頭數到村尾，誰家有手錶？
就連陳夢都沒有！姐夫這簡直是太大方了，簡直太霸氣了！
陳夢跟在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凡的背影。
那目光里有驚訝，有感慨，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羨慕那塊手錶，而是羨慕葉芷柔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
陳凡以前是什麼樣子她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呢？
現在他願意花五十塊給葉芷柔買一張手錶票，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這個男人，是真的變了。變得太好了。
挺好的挺好的，陳夢真的覺得挺好的。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商店。
服務員站在櫃檯上，臉色依舊平靜地招待著眾人。
一副愛買不買的氣勢。
陳凡走到手錶櫃檯前，俯下身，目光從一排排手錶的錶盤上掃過去。
他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大彩電、空調、手錶、二八大槓，他都會一一實現。
今天就先從這塊手錶開始。
葉芷柔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些標價牌上的數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陳凡的目光頓住了。
不是被手錶吸引了。
是從櫃檯的反光玻璃上，他看見了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著挺精神。
女的挽著他的胳膊，長得有些清純，穿了一件素色的棉襖，安安靜靜地靠在男的身邊。
兩個人舉止親密，女人偶爾側過頭跟男人說句什麼，男人就低下頭湊過去聽，唇邊掛著笑。
陳凡認出了那個男人。
是楊晨。
同時，楊晨也下意識轉過了頭來。
兩個人的眼神就這麼對上了。
楊晨顯然也認出了陳凡，笑容不由一僵，神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