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劍很快就釋然了。
「算了，能獲得一個新術式就已經很不錯了，要啥自行車啊。」
反正他又不打算把「矢量操縱」當成主要輸出手段。
「矢量操縱」這種純數值的能力一點意思都沒有，要用還得是「不滅狂雷」這種拼操作的術式用著有感覺啊！
這個新術式就當是一個額外的玩具，平時慢慢用，打打遠程炮台也挺好的。
芥劍想通這一點後，心態反而輕鬆了許多。
他隨手又撿起一顆石子，在掌心裡掂了掂。
「那就先把這個新玩具的『手感』練出來再說吧。」
然而，就在芥劍準備繼續下一輪練習，一道陌生的氣息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芥劍停下動作，抬頭向體育館門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抱著胳膊看向芥劍。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囂張的樣子，有一股禪院直哉的感覺。
見芥劍注意到自己，來人笑著看向芥劍。
「不錯嘛，感知挺敏銳的，術式也不錯，看來你比外面的那些貨色強上不少呢。」
芥劍微微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對方雖然嘴上在誇讚，但眼神里並沒有多少驚訝的成分。
換句話說，這人壓根沒看出自己術式的真正原理。
恐怕還以為自己只是用了某種「加速投擲」的咒術吧。
就在芥劍思索的間隙，風衣男似乎是終於做完了對他的分析，拍著手緩步上前。
「合格合格，有培養的價值。」
「哈？」芥劍不解的看向風衣男，不知道他準備幹什麼。
「我已經分析完成了，你的術式很不錯，咒力也不錯。」
「我原本是打算直接宰了你結束的，但你意外的很不錯呢，我可以允許你當我的部下。」
芥劍無奈的撓了撓頭，上下打量起了對方。
「古代咒術師？」芥劍試探性地問道。
風衣男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上下打量了芥劍一番。
「沒想到你一個新人咒術師還知道古代咒術師，見識不小嘛。」
芥劍盯著對方看了兩秒。
這羂索到底契約了多少古代咒術師，怎麼在這裡還能碰到一個？
從氣息上判斷，這人身上咒力看著還行，但實力應該不會太強，也不知道有沒有雷吉的水平。
見芥劍遲遲不回答，風衣男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悅：
「怎麼？你想要拒絕我的邀請？」
芥劍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嫌棄地擺了擺手。
「算了吧，你太樂色了，還不配跟我領導。」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下來。
風衣男的表情僵在臉上。
「你敢說我是樂色？」
芥劍一愣，趕忙解釋道：
「誒不是啊，你不要誤會，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是說全世界的咒術師都是樂色。」
風衣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小子，狂妄！」
「一個剛覺醒咒術的新人，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芥劍沒有解釋。
他大概能猜到對方為什麼會這麼想。
自己剛剛在這裡練習「矢量操縱」，在外人看來確實很像一個剛覺醒術式的新人。
再加上自己的年紀明顯有些大了，很像一個剛剛被羂索利用能力變成咒術師的人。
「怎麼？被我戳穿了？」見芥劍不說話，來人冷笑一聲，「我告訴你，別以為覺醒了個不錯的術式就天下無敵了。」
「咒術師的世界，沒那麼簡單！」
話音未落，一股咒力從對方身上爆發出來。
「既然你不想做我的部下，那就死在這裡吧！」
話音剛落，來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臂一揮，一道肉眼可見的咒力衝擊波朝芥劍橫掃而來。
芥劍眼神微動，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向左側閃開。
衝擊波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砸在身後的地面上，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速度還不錯。」來人點評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但光會躲可不行啊。」
說著，他再次出手。
這一次的攻勢比剛才更加猛烈，連續的咒力衝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芥劍不斷閃避，同時在心中快速評估著對方的實力。
從咒力總量來看，這人大概在一級咒術師和特級之間徘徊。
放在普通人里算是不錯了，但跟他這個級別的對手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如果用全力的話，芥劍感覺三拳打不死算炸單！
但他現在並不想這麼做。
正好，他可以拿這個人來試驗一下「矢量操縱」的各種運用。
芥劍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矢量操縱」的運用上。
他試著在閃避的同時，用術式去感知對方攻擊中的能量流動。
芥劍知道，攻擊也是屬於矢量的一種。
只要在控制得當的情況下，自己是能將敵人打來的攻擊反彈回去的！
他想要藉機試一試，能不能做到將敵人的攻擊給進行控制一下！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對方的攻擊速度太快，他還來不及完成「計算」，攻擊就已經從身邊掠過了。
芥劍皺了皺眉，再次嘗試。
第二次，他提前預判了對方的攻擊軌跡，成功捕捉到了其中的動能信息。
但就在他試圖操控這些動能改變方向的時候，「計算」又出現了偏差。
衝擊波只是微微偏轉了一個小角度，依然從他身邊擦過。
「只會躲嗎？」來人的嘲諷聲再次響起，「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
芥劍沒有回答，而是專注地繼續嘗試。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失敗，他都會在心裡默默復盤，找出問題出在哪裡。
是「計算」速度太慢了？
還是對能量的解析不夠精準？
又或者是咒力的操控出了偏差？
漸漸地，芥劍開始摸索出了一些門道。
他發現如果提前在腦海中預演對方的攻擊軌跡，就能大大縮短「計算」所需的時間。
同時，如果只選擇操控攻擊中的部分能量，而不是全部，也能降低「計算」的難度。
雖然這樣一來效果會大打折扣，但至少能夠實現「即時操控」了。
「差不多了。」
芥劍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來人再次揮出一道咒力衝擊，這一次，芥劍沒有大意，也沒有閃。
他抬起右手，掌心對準襲來的衝擊波。
腦海中快速完成「計算」，芥劍的咒力精準地介入到衝擊波的能量流動中。
下一秒，那道本該擊中他的衝擊波，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竟然硬生生改變了方向，朝右側偏轉了出去。
「納尼？！」來人瞪大了眼睛。
芥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偏轉的角度還不夠理想，雖然「計算」的過程還是有點慢，但這次，他成功了。
「你個傢伙，你剛才一直在拿我當陪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