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錄像的結束,房間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直哉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的表情在錄像結束的1秒鐘內連續變化,完成了一個足以載入教科書的變臉。
「開什麼玩笑!」
直哉憤怒的聲音從他口中吼出,他的表情也因為大喊而變得扭曲。
「啊!我明白了!」
恍惚間直哉想到了什麼,他指著真希與伏黑惠的方向大喊。
「肯定是你這個臭女人聯合了這個雜種做了這個假視頻!
你以為我不懂視頻的基本原理嗎?這個視頻肯定是P的!」
古館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機。
「直哉少爺,我已經反覆確認過視頻的真實性了。
直毘人大人的聲音、神態,以及伏黑先生作為見證人的身份,全都沒有問題。」
他頓了頓,看向在場所有人。
「根據直毘人大人的遺囑,禪院家第二十七代家主,正式由禪院真希繼承。」
此話一出現場再次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不光是屋內的人,就連在門外候著的真希母親,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屋內的真希,下意識抬起手捂住了嘴。
家主?
我的女兒是禪院家的新家主!
「我不接受!」
就在此時,直哉不可置信地怒吼從一旁傳來。
他的面容因憤怒而發生了扭曲。
「假視頻……一定是假的!你們這些雜種,合起伙來騙我!」
話音剛落,直哉便消失在原地。
不願意接受事實的直哉直接向真希出手,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沖向真希。
憑藉著「投射咒法」帶來的效果,在場大部分人甚至都沒法發現直哉發動了術式。
但這「大部分人」卻並不包括芥·真希!
真希的眼珠子微微一動,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直哉的軌跡。
在澀谷的戰鬥中,芥劍早已經見識過許多次「投射咒法」的戰鬥了。
連直毘人的動作芥劍都看得清,更別說直哉了!
他的速度對別人來說快得離譜,但在已經覺醒「天與暴君」的身體面前,慢得像烏龜在爬。
直哉本人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並不認為真希一個咒力都沒有的廢物能跟得上自己的速度。
直哉甚至沒有選擇迂迴,而是直直地朝著真希的方向沖了過去。
僅僅只是幾幀的動作,直哉便衝到了真希的面前,並朝她抬起了自己的拳頭。
看著近在咫尺的真希,直哉心中的不屑幾乎要滿到溢出來!
「就憑你也想跟我搶奪家主之位嗎?禪院家的家主只能是我!」
然而就在下個瞬間,正準備攻擊的直哉忽然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
直哉抬起頭,發現禪院家的所有人竟然都跪在他面前。
僕人、族人,甚至連他的那些叔叔們,全都在向他膜拜。
「直哉大人!」
「恭賀直哉大人成為新一任家主!」
「直哉大人萬歲!」
直哉愣在原地。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不是在會議室嗎?
真希那個廢物呢?
伏黑惠那個臭外地的呢?
他怎麼突然就成了家主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一個人影從人群中走出,直直地朝他跪了下來。
直哉瞳孔驟縮。
那個跪在他面前的人,竟然是乙骨憂太。
「對不起,直哉大人。」
乙骨的聲音里滿是謙卑。
「我之前對您太無禮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能夠原諒我。」
直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乙骨?
乙骨憂太?
那個跟五條悟一個級別的特級咒術師,那個所有人都捧在手心裡的天才,竟然跪在自己面前道歉?
直哉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麼,但緊接著,又一個讓他無法理解的人出現了。
一頭白髮,黑色眼罩,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五條悟?
直哉瞪大了眼睛。
五條悟不是已經被「獄門疆」封印了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不等直哉詢問情況,五條悟忽然緊緊地握住了直哉的手大喊:
「直哉,我承認了。」
「我不是現代最強的咒術師。」
「你才是現代最強咒術師!」
五條悟的話如同炸彈,在直哉的腦海中炸開。
我才是現代最強咒術師?
真的假的?
五條悟親口承認他不如自己!
此時,周圍的所有人都開始恭喜他,一張張笑臉圍著他打轉,讚美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恭喜直哉大人成為現代最強咒術師!」
「恭喜直哉大人!」
「恭喜!恭喜!」
一聲聲的讚美聲湧入直哉的耳朵中。
儘管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但在短暫的驚愕後直哉很快接受了這個世界。
他的嘴角不自覺上揚了起來,整個人在原地哈哈大笑起來。
沒錯,他就是現代最強咒術師!
我就是禪院家的下任家主,禪院直哉!
……
轟!
現實的會議室里,象徵著古代文明的地板被真希的拳頭打得塌陷下去。
實木打造的榻榻米被擊出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深坑。
原本站在房間中央的直哉,已經不見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下移,看向那個深坑的底部。
禪院直哉整個人嵌在被砸實的地基里,呈大字型張開,翻白的眼睛直直瞪著天花板。
他的嘴角淌著白沫,整個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場的沒有人知道,剛剛直哉所經歷的一切其實都是他的走馬燈罷了。
他在攻擊真希的一瞬間就被反殺了,只是速度太快,導致直哉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禪院扇舉起的刀的手僵在了原地。
他原本是想要動手的,可在看到直哉秒入睡後,動手的想法瞬間消失了。
他完全想不明白,這個自己視為恥辱的女兒,竟然能一拳把直哉打進地板里!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另一旁禪院甚一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感受著真希身上那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壓迫感,剛才那一拳中蘊含的是純粹力量,裡面沒有一絲一毫咒力的波動。
身為甚爾的弟弟,禪院甚一瞬間回想起了被甚爾支配的恐懼。
「你、你的「天與暴君」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