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覺醒了「天與暴君」?!」
甚一的話讓扇不自覺驚呼出聲。
身為與甚爾同一個時期的人,扇也是見識過上一任「天與暴君」甚爾的戰鬥力的。
他沒想到自己那個被視為廢物的女兒竟然真的能覺醒完全體的「天與暴君」!
忽然,真希收回自己的拳頭。
她沒在關注坑底睡大覺的直哉,抬起眼睛,朝著扇的放大聲吼道:
「大膽!真希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
「我現在是禪院家第二十七代家主。」
「你得叫我家主大人!」
芥劍的話讓扇的臉色瞬間漲紅。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要向他一直被視為廢物的女兒叫「家主大人」!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一旁的禪院甚一臉色同樣僵硬。
他的目光在真希身上來回掃視,那股熟悉的壓迫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天與暴君」!
身為甚爾的弟弟,禪院家沒有人比他更懂這四個字代表什麼。
這種藐視一切的眼神,和現在面前這個真希,如出一轍!
甚一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真希對視。
古館坐在一旁,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樣一動不動。
從始至終,他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但他看向真希的目光,比先前多了幾分鄭重。
直毘人大人……這就是您的選擇嗎?
就在這時,被拉來證明遺囑的伏黑惠有些繃不住的看向真希。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真希身邊,壓低聲音。
「真希學姐,恕我直言,你才上任第一天。」
話還沒說完,芥劍便猛地扭頭瞪向伏黑惠。
「那也是家主!」
伏黑惠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閉上了嘴。
禪院扇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僵持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家……家主大人。」
芥劍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禪院扇,落在了禪院甚一身上。
「你呢?」
禪院甚一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低著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家主大人。」
比起禪院扇的不情不願,禪院甚一的聲音要乾脆得多。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從剛才開始,自己的脖子就涼颼颼的。
直覺告訴他,如果不順著真希的話,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芥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嘛。」
「大家都是親戚,和和氣氣的多好,非得動手動腳,這像什麼話?」
說著他走到坑邊,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直哉,嘖嘖兩聲。
「看看這孩子,年紀輕輕火氣這麼大,現在好了吧,得睡上好一陣了。」
真希的母親跪坐在走廊上,透過敞開的門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但嘴角卻是上揚的。
那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女兒,此刻正站在禪院家的權力中心,讓那些曾經欺辱她的人俯首稱臣。
「真希……」
會議室里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但這份短暫的溫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真希重新接回身體的控制權。
「好了,敘舊先放一邊,咱們說正事。」
他看向古館。
「古館先生,直毘人叔父的遺囑你已經確認過了,那家主交接的流程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古館從袖子裡抽出一本冊子,翻開掃了一眼。
「按照禪院家規,新家主繼任需要經歷三個步驟。
第一,遺囑確認,這一步已經完成了。
第二,族內公示,我會在三天之內召集所有分家負責人,正式宣布此事。
第三……」
他頓了頓,抬起眼睛看向芥劍。
「第三,家主的繼任儀式,需要在一個月內舉行,屆時咒術界各大家族都會派代表前來觀禮。」
「一個月?」
真希皺了皺眉。
死滅回遊已經開始了,五條悟還被封印著呢,她可沒那麼多時間做這些沒用的事情。
「能不能快一點?三天怎麼樣?」
古館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為難。
「家主大人,三天實在是……」
「那就五天。」
真希伸出五根手指,語氣不容商量。
「公示和儀式一起辦了,能叫來多少人叫多少人,叫不來的發通知就行。非常時期,一切從簡。」
古館沉默了片刻,緩緩合上冊子。
「明白了。」
禪院扇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個被他視為廢物的女兒,不僅覺醒了「天與暴君」,還拿著直毘人的遺囑,名正言順地坐在了家主的位子上。
這讓他怎麼接受?
就在這沉默的僵持中,芥劍忽然再次上線。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個……小扇啊。」
芥劍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會議室的寂靜。
真希下意識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芥劍卻抬手示意她先別動。
禪院扇神情一愣,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在場只有自己一個叫「扇」的人,這才意識到「真希」喊的「小扇」就是自己。
禪院扇臉色漲紅,他深吸了兩口氣,強行平復下心中的怒火。
「有什麼事嗎,家主……大人。」
芥劍笑著擺了擺手。
「也沒什麼事,只是我忽然想起來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到退休的年紀了。
我看以後你在「炳」的職位就取消吧,是時候回去頤養天年了。」
禪院扇一愣,冷著臉看向真希。
「你這是什麼意思?」
「炳」是禪院家直屬的術師集團,只有禪院家准1級以上的術師才能加入。
不光如此,在禪院家,「炳」是相當重要的一個集團。
想要成為禪院家的管理層,加入「炳」是必不可少的一個前提。
對於渴望著權力的禪院扇來說,讓他退出「炳」,跟讓他去死也沒什麼區別了!
芥劍站起身,語氣激動地開口。
「做出這個決定我也很痛心的,現在五條悟被封印、死滅回遊開啟。
我們禪院家身為御三家之一,必須得想辦法站出來,幹掉羂索,還咒術界一片朗朗乾坤!」
他看向禪院扇,語氣悲哀地繼續道。
「我都可以想像我們後面肯定會遇到很多危險。
就你這個老東西的實力,參與也是拖後腿,還是不要參與的好,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