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女血族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的抬起頭。
趙陰連忙收起神明之眼……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底滿是柔情。
「達克,我們…… 回家吧。」
這句話語,像是在哀求,也像是在慶幸……
她牽起他的手,柔聲:「我想跟你回家。」
血族分身沒有拒絕,由她牽著自己的手,向皇城深處而去。
不多時,一座古堡,便出現在眼前,極其奢華。
通體以暗紅色的晶石砌成,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高塔林立立於穹頂,廊柱上,雕滿了繁複的血紋。
處處都透著,歲月的厚重,與無上的尊貴。
古堡之中,奴僕婢女,來來往往……
血族分身目光微動,不動聲色地一掃。
那些奴僕與婢女,一個個氣息內斂,都是五級大巫級!
他們眉眼之中,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卑微與順從。
那是…… 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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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五級大巫級的罪族,在這古堡之中,竟只配為奴為婢。
血族分身心頭,不由得微微一沉。
這血族的尊卑,果然森嚴到了骨子裡。
女血族牽著血族分身,走進古堡深處一間餐廳。
餐廳極盡奢華,長桌上,擺滿了晶瑩剔透的器皿。
一位少女,立在桌旁,垂手侍立。
趙陰立刻隱隱感知,少女身上,一股強大的生命波動……
他再次謹慎的開啟神明之眼……
【狼人族:品階半步至尊,進化度 100/95,力量 999900000000,敏捷 999900000000,體力 999900000000,精神 999900000000!防禦 999900000000!
法之力 96100000!法之速 96100000!法之御 96100000!法之神 96100000!
天賦:夜行!狂化!自愈!巨大化!蚍蜉意志!】
居然是狼人族,且是一尊半步至尊。
她見女血族與血族分身進來,眼底先是一亮,隨即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皇爵大人!」
趙陰立刻敏銳的發現,她的視線,悄然間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里,藏著一些什麼……仿佛是在擔憂,也仿佛是在審視,更有一絲……情愫。
趙陰一生,身經百戰,立刻明白了什麼……
「達克玩的挺花。」他暗中感嘆。
女血族卻不甚在意,親手為血族分身拉開座椅,柔聲道:「你許久沒回來了,我讓人備了些你愛用的。」
話落,便有侍者,端上一隻水晶樽。
那樽中,盛著殷紅的液體,濃稠如血,泛著淡淡的腥氣。
血族分身心頭一凝。
立刻感知,那是…… 罪族之血。
而且,赫然是半步至尊級罪族的鮮血。
女血族溫聲道:「我特意命人,取了一隻半步至尊級罪族的心頭血,最是滋補。」
血族分身看著那樽殷紅的液體,胃裡一陣翻湧。
他是人族。
讓他飲下一杯,活生生的罪族的心頭血,儘管趙陰意志堅定,也很難過這一關。
一股說不出的噁心。
他面上卻半分不露,微微一笑,抬手,將那水晶樽輕輕推開。
「本尊剛趕了遠路,胃口不佳,改日再享用。」
女血族微微一怔,還想再勸,見他神色從容,便也不再勉強。
血族分身當即起身,淡淡道:「本尊有些乏了,先去歇息。」
他抬腳便走,一刻也不想在桌前多留。
先離開這裡再說。
如今,一切未明,多說一句,說不定便會暴露自己。
這女血族身為至尊級生靈,明顯與達克關係匪淺,甚至可能是達克的妻子……
不知在一起生活了多少年……
血族分身到了門外,他忽然停下腳步,看向那名狼人族少女管家。
「你,為本尊鋪床。」
那少女管家聞言,猛地抬起頭,眼底迸出一抹驚喜的光。
隨即,又飛快地垂下眼帘,耳根卻微微泛紅。
「是…… 是,皇爵大人!」
她聲音發顫,帶著掩不住的歡喜,連忙轉身,在前引路。
血族分身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他哪裡是要鋪床?
不過是尋個由頭,讓這管家帶他回房罷了。
畢竟趙陰不知達克的居所在哪裡……
女血族目送血族分身走遠,眼底的笑意,緩緩淡去。
她沒有多留,轉身,走出了餐廳。
片刻後,來到古堡另一座大殿之內。
殿中,早已有三道身影,垂手等候。
兩男一女,皆是青年血族模樣,金髮碧眼,男俊女美。
三人身上的生命氣息,都是半步至尊級。
見女血族進來,三人齊齊躬身。
「見過三公主殿下。」
女血族緩步,走到主位之上,坐下才淡淡開口。
「起來吧。」
「謝殿下。」
三人直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其中一名青年,躊躇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三公主殿下……」
「達克大人,如今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
「可是為何,兩日前他的命牌……?」
兩日前,達克的命牌破碎,此事被三公主隱瞞了下來。
但古堡內的高層,卻都一清二楚。
話落,殿中頓時一靜。
另一名青年與那名女子,也齊齊抬眼,望向女血族。
女血族端過一盞清茶,抿了一口。
「本宮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可達克的生命氣息,並未有半分改變。」
她放下茶盞,目光淡淡掃過三人。
「本宮信他,就是達克本尊歸來。」
三人面面相覷,卻也不敢再多言。
女血族頓了頓,眼底,卻掠過一抹幽深。
「本宮要你們去查一件事。」
「去查,達克離開皇城之後,所有的經歷,我要知道關於他,這段時間以來的一切軌跡。」
「每一處,每一人,本宮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三人聞言,齊齊躬身應下。
「是,殿下!」
此時此刻,血族分身,被那狼人族少女管家,引入一間房內。
房門推開,入目的,是一間極盡古樸的寢殿。
石砌的牆壁,粗大的樑柱,雕著繁複的花紋。
高聳的拱窗,窗欞上,嵌著彩色琉璃。
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昏黃,透著一種久遠的滄桑。
像是歐洲中世紀,那些古老的王室宮殿。
少女管家低著頭,走到床前,仔仔細細地將床鋪理好。
她的動作很輕,仿佛生怕弄皺了一角。
做完一切,她直起身,面向血族分身躬身。
「大人,奴婢告退。」
血族分身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她身上。
「你在這古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