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管家明顯一愣,似乎不明白大人為何忽然這麼問。
但她依然恭敬的回答:「回大人,自奴婢記事起,便在這古堡里了。」
血族分身微微頷首,忽然話鋒一轉:「你,可信得過?」
阿林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露出驚慌,然後噗通一聲,跪拜了下去。
「皇爵大人,阿林對大人的忠心,您還不知道嗎?」
她聲音發顫,眼圈都紅了,「阿林寧死,也絕不會背叛大人半分!」
血族分身將她的神魂波動,收入眼中,明顯感覺,在少女管家的惶恐中,也帶著幽怨。
這越發證明,她與達克的關係不純……
且少女先前的一愣,似乎也證明著,至少她不能確定,自己是被奪舍……
她無法確定什麼……那女血族,定然還沒有確定……
趙陰暗自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阿林,你可知,本尊為何會變成這樣?」
阿林怔怔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皇爵大人。
血族分身垂下眼,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本尊此行,遭逢大變。」
「神魂受創,許多事,都記不清了。」
他抬起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眉頭微微皺起,仿佛又牽動了痛處。
「這血怒上國之中…… 本尊,還能信得過誰?」
阿林聞言,面色驟然大變。
她萬萬沒想到,皇爵大人,竟然失去了記憶……
阿林張了張嘴,又驚又急,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顫聲道。
「皇爵大人…… 您…… 您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血族分身緩緩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本尊只記得,自己叫達克。其餘的…… 一片空白。」
阿林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在他身前。
「皇爵大人,您信奴婢!」
「這血怒上國之中,人心叵測,皇爵大人萬不可輕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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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便是…… 便是三公主殿下,大人也要留幾分心思。」
血族分身心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為何這麼說?」
阿林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皇爵大人…… 兩日前,您的命牌,曾破碎過一次。」
血族分身心頭,猛地一緊。
命牌破碎……
意味著,命牌所系的那縷神魂,曾徹底湮滅過一次。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先前,只以為這血怒上國之中,只有自己一位至尊。
卻萬萬沒料到,居然不是一尊,還有一位什麼三公主。
單聽這個稱謂,已然明白其身份定然不簡單……
若沒有三公主,他頂著達克的身份,命牌碎了,也無人敢質疑半分。
可如今……
血族分身的呼吸,都壓低了幾分。
第2479章
阿林繼續道:「皇爵大人,這血怒上國,雖是您親手所建。」
「但……自打百萬年前,您與三公主殿下成親之後……」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大人曾經的麾下,怕早已,暗中視三公主殿下為主了。」
血族分身心頭一沉。
「為何?」
「因三公主殿下背後,站著的,是德古拉大帝。」
「而最可怕的,是……」
阿林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三公主殿下手中,掌握著一件血族帝皇器!」
血族分身瞳孔,驟然一縮。
血族帝皇器!
他腦海中,忽然想起……古先靈手中,掌握著天皇劍……
那三公主手中的血族帝皇器,與天皇劍相比,又當如何?
血族分身心頭,飛快地掠過無數念頭,卻無一個能給他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比他想像的,要兇險得多。
血族沒有再問下去。
他擺了擺手,淡淡道:「阿林,你先退下吧。」
阿林一怔,眼中那抹希冀的光,瞬間暗淡了下去。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
只垂下眼帘,低低應了一聲。
「是…… 皇爵大人。」
她緩緩起身,一拜之後,退出了門外……
臨到門前,還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那眼底,藏著一絲掩不住的失落。
仿佛盼著皇爵大人,能再多留她一會兒。
可門,還是緩緩合上了。
血族分身坐在床邊,望著那扇合攏的門,久久沒有動作。
燭火搖曳,映著他沉靜的側臉。
他在想著三公主。
那個女人,對他而言,是一把雙刃劍。
一面,她背景深厚,背後是德古拉大帝。
若能借她之手,或許,能打探到回歸虛無萬界的路。
另一面,她手握血族帝皇器,又暗中收攏了他曾經的麾下……
她的存在本身,便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
血族分身的眼底,緩緩浮起一抹冷意。
「這個女人,一定得幹掉,但在動手之前,得先撬開她的嘴。
她既已得知達克命牌破碎,必定會去查。
趙陰有幾分把握。
用不了多久,她還會再來找自己。
既如此……
血族分身緩緩的,閉上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便以不變,應萬變。」
三天,一晃而過。
這三天裡,血族分身一直待在房中,未曾外出半步。
他沒有回到核心世界,擔心三公主的窺探。
第三天,天色將暗時……
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隨即,房門,被輕輕叩響。
「達克,是我。」
門外,傳來三公主溫軟的聲音。
血族分身睜開眼,眼底,掠過一抹瞭然。
來了。
他起身,走到門前,拉開房門。
三公主立於門外,一襲雪白的晚禮服,燭光映得她眉眼如畫。
她望著他,眼中依然帶著,掩不住的柔情。
「這三天,歇息得可好?」
她輕聲問,伸手便要替他去整理衣襟。
血族分身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他順勢,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三公主微微一怔,卻不惱,只抬眼看他。
「怎麼了,想我了嗎?」
「三公主這三天,是在躲著本尊?」 血族分身湊近了些,低聲道。
他故意端著丈夫的架勢,語氣放肆,卻又帶著幾分親昵。
三公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惹得耳根一熱,卻沒抽回手。
「我為什麼要躲你?只是怕你休息不夠,便沒來打擾。」
趙陰自然明白,三天來,她是在追查達克命牌破碎前的經歷。
趙陰自信,自己處理的很乾淨,她什麼也查不到。
趙陰牽著她柔軟而冰涼的小手,緩步走進房中。
「這血怒上國,本就是你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