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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人臉花,生幻象

2026-08-26 12:09:19 作者: 失落的芹菜

  "小哥哥,你怎麼走得這樣快,也不等等人家。"

  那聲音如三月春水,柔軟中帶著一絲甜膩。

  徐長生腳步一頓,後背微微繃緊了一瞬,隨即又鬆弛下來。

  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將神識悄然鋪開,如蛛網般向身後蔓延。

  在他的感知中,身後那道氣息,靈力波動、神魂印記、甚至連那股獨特的清雅體香,都與月清瑤本人如出一轍。

  看不出絲毫破綻。

  "小哥哥?"身後那人又喚了一聲,語氣里多了一絲嗔怪,"你在發什麼呆呀?"

  徐長生緩緩轉過身來。

  月清瑤站在三步之外,月白衣裙在山風中輕輕拂動。

  她歪著頭看徐長生,眼波流轉,唇邊噙著一抹又嬌又媚的笑。

  「不是讓你們在外面等著嗎?」

  "你方才可嚇死我了,那陣光一閃過,我就瞧不見你的人了。好不容易追上來,你倒好,站在這兒愣神。"

  "人家這不是擔心你嘛。"

  月清瑤一邊說著,一邊款款走上前來,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徐長生的臂彎。

  那胸口的柔軟,帶著一絲灼熱,讓徐長生的體溫,不自覺的上升。

  "怎麼不說話呀?"

  "難不成小哥哥見了我,高興得傻了?"

  月清瑤眨眨眼,指尖輕輕點在徐長生的胸口,並順著胸口,一路下滑。

  "你胸口跳得好快呀。"

  徐長生忽然笑了。

  他一笑,月清瑤也跟著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像兩鉤新月。

  徐長生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然後,一柄劍影憑空浮現。

  月清瑤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哥哥,你做什麼?"

  

  「噗嗤」

  劍光閃過。

  橫切過月清瑤的頸項。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留情。

  月清瑤那張明艷動人的臉,甚至還維持著最後一絲錯愕,便被劍光一分為二。

  沒有鮮血噴濺。

  那具"月清瑤"的身軀,如被戳破的皮影戲人偶一般,迅速乾癟,從衣裙到肌膚,一切都化作一縷縷灰黑色的煙塵,被山風一卷,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一朵嬰兒拳頭大小的白色小花,緩緩凋落。

  花心處生著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眉眼依稀可辨,正是月清瑤方才那副嬌媚神情。

  徐長生垂眸看著那朵小花,目光平靜。

  "幻象終究是幻象。"

  "你模仿得了她的語氣、神態、小動作,甚至模仿得了她的靈力氣息,但你模仿不了她的分寸。"

  「她這個人,再怎麼胡鬧,心裡始終有底線。她可以在玩笑時百無禁忌,卻絕不會在真正的險境中,貿然做出沒有意義的親昵動作。」

  「你做得太過了。反而露了底。」

  徐長生又是一劍斬落。

  「嗤」

  花心中那張人臉驟然扭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隨即整朵花從花心開始枯萎,最終蜷縮成一團焦灰。

  「這才是長老所說的迷陣吧?用幻象,迷人的眼,讓人在情不自禁中淪陷。」

  徐長生環顧四周,目光越過白骨堆砌的山丘,望向島嶼深處。

  那裡的天穹顏色更暗,血瀑的源頭處,隱約可見一座高大的殘破宮殿輪廓,宮檐上掛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幡旗,在風中翻卷。

  萬年蘊神草若要生長,必然需要極為精純的靈氣滋養。

  而整座島上,最有可能殘留著精純靈氣的地方,便是那座宮殿。


  徐長生提步向前走去。

  腳下踩過層層疊疊的骷髏頭骨,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間或有一兩朵慘白的人臉花,從骨縫間探頭探腦,但在他經過時便又縮了回去,像是不敢再招惹他。

  他走出一段距離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微弱的呼喊聲。

  "長生。"

  徐長生眉頭一挑。

  那是慕容月的聲音。

  雖然心裡明知道那是幻象,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了。

  他可以不理會其他人,卻不能不理會他的長老。

  哪怕,明知道那個長老是幻象。

  「救我。」

  慕容月躺在那片白骨堆上,髮髻散亂,衣衫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雪白的肌膚不斷滴落。

  "長生,這幻陣不止一層。"

  「我們隨你一起進來,便糟了埋伏。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

  慕容月一邊說著,一邊垂眸,眼眶發紅。

  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是徐長生先前從未見過的,她就像一朵被風雨摧折的花,祈求著他的幫助。

  那種破碎感,讓徐長生心頭狠狠跳動了一下。

  明明知道是假的。

  明明方才已經親手斬碎了一個幻象。

  可當慕容月仰著臉看他時,那副哀怨和柔弱,還是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擊碎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長生,快走。只要你安然無恙,我便是死了,也無憾了。"

  徐長生重重嘆了口氣,「你為什麼要偽裝成她?」

  「你該死!」

  他右手握著那柄劍,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下不了手。"

  慕容月忽然笑了笑,像是看穿了他所有掙扎。

  "你對誰都能狠得下心,唯獨對我,你從來都狠不下心。"

  "你說得對。"

  "我確實下不了手。"

  慕容月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帶著一絲陰森的味道。

  "既然你下不去手,那我來幫你。"

  "嗤啦"

  慕容月雙手抓著自己的衣服,用力向外一撕,露出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

  徐長生額頭青筋直跳,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你竟敢辱我長老!?」

  慕容月詭異一笑,雙手直接抓著自己的皮肉,又是"嗤啦"猛地一撕。

  這一次,她撕的不再是衣服,而是身上的血肉!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順著她的胸膛蜿蜒爬行。

  她沒有露出絲毫痛苦的神情,反而詭異的笑著,雙手繼續撕扯自己的血肉。

  那具胴體此刻毫無半分旖旎,只剩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景象。

  "你看,只要我把自己毀了,你就再也不用糾結了。"

  "不用親手殺我,就不用背負那份愧疚。"

  "我多為你著想。是不是啊,長生?"

  徐長生看著這個頂著慕容月面容的鬼東西,以一種近乎瘋癲的方式自毀。

  眼中的怒意,瞬間達到了頂峰。

  "我敬她、重她,不願以任何方式褻瀆她。"

  "而你,頂著她的臉,做這些不堪入目的事。"

  「你惹怒了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本體,將你的皮,一層一層扒下來!」

  慕容月的表情終於變了,露出了憎恨和怨毒之色。

  "既然你這般維護她,那我便讓你親眼看看,你護著的那張臉,能做出什麼更不堪入目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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