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想到這裡,嘴角扯出來一絲笑意。
天慢慢的亮了。
陳紹睜開眼睛,從床上頭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戶旁邊,望著遠處那一片朝霞,深吸了一口氣。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仰光的事情已經了結。
接下來就是曼德勒。
把伊賀流派的服部一族也解決掉,櫻花國那邊盯著達貢山脈的幾股勢力就基本上清掃乾淨了。
到時候,他陳紹就能騰出手來,處理別的事情。
「陳紹。」
朗坤推門走了進來,開口說道,「都準備好了。」
「可以出發了。」
陳紹沖他點了點頭。
「走。」
三個人走出旅館,上了車,朝著曼德勒的方向開了過去。
車窗外頭,朝陽正在一點一點的升起。
新的一戰,即將在曼德勒展開。
可對陳紹來說,這一切都不過是他通往更高境界的墊腳石而已。
四境,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的路還很長。
陳紹把目光投向了遠方那一片連綿的山脈。
他的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來吧。
不管是櫻花國,還是其他什麼國家。
不管是什麼勢力,什麼家族。
只要敢擋他陳紹的路。
那就一律踏平!
......
車子在公路上頭一路狂奔。
從仰光到曼德勒,少說也得六七個鐘頭的路程。
陳紹坐在副駕駛上頭,眼睛半眯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朗坤負責開車,那種節奏穩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諸葛龍坐在后座上頭,整個人靠著椅背,眉頭卻是微微皺著。
那種皺眉的樣子,讓坐在前頭的陳紹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麼了?」
陳紹把頭轉向後頭,開口問道。
諸葛龍聽見陳紹的聲音,把眼睛睜開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陳先生,我得跟你說一下伊賀流派那邊的事情。」
「跟甲賀流派比起來,伊賀流派可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陳紹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動。
「你說。」
諸葛龍在心裡頭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才慢慢的開口說道:
「伊賀流派跟甲賀流派的祖上其實是一脈相承的,都是櫻花國古時候的忍者世家。」
「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兩家分了出來。」
「甲賀流派走的是明面上的路子,跟櫻花國官方的關係比較好,平時乾的也都是些情報、暗殺之類的活兒。」
「伊賀流派就不一樣了。」
諸葛龍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伊賀流派走的是地下的路子,他們家祖上是櫻花國戰國時期的豪紳秦氏的旁支,後來跟著鬼半藏服部正成混過一段時間。」
聽見「鬼半藏服部正成」這幾個字,陳紹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那個名字他倒是聽說過,這個人可不簡單的啊,按照陳紹對之前的服部正成的那些戰績來看,這個人最起碼也是個四級巔峰武者。
「服部一族,就是當年鬼半藏服部正成的嫡傳。」
諸葛龍繼續說道:「他們家在伊賀流派裡頭算得上是上忍三家之一,地位極高。」
「他們家的當代家主叫服部正成,跟當年的鬼半藏同名,底下還有一支叫做『同心軍團』的精銳部隊。」
「當年鬼半藏服部正成就是憑著同心軍團才打下來『鬼半藏』這個稱號。」
「現在的同心軍團,哪怕沒有之前的真正的同心軍團厲害,可估計也相差不遠,不然不會喊出來這樣的一個口號。」
陳紹聞言心中又沉重了幾分,怎麼最近這段時間冒出來的敵人,一個比一個的強大。
「這一次來曼德勒的,是同心軍團的人?」
「不一定全是。」
諸葛龍回想了一下自己掌握的信息,開口道:「按照我打聽到的消息,這次坐鎮曼德勒的是同心軍團的副軍團長,服部明心。」
「這個人,可比柳生要難纏得多。」
陳紹聽到這裡,把身子重新轉回去,靠在椅背上頭,好整以暇的看著諸葛龍道:
「服部明心?」
「對。」
諸葛龍接過陳紹的話頭:「服部明心今年應該也就四十出頭,可他十五歲就跟著自家叔叔去過中東打仗。」
「別人是在道場裡頭練出來的,他是在戰場上頭一刀一刀砍出來的本事,這種人,跟柳生那種坐在房間裡頭擺陣的陰陽師完全是兩碼事。」
「單單是實戰經驗,就要甩柳生一大頭,我敢打賭,如果咱們這次去仰光是去抓服部明心的,哪怕最後能活捉,過程也絕對不會輕鬆。」
陳紹沉吟一會後,抬頭看向諸葛龍,開口問道:「服部明心是什麼境界的?」
「三境巔峰。」
諸葛龍開口說道,「跟柳生一個層級的,不過實戰能力,要比柳生高出去一大截。」
「而且——」
諸葛龍頓了頓,等到陳紹再次將目光投過來後,才繼續開口說道:
「服部明心這個人最厲害的地方,是他特別擅長用毒,伊賀流派的傳承裡頭,毒術算是看家本事。」
「服部一族這一脈,把那一套毒術發揚光大了,他們家有一種秘傳的毒粉,叫做七步散,沾上一點就能在七步之內要人命。
最重要的是,這個七步散的解藥,只有服部家才有。」
陳紹聽到這話,冷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哦啊:
「毒?他們的毒,在我身上未必管用。」
諸葛龍聽見陳紹這話,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陳紹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也沒多問。
陳紹既然敢這麼說,那肯定是有自己的底氣在。
車子又開了幾個小時。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到了傍晚的時候,三個人終於開到了曼德勒的邊緣。
跟仰光比起來,曼德勒看著要古樸得多。
整座城市裡頭到處都是那種老式的建築,街道也不算寬,可只要稍微懂行的人就能感覺得到,這座城市的底下,藏著不少不為人知的東西。
七四九局曼德勒分局已經給他們三個安排好了落腳點。
那是一間老城區裡的小院子。
外頭看著是間普普通通的茶館,可一進了後院,就會豁然開朗。
陳紹三個人在小院裡面簡單的吃了一口飯。
吃飯的時候,曼德勒分局的負責人遞給陳紹一份資料,資料裡面,記錄著服部明心在曼德勒的所有據點信息。
陳紹翻開資料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服部明心在曼德勒一共有三個據點。
一個在城裡頭的茶葉店,一個是不起眼的老舊莊園,還有一個是在曼德勒西邊的一座小山上面。
第三個,才是服部明心真正的老巢。
這裡放著的都是服部絕對的精銳,但凡是忠誠度不夠的,都不夠資格來這裡。
陳紹突然問道:「柳生畫的地圖,是哪一個?」
旁邊的諸葛龍湊過來看了一眼,開口說道:「是那座山頭上頭的老巢,這樣看來,柳生臨死之前還算實誠,沒敢糊弄你。」